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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妝專柜,正在集體告別商場一樓。
以前,走進各大城市核心商場的一樓,一下子映入眼簾的就是燈光最亮、香氣最濃的美妝專柜。
柜姐們化著精致的妝容,穿著統一的服裝,舉手投足之間都是專業和體面。
但現在,這些占據黃金位置的美妝專柜,卻齊刷刷地“下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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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或是霸王茶姬類的新式茶飲,或是Lululemon類的戶外運動品牌,還有一些是潮玩店,以及看上去高大上的新能源汽車展示臺。
尼爾森數據顯示,從2019開始,全國商場的美妝柜臺就開始了撤柜潮,5年下來,少掉了將近6000個專柜。
這不免讓人有點好奇,曾經交得起最高的租金,可以當門面的化妝品專柜,到底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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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到2019年這十年,可以稱得上是商場美妝專柜的時代紅利期了。
不管是一線城市的恒隆、國貿,還是二、三線城市的萬達、銀泰,哪怕是縣城里的核心商圈,一樓基本上都被外資美妝品牌專柜給承包了。
占據C位的一般是蘭蔻、雅詩蘭黛和SK?Ⅱ這些高奢的大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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悅詩風吟、美寶蓮、蘭芝和伊蒂之屋這些相對比較親民的品牌,則瓜分掉了剩下的大部分鋪位或者過道。
眾所周知,商場一樓的人流量最大、曝光度最高,因此租金也是整棟商場最貴的,說是寸土寸金也不為過。
以2014年的數據為例,如果想要在上海的恒隆廣場或者北京國貿一期的一樓租一個店面,一年最少都要準備32.4萬元到126萬元。
就算是在二、三線城市,想要租一個首層的專柜,每個月也得要1.5萬至4.5萬元。
而且每過一段時間,這些專柜的租金還會有一定的漲幅,最高的時候甚至可以上浮到40%。所以,對于普通的品牌來講,根本就租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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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為啥美妝專柜能“霸占”一樓十年之久呢?
原因也很簡單,就是不差錢。
美妝商品的毛利高,客單價也高。比如國貨美妝代表毛戈平,可以看到,在2025年,它的毛利率高達84.2%。
簡單來說,如果它的一瓶高端彩妝或護膚品賣1000元,只有不到160元是成本,剩下來的840元都是毛利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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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為毛利足夠高,美妝品牌才舍得砸錢將裝修做到最好,柜臺也顯得高級、有質感。
這種視覺和體驗上的高端感,會直接拉高整個商場的調性,讓消費者一進門就覺得這里檔次不低。
所以很長一段時間里,美妝專柜不只是商場的租客,更是它的門面擔當。
但是從2022年開始,風光不再的美妝品牌,卻開始了一輪席卷全國的撤柜潮。
比如悅詩風吟,最火的時候,在國內開了800多家門店,一年的銷售額就有40億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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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從2022年起,它就陸續關掉了超過八成的門店,到了2025年,所有線下的獨立門店都給砍掉了,主要渠道已轉向了線上。
美妝柜臺大規模退場后,新一代年輕人喜歡的品牌逐漸成了商場一樓的主角。
至此,商場一樓的格局算是徹底改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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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線下美妝專柜集體“出逃”的現象,并不是偶然,而是一場早就注定的行業大洗牌。
首先,買家的消費習慣變了。
近些年,國內電商和物流體系越來越成熟,消費者們躺在客廳的沙發上,動動手指就可以在各類購物軟件上買到全世界的美妝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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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在線上買東西,還能參加各種優惠活動。除了雙11和618這種大型促銷,平時直播間里也有滿減、買一送一、秒殺等福利,價格不僅便宜,還透明,消費者根本就無法拒絕。
此外,現在的消費者也越來越理性,性價比成了她們購物的核心標準。她們不再盲目迷戀“大牌光環”,也不覺得“貴就一定好”。
所以大部分的消費者,寧愿在線上渠道咔咔一頓剁手,也不愿意走出家門去逛線下的美妝專柜。
其次,原來專柜上的外資美妝品牌反應太慢,跟不上國內消費者的需求變化。
這些外資品牌的產品研發,大多依賴著海外總部,在決策上流程就會拉長了,當然產品的上新速度也就慢了。
想要推出一款新的產品,從研發、生產再到上市,往往都要一年甚至更久的時間。但是國內的消費者可能這個月還喜歡“斬男色”,下個月就偏愛上了“爛番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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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品牌沒法及時調整產品,審美也永遠慢半拍,慢慢地就被消費者甩到了腦后,業績下滑也是遲早的事情。
