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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被一次兇狠的鏟球毀了。
在阿森納球迷中,流傳著關于阿布·迪亞比在2012年9月2日安菲爾德球場精彩表現的傳說。你可以想象一下,巔峰期的羅德里加上一點保羅·博格巴的特質——那天的迪亞比在場上就是這樣的存在。他展現出非凡的冷靜和腳下技術,能輕松帶球推進40米,或用一腳出人意料的腳后跟傳球策動攻勢。形容他那場比賽表現的詞匯有很多,但或許百聞不如一見。
那場比賽最終以客隊2-0獲勝告終,盧卡斯·波多爾斯基和桑蒂·卡索拉分別建功。你可能會驚訝,但自那以后,阿森納就再也沒能在利物浦的主場安菲爾德贏過球,盡管已經過去了將近15年。或許這也是迪亞比的那場表現如此鮮活地留在人們記憶中的另一個原因:在那之后不久,利物浦開始真正成為重大獎杯的有力競爭者,而阿森納則開始在安菲爾德屢屢遭遇慘敗。重要的不僅僅是迪亞比踢得怎么樣,還有他在哪里踢——一個在未來多年里對阿森納來說如同被施了魔咒的地方。就連米克爾·阿爾特塔至今也未能破解這個魔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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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格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迪亞比能成為阿森納的升級版維埃拉。迪亞比的足球智商絲毫不遜色,而他處理球的能力甚至比帕特里克更加細膩。令人驚嘆的是,這位阿森納新援同時具備了身體力量(他身高191厘米)和一種如同在水面滑行般流暢、極具非洲特色的細膩技術。如今我們已習慣將球員稱為"實驗室造出的怪物"。但在20年前,迪亞比所擁有的這些素質集于一身,足以讓人目瞪口呆:這怎么可能?感覺就像是溫格進行了一項激進的人體實驗,培育出了完美的足球運動員類型。
我們很容易想象出另一個平行現實:在那里,迪亞比以一代頂級中場的身份結束職業生涯,擁有無數傳奇表現和多次金球獎提名。但遺憾的是,這一切都未能實現,如今,只有阿森納球迷還會聊起迪亞比的球技。造成這一結局的原因只有一個——傷病。在阿森納的八年半時間里,根據不同的統計,他因各種傷病缺席了大約1479到1554天。這意味著迪亞比與阿森納有合同在身的時間里,約有46%是在傷病名單上度過的。一個可怕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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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格直到最后一刻都相信他親手培養的這位天才,固執地等待著他能打出一兩個完全無傷病的賽季。那樣的話,整個世界必定會為迪亞比而沸騰。迪亞比本人也從未放棄,他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康復中——然后重返賽場,用表現征服整個球場的球迷。但每當他踢出幾場好球之后,隨之而來的總是又一次新的傷病。即便在安菲爾德那場經典之戰后也是如此:僅僅幾周后,迪亞比就拉傷了腘繩肌,缺陣三個月。而在賽季末,他又十字韌帶撕裂,之后養傷超過一年。
溫格多次強調:迪亞比起初并非一個玻璃人——是某一次特定的傷病決定了他的命運。"他不是個脆弱的球員,"溫格在2014年指出,"他是一次惡毒鏟球的受害者,而那次犯規并未受到應有的懲罰。"
資深的阿森納球迷非常清楚說的是哪次鏟球。2006年5月,阿森納客場3-0大勝桑德蘭。比賽進行到第91分鐘,球員和裁判都已準備離場。迪亞比攔截了桑德蘭后衛丹·史密斯的傳球,而史密斯隨即兇狠地朝迪亞比的腿鏟去。迪亞比痛苦地尖叫,而主裁僅僅從口袋里掏出了黃牌。兇狠飛鏟在那個年代的英超算是常態,但即便以當時的標準衡量,迪亞比受的傷也顯得格外恐怖。
事后查明,史密斯踢斷了對手的右腳踝;而且不是普通骨折,是錯位性骨折,非常嚴重。迪亞比確信史密斯是故意傷他的:"我沒哭,但非常憤怒。我感覺那是故意的鏟球,盡管比賽只剩不到一分鐘了。我把球向前一捅,他從后面撞向我。你總能感覺到,什么時候有人是存心想傷害你。"
醫生當時就幾乎告訴迪亞比,遭受這種重傷后,他很難再恢復到從前的狀態。"他們說我的腳踝失去了靈活性。你可以想象一下,當時我全身的重量都壓在那條腿上,"這位中場回憶道。但最重要的是,他認為正是史密斯的這次鏟球,讓他變成了一個"玻璃人"。當記者問迪亞比,光明球場的那個夜晚是否毀掉了他的職業生涯時,他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當然。那次受傷引發了后續一系列的肌肉問題,阻礙了我的進步。不然還能是什么原因?我一直都過著健康的生活。"
如今的英超乃至整個足壇都已徹底改變:現在,任何過度的侵略性行為都會讓球員吃到紅牌,更別說是導致骨折的惡意犯規了(難怪那種鏟球在足球場上已幾乎絕跡)。
可惜歷史不容假設:真希望能重寫這段歷史,讓阿布·迪亞比的天才重新閃耀在世界足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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