年關剛過,城里的禁放令早就貼滿了大街小巷,可總有些年輕人按捺不住心底的念想。大年初一的晚上,街面上還飄著年夜飯的香氣,幾個年輕人揣著煙花溜到馬路邊,借著夜色的掩護,悄悄點燃了引線。
“咻——砰!”第一朵煙花在夜空炸開,金紅色的光屑簌簌落下,映得幾張年輕的臉龐發亮。有人舉著手機錄像,鏡頭里的煙火和遠處的路燈連成一片,“還是放煙花才有年味兒啊!”不知是誰說了一句,引得周圍人都笑起來。
就在這時,一陣汽車引擎聲由遠及近。眾人下意識回頭,只見一輛警車緩緩駛來,紅藍交替的燈光在地面上掃過。剛才還熱鬧的幾個人瞬間噤聲,手里的煙花棒還在滋滋地冒著火星,誰也沒敢動。
警車穩穩停在路邊,車窗降下,露出一張穿著警服的臉。幾個年輕人你看我我看你,突然都笑了起來,笑聲里帶著點慌亂,像是被老師抓包的學生。有人悄悄把手里的煙花棒往身后藏,腳邊的空地上還散落著幾個煙花殼。
車門打開,民警朝著他們走過來,步伐不緊不慢。離得近了,能看清他肩上的肩章在燈光下反光。“誰放的?”他開口問道,聲音不高,卻讓空氣都靜了幾秒。
站在最前面的女生眼睛一轉,臉上堆著笑:“我們路過呢,不知道是誰放的,剛巧在這兒看著。”她說著,還往旁邊挪了挪,像是在給民警讓路。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趕緊接話,聲音帶著點緊張的顫音:“叔叔新年快樂!給您拜年了!”說完還下意識地鞠了個躬。
民警被這句“新年快樂”說得頓了一下,目光掃過他們腳邊的煙花殼,又看了看幾個人明顯沒藏好的手機——屏幕上還停留在剛才錄的煙花視頻。他嘴角似乎動了動,沒再多問,只是指了指地上的碎屑:“注意安全,趕緊收拾干凈,別留下火星。”
“哎哎好的好的!”幾個人連忙應著,手忙腳亂地撿起地上的垃圾,剛才的緊張勁兒散了大半,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竊喜。等民警上了車,警車緩緩開走,有人忍不住“噓”了一聲,引得大家又笑起來,笑聲里帶著點得意。
這段小插曲被路人拍下來發到網上,評論區里炸開了鍋。有人說這女生反應太快,“一句‘路過’把責任摘得干干凈凈,這腦子轉得比煙花還快”;也有人調侃“這波‘貼臉開大’太險了,民警叔叔怕不是看穿了但沒說穿”;還有人想起自己小時候偷偷放鞭炮被家長抓包的經歷,“這場景也太熟悉了,嘴甜果然能救場”。
有人給女生的回答加了戲:“我們路過的時候就看見這煙花在這兒,怕它炸到別人,又不敢拿手碰,只能站在這兒盯著,凍得手都紅了,就想著等它放完了趕緊收拾,可不能讓火星燎了旁邊的草。”底下立刻有人接茬:“這理由夠硬,還順便立了個‘安全衛士’的人設,高啊!”
其實誰都知道,禁放令是為了安全,可年輕人心里總惦記著點老輩傳下來的年俗。煙花炸開的瞬間,像是把一年的煩心事都震散了,那種短暫的絢爛里,藏著對團圓的期盼,對新年的向往。就像評論里有人說的:“民警叔叔大概也懂這份心思,一句提醒代替了批評,既盡了職責,也給年味兒留了點余地。”
夜色漸深,那條馬路上早已沒了人影,只有路燈還亮著,地上的碎屑被打掃得干干凈凈。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零星的煙花響,像是在回應著某個角落里,年輕人偷偷藏起來的歡喜。年就是這樣,總在規矩和人情里找著平衡,在小心翼翼的期盼里,藏著最樸素的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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