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術資訊 | 厲以寧學術思想研討會在北京大學舉行

來源：市場資訊

（來源：經濟管理學刊）

2026年2月27日是著名經濟思想家、社會科學家、教育家，中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理論重要開拓者，北京大學工商管理學科創立者、光華管理學院創始院長、《經濟管理學刊》顧問委員會主任厲以寧教授逝世三周年紀念日。北京大學光華管理學院隆重舉辦“理論照鑒征程——厲以寧學術思想研討暨中國經濟學自主知識體系研討會”，來自學界、業界的專家學者、厲以寧教授的親屬代表、學生及校友代表齊聚燕園，共同緬懷厲以寧教授的治學精神與家國情懷，深入研討其學術思想的時代價值，為中國經濟學自主知識體系建設凝聚智慧與力量。

上午10時，全體與會人員肅立靜默一分鐘，以深切緬懷之情，表達對厲以寧教授的崇高敬意。

北京大學光華管理學院院長劉俏教授在發言中首先表達了對厲以寧教授的深切思念。他指出，本次研討會既是紀念，更是為了傳承厲以寧教授的學術思想，為中國經濟學自主知識體系建設提供思想指引。劉俏教授結合自身治學經歷分享了三點深刻體會：其一，厲以寧教授在學術研究中始終堅守價值理性，聚焦中國現代化進程中的關鍵問題，這種將學術追求與家國大義緊密結合的治學態度，為后輩學者樹立了典范；其二，厲以寧教授的學術思想具有強大的時代穿透力，其提出的“好的GDP與質量不高的GDP”、“非均衡的中國經濟”等標識性概念，不僅深刻詮釋了中國經濟運行規律，更對當前高質量發展、新質生產力培育等重大課題具有重要指導意義；其三，厲以寧教授奠定了光華管理學院“服務國家重大需求”的學術傳統，這種務實創新的治學精神，是學院發展和學科建設的核心內驅動力。

隨后進入主題發言環節，多位學者結合各自研究領域，深入剖析了厲以寧學術思想的精髓。

北京大學光華管理學院榮休教授章錚回顧了受教于厲以寧教授的難忘歷程。他強調，厲教授的非均衡分析和結構分析方法深植于中國國情，潛移默化地影響著后輩學者的研究思路。他以最低工資制度研究為例，20多年前由于藍領（農民工）勞動力市場的非均衡（農民工供過于求），最低工資保護不了全家工作/生活在城鎮的城鎮常住家庭。今天，50歲以下農民工的供不應求，意味著藍領勞動力市場非均衡程度大大降低，從而為調整最低工資制度保護對象轉為保護城鎮常住家庭創造了條件；同時，白領勞動力市場又面臨著非均衡，也相應帶來了新的問題等，上述現象的分析表明了厲以寧教授非均衡理論的適用性與分析力。

北京大學經濟學院原學術委員會主席平新喬教授深情回顧了受教生涯中的點滴往事。他指出，厲以寧教授近2000萬字的著作構建了完整的思想體系，深刻影響了中國改革開放進程。他系統梳理了厲以寧教授的學術轉型歷程：1983年前以介紹西方經濟學為主，1983年轉向社會主義經濟問題研究，1985年積累豐富實踐經驗后完成《社會主義政治經濟學》《國民經濟管理學》等著作奠定理論體系基礎。他強調，厲以寧教授的學術創新體現在多個方面：提出價格粘性理論比新凱恩斯主義相關論文早15年；獨創公有制企業股份制改革方案，成為國企改革的重要路徑；將宏觀經濟問題分為短期平衡、中期結構調整和長期發展三個維度，構建了中國特色的宏觀經濟分析框架等。

北京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部主任、光華管理學院應用經濟學系周黎安教授從自主知識體系構建的角度，系統闡釋了厲以寧教授的學術貢獻。他提出，自主知識體系應具備典型性事實與經驗、突破西方理論局限、形成創新性與標識性概念、具有診斷價值和政策指引意義等特征，而厲以寧學術思想完全契合這些標準。周黎安教授指出，厲以寧教授提出的非均衡分析理論、企業產權理論、中期概念、第三次分配等標識性概念，不僅深刻解釋了中國經濟現象，更直接影響了股份制改革、證券法起草等重大政策制定。周黎安教授強調，厲以寧教授的治學之道，立足中國國情又勇于突破經典理論，將理論研究、政策咨詢與實地調研有機結合，以長時段歷史視野審視當代問題，這種治學方法值得后輩學者終身踐行。

