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人的奢侈消費,普通收割線收割不了;貧困縣的窮人,也沒有余地被收割。這個社會最主要的消費承擔者,就是我們這群不上不下的中產階級。
孩子的高質量教育、10到40萬的汽車、100到140平的房子、精致的咖啡店、打卡拍照、體面的社交、從頭到腳配套的穿搭,這些消費到底賣給誰?社會不斷給中產設定標準:你應該過什么樣的生活、成功是什么模樣、身處這個階級該配備什么硬件與軟件,全都被標準化。答案就是超前消費、過度消費的認知植入,用現代話講,叫配合感。
為了消化過剩的產能,社會給中產編織了大量超出其消費能力的夢。你有沒有發現,掙錢到一定程度,消費就必須升級,不然對不起自己的身份。年輕時同學聚餐,沙縣小吃、小飯館,炒兩個小菜就很開心;工作幾年,必須下大館子、點滿一桌菜,哪怕吃不完,要的就是排場面子;到了中年,更得去有腔調的酒樓,喝五六百的白酒,菜依舊點到吃不完,圖的就是體面。
有個高贊評論特別真實:存1萬想換手機,存5萬想出去看世界,存10萬覺得缺輛代步車,存50萬想買房安家。普通家庭的人,好像都逃不過這個循環。冷眼旁觀,這何嘗不是一種窮人思維。
所以有時候我會想:真正能陪你在街邊吃頓飯、啃漢堡、嗦一碗面的,可能就是沒被世俗標準綁架的發小了。
我三十幾歲接商演、給學生上小課,就有人在背后議論,說他家是不是缺錢了。當時會很生氣,覺得對方沒有邊界感;后來才想明白,因為中產太需要體面了。中產最大的內耗,就是活給別人看。在別人眼里,這個年紀就該焚香泡茶、松弛愜意,才配叫人生贏家。
社會給中產階級描繪的“應該過的生活”“起碼要過的生活”,遠遠超過中產的實際購買力,所以只能負債。我敢說,現在家里沒有負債、手里有存款、還能過上中產所謂松弛生活的人,真的不多。
中產的體面,脆弱得像一張紙,一戳就破。這樣的中產家庭,經不起失業、經不起疾病、經不起任何風險。這兩年資產縮水,斬殺了多少中產?新聞里沒少聽到:意氣風發的大廠員工被裁員,付不起高額房貸。
年輕時,父母總勸我要攢錢、別亂花錢,我們不聽,高杠桿的東西都敢碰,汽車換了五六輛,跟過家家一樣。那時候我們沒深究,為什么能過得這么任性?現在才明白,是因為有父母的托底。我們那一代的父母,生活在資源匱乏的年代,三年饑荒、大躍進、十年文革,他們是最省錢、最會攢錢的一代人。也正是在傳統社會與消費主義社會交織的時代,我們才沒輕易階層滑落。
戳破資本騙局,復盤過往,欲望自然降了下來。現在的我,消費心態格外平淡:生活必需品好好珍惜,喜歡的東西不一定非要貴的;除了每年的旅行和自己的臉,吃穿用度沒什么講究。
別再被外界的標準綁架,別用負債換面子,別讓消費主義掏空你的后半生。真正的中產底氣,從來不是房子車子,而是手里有存款、心里不慌張,活得清醒又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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