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微信公號“康友法”
從今往后的日子,我也要“內卷”起來
—— 馮軍教授在高銘暄先生追思會上的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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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2026年2月26日12點37分黎宏教授在電話中問我“高老師是否已經去世”的時候,我才知道,恩師高銘暄教授已經在50分之前駕鶴仙逝。
當天下午1點半,我去了位于北京師范大學主樓18層的高銘暄學術報告廳,拍了一張報告廳對面墻上粘貼的高老師獲得貝卡利亞獎時的照片,并自拍了一張照片,在這張自拍的照片上,我與“高銘暄學術報告廳”同框。
接著,我參加了在高銘暄學術報告廳召開的“當代德國法學名著”“德國法學名家名篇”“中德法律詞典”“歐洲法學名著”的聯席會議,參會學者在米健教授的提議下,先為高老師默哀了一分鐘。
在整個會議期間,我恍惚無言。春節之前,《法學雜志》執行主編付強先生那句“放心,老爺子身體很好”的回答還在我耳邊回響。直到會議結束之后,在北京師范大學主樓廣場前,看到周圍的白楊樹上哀鳴不已地盤旋的一大群烏鴉,我才清醒過來,感到恩師高銘暄教授真的永遠地離開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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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我撰寫了一副挽聯。上聯是:品行暄和言成天下法,下聯是:德學高遠身為一世師,橫批是:銘鼎杏壇。不久,我收到了謝望原教授撰寫的另一副更好的挽聯。上聯是:法學泰斗立德立言以科學為生命奠基刑法功昭史冊;下聯是:杏壇楷模誨人不倦把教育當事業桃李滿天風范長存,橫批是:師恩永存。
27日晚上,謝望原教授和赫興旺教授約我在人大西門南側的有熏一心日本料理店相聚,三個人喝了兩瓶白酒,三瓶啤酒。一開始,我是拒絕喝酒的,在赫興旺教授“高老師以98歲高壽安詳地走了,這是喜酒,敬完天敬完地敬完高老師之后,我們就可以喝酒了,你不喝,高老師會不高興的”再三勸說下,我把自己喝得快醉了,只有謝望原教授借口胃有病,少喝了幾杯,還很清醒,提前溜走了。
赫興旺教授陪我離開有熏一心日本料理店之后,我倆漫步在人大校園里,在世紀館北門西側的巨大電視屏前,觀看著播放的關于高老師的紀錄片,我的腦海中閃現出高老師的愛徒顏茂昆先生撰寫的詩句:“借問高師何處尋,遙看泰山北斗巔”。
高老師是享譽中外的法學家,在中國法治建設、刑法學科發展、法學人才培養和國際學術交流等方面,都作出了不朽的貢獻。于我個人而言,高老師是我的恩師,也是我的大貴人,他在我留學德國和日本的彷徨時期寫給我的多封書信,他在我的博士論文手稿上留下的密密麻麻的批語,他平時對我的言傳身教,都是我生存的力量,沒有高老師的關心、愛護和指導,就沒有我的今天,也沒有今天的我。
寒風瑟瑟伴鶴鳴,雪花瀟瀟訴衷情。香山霧隱凝云處,留得精神潤后生。恩師高銘暄教授真的永遠地離開了我,我感到自己失去了依靠,丟掉了靈魂。但是,我仍然能夠強烈地感受到恩師賜給我的血脈力量,從今往后的日子里,我也要“內卷”起來,為中國刑法學的未來盡一份力,不負人們對高老師真傳弟子的期望。
高老師永遠活在我的心中!
(本文完,文中圖片資料為馮軍教授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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