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據(jù)說是“最痛快”的水滸續(xù)書《殘水滸》中,宋江在大部分梁山好漢加入種家軍后,只帶著三十六人倉皇出逃,結(jié)果在海州被張叔夜一網(wǎng)打盡,這段關(guān)于梁山好漢的結(jié)局,確實有一些符合史實。
《殘水滸》的描述是這樣的:“宋江嘆口氣道:‘罷了,罷了!不必更為出丑,大家一起死吧!’說著,兵器往地上‘砰’地一丟,仰面叫道:‘我們愿甘同死,請州尊發(fā)落!’這時城門砉然大開,出來二百名步卒,團團圍住。他們更不抵抗,由他捆縛。一時三十六人,統(tǒng)被擒獲,官軍不曾損折一命。”
《宋史·卷三百五十三·列傳第一百一十二》的記載是這樣的:“宋江起河朔,轉(zhuǎn)略十郡,官軍莫敢嬰其鋒。聲言將至,叔夜使間者覘所向,賊徑趨海瀕,劫鉅舟十余,載擄獲。于是募死士得千人,設(shè)伏近城,而出輕兵距海,誘之戰(zhàn)。先匿壯卒海旁,伺兵合,舉火焚其舟。賊聞之,皆無斗志,伏兵乘之,擒其副賊,江乃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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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史》中不但有宋江,而且還有李逵:“知濟南府宮儀及金人數(shù)戰(zhàn)于密州,兵潰,儀及劉洪道俱奔淮南,守將李逵以密州降金。”
《宋史》和《金史》都有記載的是山東好漢大刀關(guān)勝:“山東盜賊滿野,劉豫欲得江南一郡,宰相不與,忿忿而去。撻懶攻濟南,有關(guān)勝者,濟南驍將也,屢出城拒戰(zhàn),豫遂殺關(guān)勝出降。”
還有史料說關(guān)勝“善用大刀,屢出城拒戰(zhàn)兀術(shù)”,可能是搞混了完顏宗弼和完顏昌,因為攻打濟南的是完顏昌(女真名撻懶),而不是完顏宗弼(女真名兀術(shù),又譯烏珠、斡啜、斡出、晁斡出)。
史料中能找到的梁山好漢有很多,武松、張順、史進、楊志自不必說,就連鼓上蚤時遷也留下了“歷史遺跡”,《宋史演義》的作者蔡東藩還去實地考察過:“小子生長古越,距杭州不到百里,時常往來杭地,訪問古跡,那城內(nèi)果有張順祠,曾封涌金門內(nèi)的土地,城外又有時遷廟,西子湖邊,又有武松墓,想必定有所本,不致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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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墓中武松是不是梁山武松,這個問題且不去管他,咱們還是回到《殘水滸》中,看看那些投奔種家軍的梁山好漢最后都當了什么官。
戴宗因為誤食摻了牛肉粉的干糧,神行法失靈而被種家軍活捉:“戴宗此時也只道去死不遠,豈知經(jīng)略顏色十分和藹。偷眼看時,旁邊侍立諸將,林沖、魯達等好幾個人都在其內(nèi),心下略寬。”
戴宗表演完神行術(shù)后,種師道十分重視:“戴宗,于今保你走馬承受之職,此系五品職銜。從白衣起,須積資四轉(zhuǎn),方遞升到此。因你在奇材異能之列,不拘常格,特地拔擢。此后須謹從公!將向日野心,一切收拾!”
