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歡迎來到這期的小書聊娛樂。上海越劇界有這么一位老太太,90歲了還每天雷打不動早上六點起床遛彎,走起路來腰板筆直,精神頭比很多年輕人還足。
她就是曹銀娣,一個在越劇圈子里響當當的名字。說起曹銀娣,很多90后00后可能一臉茫然,但要是問問家里的爺爺奶奶,他們多半會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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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2年那部越劇電影《紅樓夢》里,她演的琪官只出場了不到十分鐘,就那么一兩個鏡頭,愣是把香港觀眾給迷住了。
有個影迷為了多看她幾眼,跑去電影院看了31遍,這事兒當年可是傳遍了整個戲曲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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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妝師私下嘀咕,這姑娘長得太俊了,搞不好會搶了主角的風頭。導演倒是不在乎,直接撂下一句話,琪官這個角色,本來就該美得讓人忘不掉。
曹銀娣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自己一步一個腳印熬出來的。她是土生土長的上海浦東人,小時候家里窮得厲害,吃頓飽飯都是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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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她爹是個戲迷,附近但凡有戲班子來演出,準帶著她去看。小丫頭蹲在人群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臺上的花旦,心里頭暗暗發誓,長大了也要登臺唱戲。
15歲那年,機會來了。華東戲曲研究院越劇培訓班招生,曹銀娣大著膽子去報名。她沒學過一天越劇,全憑一張清秀的臉蛋和苗條的身段,硬是被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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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培訓班才知道,沒基礎就是吃虧。別人練一遍就會的動作,她得翻來覆去練幾十遍。每天天不亮就爬起來吊嗓子,壓腿,練得渾身酸痛也不敢喊累。
憑著這股拼勁,她愣是從班里墊底追到了前頭,沒多久就能上臺唱大戲了。20歲進了上海越劇院,曹銀娣本來是學花旦的,結果院里小生缺人,大家一合計,讓她改行演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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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改,倒是改出了一片新天地。她往臺上一站,眉眼間透著股書卷氣,觀眾的目光都挪不開。后來她拜了徐派大師徐玉蘭為師,算是正式入了小生的門。
1963年發生了一件大事,謝晉導演要拍電影《舞臺姐妹》,在一堆演員里頭挑來挑去,一眼就相中了曹銀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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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試鏡都沒讓她走,直接定了讓她演女主角邢月紅。那會兒她才24歲,要演一個從15歲到35歲的角色,年齡跨度足足二十年,對演技是個大考驗。
拍戲的時候,曹銀娣把自己整個人都搭進去了。有場戲是姐妹倆訣別,謝芳演的姐姐要打她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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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晉導演為了追求真實效果,事先沒告訴曹銀娣,讓謝芳真打。那一巴掌實實在在落在臉上,曹銀娣當場就哭了,拍完之后找個沒人的角落又哭了好久。
但也正因為這份真實,這段戲成了整部電影最經典的片段。1965年電影上映,轟動全國,據說上海有女工看完整場哭得稀里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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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銀娣一下子成了紅遍大江南北的明星,香港和東南亞的電影公司紛紛拋來橄欖枝,她一概沒接。
事業正紅火的時候,愛情也悄悄找上門。1964年在劇組食堂,曹銀娣認識了演員袁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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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岳比她大七歲,當過兵,身上有股硬朗勁兒,在《霓虹燈下的哨兵》里演班長趙大大,演得特別到位。
兩個上海人湊一塊兒,聊起家鄉話格外投緣。1965年兩人結婚,第二年就添了個兒子,日子過得和和美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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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好景不長。七十年代曹銀娣被停了戲,到鄉下干農活。袁岳遠在南京工作,夫妻倆一年見不了幾面。
兒子只能托給父母帶,她一個人扛著所有壓力。后來袁岳回上海,本以為日子能安穩下來,兩口子卻開始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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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銀娣做事細致,什么都講究,袁岳大大咧咧慣了,家務事能推就推。孩子的教育,生活習慣,兩人的想法總是對不上,吵著吵著就把感情吵沒了。
八十年代初,兩人離了婚,兒子歸曹銀娣。這段失敗的婚姻讓她徹底對感情死了心,從那以后再沒談過對象,一門心思把兒子拉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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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那幾年,曹銀娣的事業也在低谷徘徊。轉機出現在1979年,上海越劇院辦演唱會,她臨時頂替別人配唱了一段《情探》,那清亮的嗓音把院長袁雪芬給驚著了。
袁雪芬覺得她的唱腔里有陸派的味道,就撮合她拜了陸錦花為師。陸派小生講究樸實清麗,和她之前學的徐派路子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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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她還有點抵觸,直到1983年演《珍珠塔》里的方卿,才真正開了竅。那出戲她演得太好了,把方卿的隱忍和聰明勁兒拿捏得死死的,成了她的代表作。
后來她又演了《西廂記》的張生,《孟麗君》的皇甫少華,一個比一個經典,在越劇舞臺上又殺回了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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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曹銀娣55歲,上海越劇院覺得該給年輕人騰位置了,勸她退休。對一個把舞臺當命的人來說,這話聽著扎心,但她沒鬧,默默收拾東西回了家。
在家待了幾年,1998年上海戲曲學校找上門,請她去當老師。一個課時才給10塊錢,她也沒嫌少,只提了一個條件,只教最有天分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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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年,她收了張宇峰當徒弟。這師徒倆一教就是11年,曹銀娣把陸派的看家本事全教給了張宇峰,手把手示范唱腔身段,要求嚴得很,私底下又像照顧自家孩子一樣疼她。
張宇峰也爭氣,在越劇舞臺上闖出了名堂,對師父更是孝順得很。現在她還經常去看望曹銀娣,陪著聊天買菜,她丈夫舒悅也幫著修燈泡搬東西,老太太的晚年生活多了不少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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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86歲的曹銀娣干了一件讓人吃驚的事,重新開始收徒弟。
這把年紀了還折騰這個,有人覺得沒必要,但她不這么想。陸派藝術得傳下去,她愿意出這份力。為黃劍勛舉辦拜師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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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90歲的曹銀娣,一個人住在上海老房子里,日子過得簡單規律。有人給她介紹對象,她全推了,說再婚太麻煩,和對方子女處不來,一個人過著自在。
兒子早年去澳大利亞留學,畢業后在那邊成了家,每兩年回來看她一次,幾次想接她過去養老,她都不肯。上海是她的根,街坊鄰居都熟,越劇圈子也在,她舍不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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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前夫袁岳去世了,享年86歲。曹銀娣沒有公開說什么,但聽說她私下里還是默默懷念過這個曾經共度十幾年的人。
前兩年上海越劇院搞70周年慶典,曹銀娣專門去了一趟,見到了謝芳這些老搭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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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老人坐在一起聊當年拍戲的事,說到興頭上還能你一句我一句地對臺詞,那股精氣神一點都不輸年輕人。
她手機里存了好多老越劇的視頻,沒事就翻出來看看,有時候也去劇院聽新戲,看到有天分的年輕演員,忍不住就要指點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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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銀娣這一輩子,她不愛湊熱鬧,不喜歡被鎂光燈圍著轉,就守著上海這塊地方,守著越劇這門藝術,把剩下的日子過得踏踏實實。
這大概就是她想要的生活,簡單安穩,按自己的節奏來,不慌不忙地走完這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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