北京大學光華管理學院創新創業中心主任、組織與戰略管理系張一弛教授聚焦厲以寧教授的文化經濟學思想，探討了其在新時代的現實意義。他指出，厲以寧教授在《超越市場與超越政府》等著作中提出的“三次調節論”，強調了市場調節與政府調節之外道德與文化調節的重要作用。這一思想在當前人工智能快速發展引起的“制度真空期”尤為珍貴，為理解和協調復雜的社會經濟系統提供了關鍵的視角。張一弛結合經典委托代理理論與管家理論(stewardship)的分歧，強調了基于文化和倫理的共治型治理模式(syndicate)對當今高科技領域創業成功的重要意義，說明了厲先生文化管理思想的優越性與超前性。他同時回憶，厲以寧教授的《社會主義政治經濟學》以清晰的邏輯刻畫出了經濟主體間的互動關系，這種格物致知的研究方法，為后輩學者理解復雜經濟體系提供了寶貴的工具和方法論。

武漢大學高級研究中心主任、北京大學數量經濟與數理金融教育部重點實驗室主任龔六堂教授圍繞就業問題，闡釋了厲以寧學術思想的現實指導意義。他指出，就業是厲以寧教授一生關注的核心議題，其提出的“就業是宏觀經濟政策首要目標”“民營經濟是就業主渠道”“關注零就業家庭”等觀點，至今仍具有重要指導價值。他強調，紀念厲以寧教授最好的方式，就是將其理論思想與現代經濟學方法相結合，為解決現實問題提供理論支撐。結合當前人工智能快速發展的新形勢，龔六堂教授分享了其團隊的研究成果：人工智能在推動經濟增長的同時，也可能放大經濟波動、加劇就業壓力，這要求貨幣政策不僅要關注通貨膨脹和產出，更要重視就業目標。

北京大學鄉村振興研究院院長、光華管理學院管理科學與信息系統系雷明教授系統梳理了厲以寧教授關于三農思想及其對鄉村振興的啟示。他指出，厲以寧教授的三農思想圍繞雙重轉型改革優先、非均衡理論、農民主體地位、產業市場化導向、道德調節、綠色低碳轉型六大核心展開，形成了完整的思想體系。雷明教授強調，厲以寧教授所提出的鄉村改革需以產權明晰為切入點，推廣“資源變資產、資金變股金、農民變股東”的改革模式；主張通過民營企業參與貧困地區發展實現雙贏；提出將綠色低碳作為宏觀調控的第五大目標，這些思想為鄉村振興戰略實施提供了重要指引。

北京大學光華管理學院組織與戰略管理系武亞軍副教授從研究厲以寧教授學術思想時發現的七大謎題切入，飽含深情地分享了感悟。他指出厲先生的研究底色是馬克思主義辯證認識論、唯物主義的方法。強調了經濟學和管理學既是社會啟蒙的科學也是社會設計的科學，既有規范性、實證性、也有設計性和解放性，且是用來創造美好生活的解放性。他特別強調，厲老師多年以來創作的舊體詩詞并非簡單的業余雅趣，而是其學術境界的升華與人格風骨的真實寫照，這種將嚴謹學術探索與深厚人文關懷完美融合的風骨，是厲教授寶貴的精神遺產。

在交流討論環節，董文俊、王其文、張國有、劉力、李東等榮休教授分享了與厲以寧教授共事的難忘經歷。董文俊教授回憶，作為厲以寧教授的學生、同事和鄰居，他親眼見證了厲以寧教授為北大經濟學科發展做出的巨大貢獻。王其文教授分享了與厲以寧教授深夜探討中國傳統文化的往事，強調在學術和社會治理中繼承和發展傳統文化的重要現實意義。張國有教授從厲以寧教授的治學特點出發，提出未來應關注的人機協同等新課題，他指出在數字時代，隨著AI技術的發展，學院的教學與科研工作已站在一個關鍵轉型節點，必須主動擁抱變革，構建面向數字時代的新范式。劉力教授認為，厲以寧教授兼具現代知識分子的科學精神與傳統士大夫的風骨，其堅持真理、不隨波逐流的品格是卓越成就的根本。李東教授則分享，在厲老師的指導下，光華成立經濟管理實驗室探索信息技術的管理應用，其治學研究的前瞻性至今指引后輩。

出席研討會的嘉賓還包括光華管理學院黨委書記馬化祥教授及學院領導班子成員、榮休教授代表及教職員工等。

厲以寧教授的學術思想不僅是中國經濟學界的寶貴財富，也為后輩學者指明了治學理路，現場與會者們表示，將繼承和發揚厲先生的治學精神，扎根中國大地，回答時代之問，為建設中國式現代化和構建中國經濟學自主知識體系貢獻智慧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