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電影和電視劇影響,很多人都認為林沖是魯智深的結拜大哥,而且武功也在魯智深之上,但是在水滸原著中,魯智深才是大哥,而且兩人從未交手較量過:“智深問道:‘那軍官是誰?’眾人道:‘這官人是八十萬禁軍槍棒教頭林武師,名喚林沖。’……智深道:‘灑家是關西魯達的便是。只為殺的人多,情愿為僧。年幼時也曾到東京,認得令尊林提轄。’林沖大喜,就當結義智深為兄。”
魯智深殺的人多,指的當然不是拳打鎮關西,在與林沖相見之前,他已經跟眾潑皮說過了:“灑家是關西延安府老種經略相公帳前提轄官,只為殺的人多,因此情愿出家。休說你這三二十個人直什么,便是千軍萬馬隊中,俺敢直殺的入去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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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沖是靠教授武功拿俸祿養家和買刀的,魯智深是靠武功殺敵保命的,在逼上梁山之前,林沖從未上過真正的戰場,他的武功屬于“學院派”,而魯智深已經百戰余生,甚至因為殺人太多而心生厭倦,他的武功屬于“實戰派”,至于林沖和魯智深誰的武功更勝一籌,雙邊呼延灼應該是心中有數的:這兩個對手都是軍中高手,但路數大不相同,綜合實力也有一些差距。
跟林沖魯智深都交過手的梁山好漢,一個是雙鞭呼延灼,一個是青面獸楊志,呼延灼與魯智深林沖交手是躍馬揚鞭疆場廝殺,楊志與林魯對決則是手使樸刀江湖打斗。
楊志與林沖在梁山腳下那場打斗,“斗到分際”被白衣秀士王倫叫停,有人說“斗到分際”就是馬上要分出勝負,這話沒錯,因為“分際”確實是有“緊要關頭”的意思。
實事求是地說,林沖和楊志在梁山腳下那場打斗,大家用的都不是趁手兵器,而是介乎農具和兵器之間的樸刀,楊志后來在大名府留守司校場與周瑾、索超單挑,就有了戰馬長槍,林沖可能是在火并王倫之后,才有了丈八蛇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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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沖想入伙,王倫百般刁難,楊志不想上梁山,王倫卻誠意挽留,喝酒的時候座次也很氣人:“左邊一帶四把交椅,卻是王倫、杜遷、宋萬、朱貴,右邊一帶兩把交椅,上首楊志,下首林沖,王倫叫殺羊置酒,安排筵宴管待楊志。”
不管林沖和楊志誰占了上風,王倫對兩人的不同態度,都被“毒人(金圣嘆對林沖的評價)”看在眼里、記在心里。
如果楊志當時答應上梁山,排座次的時候肯定在林沖前面,但是跟魯智深合伙拿下二龍山后,卻是魯智深坐頭把交椅,楊志坐第二把交椅,后來的武松坐了第三把交椅,這一點去二龍山求援的桃花山小頭目看得很清楚:“寶珠寺里大殿上坐著三個頭領,為首是花和尚魯智深,第二是青面獸楊志,第三是行者二郎武松。前面山門下坐著四個小頭領,一個是金眼彪施恩,一個是操刀鬼曹正,一個是菜園子張青,一個是母夜叉孫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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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萬禁軍教頭、殿帥府制使和種家軍提轄,這三個軍官誰的品級高,翻遍《宋史》也找不到答案,但我們卻知道王倫讓楊志坐在林沖上首,楊志尊魯智深為老大,林沖也管魯智深叫大哥、魯智深管林沖叫兄弟。
軍營之中可能會按品級排座次,但江湖綠林中,卻是誰武功高力氣大誰有話語權,魯智深力氣大武功高,當林沖和楊志的大哥,一點問題都沒有,雙鞭呼延灼和已經上了梁山的林沖、二龍山大當家魯智深戰場廝殺,三個人就都有好戰馬和趁手兵器了。