種師道所言非虛,走馬承受一職確實很重要,這在《宋史·卷一百六十七·志第一百二十·職官七》也有明確記載:“走馬承受,諸路各一員,隸經(jīng)略安撫總管司,無事歲一入奏,有邊警則不時馳驛上聞。”
戴宗因為有一技之長,直接越級成為五品官,鼓上蚤時遷也“以白衣試職迪功郎”,也就是以百姓身份臨時享受從九品待遇,如果立功就能轉(zhuǎn)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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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宗成了五品官,時遷雖然沒轉(zhuǎn)正,但也算從九品,盧俊義和關(guān)勝等人就更高了:盧俊義魏清塞軍都統(tǒng)制——該軍由梁山舊部改編,汰弱留強,編制為一萬人,分左右?guī)R步各指揮,燕青魏左廂都指揮,楊志為右?guī)贾笓],宋萬、杜遷、張青、湯隆、蔡慶、蔡福、朱仝、雷橫各授指揮之職。
宋朝的“指揮”是軍隊建制,定額大約在五百人左右(實際也就三百五十多到四百五十,因為長官是要吃點空額的,朝廷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朱仝雷橫等人當指揮,也就是統(tǒng)領(lǐng)五百人的校官。
關(guān)勝因為斬殺叛宋投金并替金國“招安”梁山的段景住有功,而晉升為經(jīng)略使軍前馬步都虞候,這就是僅次于都指揮使、副都指揮使的高官了——高俅那個所謂的“殿帥”,也就是殿前司都指揮使而已:殿前司都指揮使、副都指揮使、都虞候,再加上侍衛(wèi)親軍馬軍、侍衛(wèi)親軍步軍的指揮使、副都指揮使、都虞候,被習慣地稱為“殿前九帥”,關(guān)勝這個種家軍都虞候,也基本相當于副司令級別,高俅也奈何他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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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灼、秦明、張清、徐寧、黃信、宣贊、郝思文、韓滔、彭玘、魏定國、單廷珪、凌振、龔?fù)⒍〉脤O等征討梁山兵敗被俘人員,也都“各按原來官品,一律開復(fù)”,也就是繞了一大圈,又回到了起點,但回到起點的時候,還背著一個污點,估計這輩子再也難以升遷了。
加入種家軍后的真正受益者,除了盧俊義、關(guān)勝、燕青,還有一個智多星吳用,他被種師道任命為“經(jīng)略判官”,這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官職:“狄青為三班差使、殿侍、延州指使,尹洙為經(jīng)略判官,青以指使見,洙與談兵,善之,薦于經(jīng)略使韓琦、范仲淹曰:‘此良將材也。’二人一見奇之,待遇甚厚。”
吳用在梁山的時候為軍師,到了老種經(jīng)略相公種師道麾下,還是位不高但權(quán)很重,而比吳用更早投效的魯智深、武松,卻沒有見種師道上表推薦他們擔任什么官職:魯智深武松不同于呼延灼秦明,也不同于戴宗時遷,所以應(yīng)該授予這二位好漢怎樣的官職,就得由讀者諸君替種師道拿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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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善之在《殘水滸》中只說戴宗被捉后,“頭一個推門進來的是林沖,接上史進、魯達、武松連焦挺等好幾個人都來廝會,各人已是按品級穿上軍服。”
林沖穿幾品武官軍服,倒是可以分析出來的,“林沖在先原有殿前龍衛(wèi)指揮從五品的官職”,他跟魯智深初見的時候,穿的就是一領(lǐng)單綠羅團花戰(zhàn)袍,腰系一條雙搭尾龜背銀帶,魯智深還是提轄魯達的時候,穿的則是一領(lǐng)鸚哥綠纻絲戰(zhàn)袍,腰系一條文武雙股鴉青絳。
林沖肯定能恢復(fù)原有品級,魯智深變回魯達,武松拋下冒用的讀碟,這兩人脫下直裰換盔甲,那將是怎樣的威風凜凜,讀者諸君是可以想象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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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末年,太尉已經(jīng)不是三公之一,而是武將加銜,所以我們在《水滸傳》中看到好幾個太尉,那都是符合史實的,如果魯智深武松干好了,也像盧俊義那樣當某一軍的都指揮使,加銜太尉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管怎么說,加入種家軍后,連戴宗都官居五品,如果種師道知人善任的話,肯定會讓林沖、魯智深、武松的品級比戴宗還高,于是我們今天最后的問題就出來了:梁山軍被改編為清塞軍并以盧俊義為都統(tǒng)制,如果是您坐在種師道的經(jīng)略安撫使的位置上,會讓林沖、魯智深、武松在種家軍擔任什么職務(wù)?該向朝廷保薦他們?yōu)閹灼饭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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