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我心里比誰都急。
可這急,一多半是氣我老公那身肉給氣的。他二百二十斤,往沙發上一癱,活像座小山,把光都擋沒了。家里人還一個勁兒地催生,話里話外好像都是我的不是。
當初結婚,是覺得他脾氣好,人也實在。可這“實在”過了頭,就成了身上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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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高不算矮,但胖得沒了脖子,彎腰系個鞋帶都呼哧帶喘,夏天動一動,汗能把T恤前后都洇透。
晚上睡覺,他躺下能占大半張床,呼嚕聲震天響,我經常瞪著眼到半夜。
為了要孩子,我戒了咖啡,學著煲湯,天天測體溫算日子。可他呢?該熬夜熬夜,該喝大酒喝大酒。
我讓他去跑步,他頭兩天還新鮮,買了雙新跑鞋,結果跑了不到一星期,就說膝蓋疼,再也不去了。
我說那咱控制飲食,我天天做減脂餐,水煮雞胸肉、西蘭花,他當著我的面皺著眉吃,背地里卻手機點燒烤外賣,在車庫吃完再上樓,被我聞著一身油煙味逮個正著。
最憋屈的是面對家里人。婆婆這半年電話打得特別勤,上次來,還神神秘秘塞給我一包藥材,說是老家求來的“生子偏方”,讓我按時喝。
我看著那包黑乎乎的東西,嘴里發苦。她拉著我的手說:“閨女,你得抓緊,媽是過來人,女人年紀不等人。”
我點頭應著,瞥見老公就在一旁玩手機,事不關己的樣子,我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
后來我硬拉他去了醫院。檢查結果出來,醫生話說得很直白:重度脂肪肝,激素水平紊亂,這種狀態,自然受孕幾率很低。
我把報告單拍在他面前,他撓撓頭,說:“醫生就愛嚇唬人,我好多同事都這樣,不也生了?”我氣得發抖,問他:“那你說怎么辦?藥你不吃,運動你不做,嘴你管不住,孩子能從天上掉下來嗎?”
上周,我又發現他半夜在廚房偷吃泡面,還加了倆鹵蛋。我靜靜地看著他,那一刻,連吵架的力氣都沒了。
他看見我,有點慌,訕笑著說:“晚上沒吃飽,餓醒了。”我沒說話,轉身回了房間。眼淚自己就流下來了。
我不知道我在哭什么,是哭這要不上的孩子,是哭這推不動的“大山”,還是哭這明明兩個人的日子,卻只有我一個人在掙扎。
夜深了,他的呼嚕聲又響起來。我摸著平坦的小腹,心里空落落的。家里人的催促像背景音,一刻不停。我也想要個孩子,喊他爸爸,喊我媽媽。
可我一想到,未來也許是我拖著胖得走不動的他,再拉扯一個幼小的孩子,就覺得前路一片灰暗。我催他,怨他,可他又像一團軟棉花,讓你所有的力氣都無處著落。
這條路,好像就快看到頭了,又好像,永遠都走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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