呼延灼跟林沖交手的時候,騎的是宋徽宗趙佶欽賜的寶馬踢雪烏騅,林沖在生擒扈三娘的時候就已“丈八蛇矛緊挺,霜花駿馬頻嘶”,跟呼延灼單挑的時候,裝備當然也不差:“中軍主將呼延灼舞起雙鞭,縱坐下那匹御賜踢雪烏騅,咆哮嘶喊,來到陣前,林沖挺起蛇矛,直奔呼延灼。呼延灼自戰林沖。兩個正是對手,槍來鞭去花一團,鞭去槍來錦一簇。兩個斗到五十合之上,不分勝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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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灼與林沖尚未分出勝負,小李廣花榮趕到,林沖撥馬就走,呼延灼也回歸本陣,然后又跟一丈青扈三娘、病尉遲孫立展開車輪大戰且都不落下風,看起來他確實尚有余勇可賈,如果其他梁山好漢不攪局,他跟林沖再打下去也未必會輸。
那一戰之后,呼延灼并沒有給任何一個對手高度評價,而是籌劃第二天要以鐵甲連環馬出戰,結果第二天他真打贏了:“宋江飛馬慌忙便走,十將擁護而行……就水寨里整點人馬,折其大半,計點眾頭領時,中箭者六人:林沖、雷橫、李逵、石秀、孫新、黃信。小嘍啰中傷帶箭者,不計其數。”
梁山坑來金槍手徐寧,以鉤鐮槍大破連環馬,呼延灼只好獨自逃到青州府去投靠慕容彥達,然后就跟偷踢雪烏騅的桃花山發生了沖突,魯智深、楊志、武松出于江湖道義,留下張青、孫二娘、施恩、曹正看守寨柵,三個大頭領“親自走一遭,點起五百小嘍啰,六十余騎軍馬,各帶了衣甲軍器,下山徑往桃花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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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馳援桃花山的戰斗中,魯智深表現出了老大風范,也展示了精湛的騎術——大胖和尚騎著大白馬,居然跑在最前面:“見塵頭起處,當頭一個胖大和尚,騎一匹白馬。那人是誰?正是:自從落發鬧禪林,萬里曾將壯士尋。臂負千斤扛鼎力,天生一片殺人心。欺佛祖,喝觀音,戒刀禪杖冷森森。不看經卷花和尚,酒肉沙門魯智深。”
長途奔襲的魯智深與呼延灼交手,絕對是馬戰而非步戰:“魯智深掄動鐵禪杖,呼延灼舞起雙鞭,二馬相交,兩邊吶喊,斗四五十合,不分勝敗。呼延灼暗暗喝采道:‘這個和尚倒恁地了得!’兩邊鳴金,各自收軍暫歇。”
魯智深馬戰不輸呼延灼,相比之下,楊志就略遜一籌了:楊志與剛跟魯智深打過一場的呼延灼單挑,居然先頂不住了:“楊志也見呼延灼武藝高強,賣個破綻,撥回馬跑回本陣。”
雖然楊志不敵呼延灼,但呼延灼還是讓他沾了魯智深的光:“怎地哪里走出這兩個來?好生了得,不是綠林中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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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林沖魯智深和呼延灼楊志還真都不是綠林中人而是軍中高手,正所謂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呼延灼跟林沖、魯智深在馬上作戰,都是打了五十個回合左右,但他兩次作戰時的感受肯定不一樣。
在呼延灼看來,林沖只是眾多梁山頭領之一,比扈三娘是強一些,但未必比孫立更難對付,而魯智深則是他遇到的大麻煩:“指望到此勢如劈竹,便拿了這伙草寇,怎知卻又逢著這般對手。我直如此命薄!”
能把呼延灼打得叫苦不迭,魯智深的馬戰功夫果然非同凡響,所以我們完全有理由相信,即使是跟豹子頭林沖馬上單挑,魯智深也不會落在下風,因為他有三大優勢是林沖不具備的:第一是力氣,倒拔垂楊柳堪比力舉萬斤鼎,整部水滸只有魯智深一人能做到;第二是勇氣,魯智深的字典里就沒有個“怕”字,他也沒有字典;第三是經驗,破遼國之前,真正打過國戰的梁山好漢,可能只有魯智深一人而已,其他軍官出身的好漢,作戰經驗還不及高俅帶領的十節度使。
林沖和魯智深馬上單挑誰能贏,要是讓呼延灼當裁判,就可能會認為魯智深更勝一籌——魯智深林沖都是軍中高手,但路數大不相同,綜合實力也有一些差距,魯智深的殺氣更重,每一招都是必殺技。那么在讀者諸君看來,吃飽喝足的魯智深和不受精神枷鎖羈絆的林沖公平單挑,多少回合能分出勝負?您希望獲勝者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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