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室山上的鐘聲,已經很久沒有這么急過了。
這一次不是做早課,是點兵。十八銅人、三十六房首座、七十二堂執事,全部集合。目標是昆侖山光明頂,對象是明教。
有人問:少林和明教,井水不犯河水,和尚們念自己的經,明教拜自己的火,為什么要去打人家?
老方丈嘆了口氣:你不懂,這一仗,不打不行。
不是因為經,是因為人
明教這幾年,出了一件大事。
陽教主失蹤了。那個能把乾坤大挪移練到第四層、讓少林、武當都要給三分面子的陽頂天,沒了。
群龍無首。白眉鷹王跑了,自己去創了個天鷹教。金毛獅王瘋了,拿著把刀滿世界殺人。紫衫龍王嫁人了,五散人撂挑子了。
明教成了一盤散沙。
換作你是少林方丈,你怎么辦?
按理說,這時候應該高興啊。死對頭倒了,天下太平了。可事實上,少林不但不高興,反而更緊張了。
為什么?因為一個失控的明教,比一個有教主的明教更可怕。有陽頂天在,好歹有人說了算。現在沒人說了算,下面幾萬個教眾,誰管得住?萬一哪個愣頭青下山搶個糧、殺個人,這筆賬算誰的?算明教的。那明教誰來負責?沒人負責。
這就是少林最怕的事。
不是因為武功,是因為面子
有人又說了:那少林完全可以不管啊。明教自己亂去唄,關少林什么事?
問這話的人,不懂江湖。
江湖是什么?江湖是個牌桌。你在桌上坐著,不光是為了贏錢,是為了讓別人知道你還在桌上坐著。
少林這些年,日子其實不太好過。
武當起來了,張三豐的太極劍越練越邪乎。峨眉雖然是個尼姑庵,可人家背后站著郭靖黃蓉的香火情。崆峒、昆侖這些小弟,以前見了少林和尚要彎腰,現在腰板也挺直了。
大家都在等一個機會,看看誰才是武林老大。
這時候明教出事了,少林管不管?不管,那就等于告訴全江湖:少林的勢力,到少室山腳下為止了。以后西域有什么事,別找我們;以后昆侖山那條商路,我們罩不住了;以后那些走鏢的、販貨的,自己去求明教吧。
那少林的香油錢從哪來?少林的糧倉誰來填?
所以這一仗,打的不是明教,是位置。
不是因為現在,是因為以后
還有一件事,少林沒法說出來。
明教那個鎮教之寶,《乾坤大挪移》。
有人會說:明教現在都亂成這樣了,還有人能練成這門功夫?
問題就在這里。正是因為不知道誰能練成,才可怕。
萬一哪天冒出來一個愣頭青,把《乾坤大挪移》練到第五層、第六層呢?萬一這個人比陽頂天還狠呢?萬一他收拾了明教的爛攤子,帶著幾萬人殺回中原呢?
少林不能等到那一天再動手。
等到那一天,就來不及了。
這就叫“戰略窗口期”:趁他病,要他命。
現在明教四分五裂,沒人管,沒人問,正是最好的時機。等他們緩過這口氣,再想打,就得問問人家的乾坤大挪移答不答應了。
不是和尚要打,是有人推著和尚打
說了半天,好像全是少林自己的算計。其實也不全是。
還有人在后面推。
誰?西域少林那幾個老和尚。
當年他們也是少林寺出去的,在光明頂邊上蓋了個廟,想跟明教做鄰居。結果明教不認這個鄰居,三天兩頭找茬,最后把人給攆跑了。跑回來的人,天天在少室山下哭:明教欺人太甚啊,占了我們的廟產啊,搶了我們的香火錢啊。
方丈本來不想動,架不住天天有人在耳朵邊念叨。
還有山下那些鐵匠鋪。
少林要出征,得置辦家伙吧?兩千根棍子,八百把戒刀,五千斤燈油——這都得花錢。錢花給誰?花給山下那些鋪子。鋪子接了單,雇人干活,河南府的老百姓有了飯吃。老百姓有飯吃,就夸少林好。夸的人多了,方丈覺得,這仗打得值。
仗還沒打,賬已經算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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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結局,大家都知道了
后來的事,《倚天屠龍記》里都寫了。
六大派圍攻光明頂,眼看著就要把明教滅了。結果冒出來一個張無忌,九陽神功護體,乾坤大挪移現學現賣,一個人把六大派全揍趴下了。
少林的大師們站在山頂上,看著那個衣衫襤褸的年輕人,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們打的是過去的明教,不是未來的明教。
他們防的是陽頂天的余威,沒想到等來的是張無忌的時代。
他們算準了人心,算準了利益,算準了戰略窗口期,就是沒算準江湖上還有這種人:不計前嫌,不顧利害,只因為“見不得不平事”。
戰后,方丈回到少林,對著佛像坐了很久。
小沙彌問:方丈,咱們還打明教嗎?
方丈沒說話。
窗外的鐘聲又響了,這一次,是真的做晚課。
【聲明】仿花露水的手法,寫美麗國和伊朗。寫的比較隱誨,沒有一點功力,估計看不懂。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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