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美”浸潤語文

《發現語文之美（第二版）》 楊斌 著 華東師范大學出版社

　　語文應該是美的，語文教學應該充滿美感，師生在語文的教與學的過程中，情感在激蕩，靈魂在升華，思維在開悟。每一次語文學習都應該是審美的旅程，如果語文的教與學缺少了“美感”，就像一個青年少了颯爽的英姿，就像一個少女少了流盼的眼神。就在我猶豫不安、上下求索之際，遇到了楊斌老師的《發現語文之美（第二版）》一書，我如饑似渴地吮吸語文之美的甘泉，隨著閱讀的深入和沉浸式的體驗，內心多了一份清醒與冷靜，葆有了一種淡定和執著。

　　美在品析語言

　　語文之美，在“美”，也在“語文”，應該是通過“語文”來體驗和發現“美”，絕對不是凌虛蹈空的煽情和脫離文本的感動，而是通過對語言文字的品味、欣賞、把玩、咀嚼，感受語文之美和文本之妙。比如，《荷花淀》是一篇具有人性美的小說，如何讓學生感受和體驗到人性之美，楊斌老師在教學這篇小說時抓住了“纏絞”“跳躍”“震動”“吮吸”這幾個詞語，讓學生反復體會和品評，從而感受到了水生嫂優雅動人的風致和識大體、顧大局又眷戀丈夫的美好心靈。這個過程是通過對語言文字的品味和分析才能達到的，在過程中，學生理解語言、感受語言的能力在增強，而且一定會收獲“發現語言表達之妙”的驚喜和美感。

　　幾十年前呂叔湘先生曾言，語文課“少、慢、差、費”。現在學生也經常放話，“語文課上和不上一個樣”。個中原因，很是復雜，但我想其中之一，一定與學生不能在語文課上“發現”語言的樂趣和驚喜有巨大關系。如果學生能經常在語文教師的引領之下，“發現”經典文本的語言表達奧妙，時常有“發現”的具體體驗，就能享受閱讀的快樂和語文課堂的美妙，語文素養也會有切實的提升。

　　美在激活情感

　　理想的語文課應該能讓原本麻木的內心漸漸蠕動，讓趨于死寂的情感恢復鮮活。品讀楊斌老師的語文課，就像在欣賞一條條清澈的河流，也像在聆聽一曲曲動人的歌謠，內心深處會時時滋生陣陣暖意，萌發款款深情。《項脊軒志》是寫人記事的散文，但全文渲染不多，沒有鋪排，語言平實，細節瑣碎，學生讀后很難感受到文章所寄寓的深厚情感。其實，學生感受不到之處正是教師可以發揮價值的地方，語文教師的意義和價值，有時候就是在學生感而不覺的地方進行設計和引導，讓學生豁然開朗、恍然大悟，從而讓學生體驗“發現”的美感。

　　楊老師在教學中抓住了樸實委婉的語言和感人至深的細節，讓學生的情感之弦漸漸波動。如祖母對作者簡單的幾句話和以手關門的動作，揭示出了祖母對孫子的關愛、欣賞和期許之情；通過引導學生緩緩咀嚼，用心感悟結尾一句中的“亭亭如蓋”，讓學生體會到了作者對亡妻的懷念之情和深沉滋味。楊老師用自己深邃的智慧和高超的課堂駕馭能力，與學生一起走進了作者的心靈世界，也走進了文本的深處。

　　美在深化思維

　　美麗的語文課離不開思想的啟迪和開悟，人一旦開始思考，對待這個繁雜的世界就會有獨到的認識和判斷，這樣的人將不再人云亦云、隨波逐流。楊斌老師在教學蘇洵的《六國論》時，學習語文前輩的經驗，把蘇轍的《六國論》和李楨的《六國論》一起印發給學生，讓學生在課堂上“展開討論，比較異同，互相辯詰”，最終的成果讓學生以《六國新論》為題，寫一篇議論性的文章。結果是可喜的，學生寫出了不少屬于自己獨到的、富有時代特色的篇章，有的學生提出“人才強國”戰略，有的提出“改革興邦”的觀點，有的從時代潮流、社會發展趨勢著眼，發表“六國必然擋不住統一大勢”的宏論。這樣的讀寫結合促進了學生的思維深刻性和獨特性品質的提升，學生在這樣的語文學習過程中，會收獲思考、辨析的樂趣，而通過寫作《六國新論》，必然會讓學生的思維觀點清晰化、明朗化。

　　在楊老師看來，“中學生是有自己的‘思想’需要表達的，只是因為缺少機會，才使他們的思想缺位”。為了改變這樣的慘痛現狀，楊老師經常給學生“表達”和“創造”的機會，如教學《記念劉和珍君》，指導學生寫《我想為劉和珍塑像》；教學先秦諸子的文章，讓學生選擇諸子中的一位，精讀若干篇章，以“走近______”為題，和先賢對話。這樣的語文課堂，學生在一次次寫作中體驗了創造的快樂，他們的思維在躍動，他們的精神在升華。

　　（作者單位：東北師范大學附屬中學朝陽學校）

《中國教育報》2026年03月04日 第10版

作者：石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