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系統第二次拉回世界后,我成了軍區有名的“撈女”。
我不再像個瘋子一樣因為首長老公的變心而吵鬧,
也不再因為兒子叫另一個女人母親而流淚。
只是在家里定了一個新規矩。
他們每提起林晚柔一次,就要給我轉一萬塊現金。
短短十五天,我就攢了一百萬。
只因系統曾經說過:
“攻略對象抵押了三十年壽命換你回去,但你放心,這次只需要待滿二十天。”我想在這二十天里,攢夠養父母的養老錢。
晚餐時,陸照野和兒子聊天,無意間又提起了林晚柔。
父子倆的臉色瞬間僵住,而我只是熟稔朝他伸出手。
“一萬塊,微信還是支付寶。”
兒子陸宸終于忍不住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你腦子里除了錢還能裝下什么?你連晚柔阿姨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我沒跟他爭辯,只是朝他也伸出手。
“兩萬塊,你又提了。”
......
陸宸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我神色不變,淡淡提醒。
“先把錢轉了,別讓我催第二遍。”
“蘇清顏你鬧夠了沒有!”
陸照野猛地摔了餐盤,眼底怒意翻涌。
“我知道你心里憋著氣,所以這半個月我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我拿半條命換你醒過來,是想跟你踏踏實實過日子的!可你為什么非要這么計較?”
我垂著眼簾,語氣平靜。
“我不敢,不過陸首長一言九鼎,自己應下的規矩,總不會不認賬吧。”
陸照野一把攥住我的手,按在他心口那道猙獰的疤痕上。
那是他為了啟動系統,做剖心手術留下的。
他滿臉痛苦,軟了語氣。
“我錯了,不該在你面前提晚柔,別生氣了,嗯?”
“別叫我陸首長,你我是夫妻,是過一輩子的人。”
換做從前,我做夢都想聽到他這句低頭認錯,想聽到他喊我一聲妻。
可現在,我只覺得胃里翻江倒海的惡心。
我抽回手。
“陸首長剛才又提了一次名字,現在該轉三萬塊了。”
陸照野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好,真是好得很。”
“蘇清顏,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我倒要看看,你這掉錢眼里的樣子,能裝到什么時候?”
他隨手掏出一張黑卡,狠狠砸在地上,拽著陸宸摔門走了。
一旁的勤務兵小聲嘀咕。
“夫人,首長就是嘴硬心軟,您不在的那大半年,他整個人都魔怔了。”
“軍區的事都差點撂挑子,天天抱著您的照片坐到天亮。”
我抬抬手讓他離開,彎腰撿起了地上的卡。
其實我根本不在意他們去了哪里。
還有五天,我就能徹底離開。
見識過了陸照野的涼薄,我只想在這最后幾天里多攢點錢,讓養父母能安穩過完半輩子。
我讓警衛員把我房間里所有值錢的物品都拿去二手市場折現。
收拾東西的時候瞥見手上那枚鉆戒,便想摘下來一起賣掉。
下一秒,我的手腕就被死死攥住。
陸照野眼底猩紅。
“你居然想賣掉我們的婚戒?”
我抬眼看他,只覺得荒謬又可笑。
明明五年前,是他先把戒指賣掉給林晚柔買了鉆石項鏈。
難道他能賣,我就不能賣?
我掙脫他的手,把戒指扔給警衛員。
“這戒指上的粉鉆有九克拉,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我說不許賣!”
陸照野一把將戒指奪了回來,看警衛員的眼神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剝了。
“滾出去!”
話音剛落,他便狠狠吻上我的唇。
我用盡全力推開他。
嘴角被咬破,我下意識擦掉血跡。
抬頭就看見陸照野的表情滿是不敢置信。
“你……你居然嫌棄我?你還在怪我碰了晚柔?”
換做五年前,看到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我早就心疼地撲上去抱他了。
可現在,我只是再次朝他伸出了手。
“陸首長剛才又提了名字,該轉錢了,一萬塊。”
陸照野身形猛地一晃。
我卻無動于衷。
曾經,我也用這樣痛苦的眼神看過他。
當年他在邊境執行絕密任務,被伏擊后身中數槍,是我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他不顧家里反對娶了我。
結婚頭兩年,生活蜜里調油,很快我們就有了兒子。
可四年后,他卻把剛離婚的小青梅林晚柔接進了軍區大院。
對外說是遠房表妹,卻給了她女主人一般的待遇。
我哭過鬧過,可他只是煩躁地看著我。
“晚柔無依無靠的,我多照顧點怎么了?”