再加上商場一樓的租金居高不下,收入少、支出多,兩頭一擠,虧得越來越多。最后,就只能選擇撤柜自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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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美妝品牌賣貨的渠道也變了。
現在除了商場柜臺,線上、集合店甚至社區店都能賣,就沒必要非得擠在租金最貴的一樓了。
迪奧和香奈兒這樣的高端品牌,它們為了自身品牌的調性,吸引高端客群,仍然會在核心商場保留一樓專柜。
但悅詩風吟、蘭芝這類相對親民的品牌,為了提高效率、降低開支,它們大幅縮減甚至直接放棄線下專柜,重心都轉向了線上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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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輕裝上陣模式,既可以更直接地接觸到消費者,又貼合她們的購物習慣。自然也就更有優勢。
也正因為如此,近幾年新崛起的國貨品牌,從一開始就將重心放在了線上的內容種草和私域運營上,對商場專柜的依賴度并不高。
這一系列變化,直接將大眾美妝的主戰場,從商場的一樓搬到了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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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是說線下美妝柜臺就真的沒有機會了。恰恰相反,不少品牌已經開始調整思路,用新的方式去找回線下的價值。
它們的方向也各不相同,大概有以下這三種。
第一個方向是,下沉到三、四線城市。
這里的消費者,仍然喜歡去線下柜臺,面對面和柜姐咨詢問題或試用產品。
而且租金也更加便宜,市場潛力還在持續釋放,可以為美妝品牌打開新的增長空間。
比如國貨品牌珀萊雅,它根據自身的定位,主攻鹽城、濰坊和湖州這些三、四線城市,開設了大量的線下體驗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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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店不是在高端商場的專柜,而是分布在社區和商業街等人流量大但租金相對便宜的地方。
事實證明,這種模式非常奏效。
在珀萊雅2024年線下5.32億元的收入中,絕對主力就是三、四線城市的社區店和商業街門店。
第二個方向是,把賣貨變成賣體驗。
不少品牌都明白,在電商的沖擊下,如果專柜還只是想著單純賣貨,基本上就離淘汰不遠了。
線下專柜的綜合成本就是會比線上高,想要卷價格肯定是不行的,那么就只能卷體驗。
比如可以結合虛擬試妝、智能導購這些數字化工具,優化消費者在店內的消費體驗。
絲芙蘭的全國多地門店,早就裝上了智能試妝鏡面系統。消費者只要用手機掃描一下鏡面上的二維碼,就能立刻虛擬試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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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每個人的臉型和膚色都不一樣,系統會在分析完成之后,給消費者推薦合適的彩妝產品,并實時展示上臉效果。
這樣的試妝方式,既衛生又好玩兒,消費者也就愿意在門店內多待一會兒。
數據顯示,自從引進了虛擬試妝功能后,絲芙蘭相關門店產品的試用率大幅提升,會員的客單價更是從430元翻倍漲到了903元。
所以,線下專柜要拼的不只是單純的賣貨,而是用好的服務和好的體驗,讓消費者記住品牌,這才是它不可替代的競爭力。
第三個方向是,在專柜的形態上,做一些更靈活的創新。
比如有些美妝品牌開設了迷你柜臺和限時快閃店。
去年4月下旬至6月底,蘭蔻在上海西岸夢中心,打造了一個ID?LEHOUSE “是我”的限時體驗空間,以“以我為主,無樂不作”為主題,用沉浸式粉色美學和互動裝置吸引了大批年輕人來打卡、試妝。
這樣的快閃店不僅提升了品牌的曝光度,帶動了產品的銷量,還可以快速圈粉年輕用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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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的美妝品牌,不設專柜,但入駐到其他美妝品牌的集合店。
像谷雨、逐本、彩棠這類從線上成長起來的新銳品牌,單獨開設一個線下專柜或者門店,不僅成本太高,風險也大。
于是它們選擇直接入駐到絲芙蘭或HARMAY話梅等成熟美妝集合店里,借著這些集合店的商圈流量,用更低的成本接觸到線下的消費者,快速將路人變成自己的客戶,把銷量和粉絲都做起來。
此外,還有一種就是轉移樓層,降低租金成本。
比如美妝品牌UNNYCLUB,它直接放棄了南昌百盛的一樓,直接將專柜開到了B館的負一樓。
雖然B1、B2這樣的樓層沒有一樓顯眼,但因為靠近超市、餐飲,人流量有時候比一樓還要大。
UNNYCLUB試營業了5天之后,就破了10萬銷售額,租金卻只有一樓黃金位置的1/3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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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美妝專柜從一樓退場,并不是消費的降溫,而是行業轉型升級的必然。
未來的線下專柜,不能只依賴地段和燈光,更要通過精準的觸達、高效的轉化以及獨特的體驗,重新找到自己的位置與價值。
參考資料:
最華人:《“四大金剛”,擠滿商場一樓》
中國新聞周刊:《化妝品專柜“逃離”商場一樓》
浪潮工作室:《為什么珠寶化妝品店都開在商場一層》
美妝網:《5年消失近6000個專柜!美妝品牌集體撤離商場一樓》
作者:陳開心
編輯:柳葉叨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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