就連我捧在手心里養大的兒子,也慢慢站到了林晚柔那邊。
“媽媽你什么都不懂,還是晚柔阿姨好。”
腹部突然傳來一陣鈍痛,陸宸直直接撞在我身上,指著我的鼻子嗎。
“你干什么?我早就跟晚柔阿姨說好,把你的主臥套房送給她當生日禮物的,你都搬空了,你讓我怎么跟晚柔阿姨交代?”
“你為什么要回來?你死在外面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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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在原地,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這個主臥套房,是當年裝修時兒子親手布置的。
那時他說,要給我一個全世界最安全的港灣。
陸照野顯然也想起了這些,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小孩子不懂事,亂說的。”
陸宸猛地掙開他的手,憤怒地瞪著我。
“我偏要說!你為什么要回來?晚柔阿姨馬上就要給我生小妹妹了!”
“閉嘴!”
陸照野徹底冷了臉。
可抬頭看向我的時候,眼神卻有些飄忽躲閃。
“別聽孩子亂說,我和晚柔只是……那天晚上喝醉了,把她當成了你。”
我沉默地聽著,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六年了,陸照野連撒謊的借口都懶得換一個。
我指甲狠狠掐進掌心,逼回眼底的濕意。
“陸首長剛才又提了四次林晚柔,加上之前的,一共五萬塊。”
陸照野愣了足足半分鐘才回過神來。
他瞬間暴怒,一腳踹翻了面前的紅木茶幾。
“好,你真是好樣的!”
“不就是要錢嗎?我給你!”
“我這里還有更值錢的買賣,你做不做?”
我抬眼看他。
陸照野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晚柔懷孕了,最近孕吐嚴重。你有經驗,你來貼身照顧她。”
“把她伺候舒服了,我給你五十萬。”
“不可能。”
我沒想到他竟然能用這種方式來羞辱我,聲音壓著怒意。
陸照野神色冰冷。
“你不同意也可以,那我只能讓你養母來了。”
“聽說她是退休前是婦產科金牌護士長,照顧孕婦最有經驗了。”
我心里猛地一緊,久違的恐懼爬滿心頭。
五年前他處理軍區內鬼時就是這副表情。
我不敢拿養母的性命去賭,終究咬牙點了頭。
“好,我答應你。”
我被勤務兵領到了后廚,陸宸跟過來時懷里抱著一大堆名貴的滋補品。
“這個燕窩是進口的,還有這個血燕紅棗,都是補身體的,要給晚柔阿姨吃。”
他看我的眼神充滿厭惡和警惕。
“媽媽你別想耍什么小聰明,我會一直盯著你,不許你在晚柔阿姨的飯菜動手腳。”
我愣了一下。
下一秒,兩條拔了毛的雞就被扔進了我懷里。
腥臊瞬間竄進鼻腔,我忍不住干嘔起來。
從小到大,我最受不得的就是雞腥味。
只要一碰到雞,皮膚就會紅腫發痛苦。
這一點,他們父子倆比誰都清楚。
可陸宸卻毫不在意。
“晚柔阿姨就愛吃這個,媽媽你忍忍怎么了?況且這是我爸的意思。”
我猛地抬頭,正對上站在廚房門口的陸照野。
他臉上沒有半分愧疚,語氣冰冷。
“晚柔身體弱,嘴又挑,就只吃得下你做的雞湯。”
“你不是從小在鄉下長大的嗎?別學那些嬌生慣養的大小姐脾氣,趕緊做好了給晚柔送過去。”
抱著雞的手已經泛起了大片紅疹,我搖頭拒絕:
“不行,我......”
陸照野冷聲打斷。
“你不做就叫你養母過來做。”
剛生出的骨氣瞬間卸得一干二凈。
養母年事已高,根本受不得這種勞累。
我死死咬著唇,咽下滿腔的苦澀和屈辱,點了點頭。
等我將雞湯端到林晚柔面前時,渾身已經燙得厲害,連站都快站不穩了。
林晚柔裝模作樣地喝了一小口,皺眉開口。
“太油了,我喝不下。”
陸宸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對著我不滿地大喊。
“沒聽到嗎?晚柔阿姨不滿意,你趕緊再去重做一碗!”
我站在原地沒動。
陸宸急了,伸手就要把我往廚房推。
陸照野把他拉回來,語氣難得柔和了幾分。
“你如果愿意道個歉,不想做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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