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1948年冬天，一封發黃的信放在毛澤東桌上，發信人沒寫名字，可內容像炸雷一樣，說有個當大官的將領，在打仗的時候干了件天大的壞事，就算這人跟革命走了二十多年，毛澤東還是拿紅筆寫下，立即執行。
福建山坳里的泥墻土房里，1911年出生的黃壽發，從小扛著鋤頭下地，地主家的雕花門樓，是他看慣了卻夠不著的影子，直到1929年紅軍路過閩西，他看見戰士把糧食分給鄉親，眼里有亮光，第二年冬天，他赤著腳，跟上隊伍進了槍林彈雨，長征路上，他背著凍得發硬的戰友爬雪山，平型關前，他領著突擊隊摸進敵營，一次次活下來，他從列兵熬成營長，胸前的勛章沒說話，戰友們卻都喊他黃老哥。
然而地位一高，就像藤蔓一樣悄悄纏住他的眼，華北根據地的辦公室里，他用一張實木辦公桌擋開那些勸說，年輕參謀剛開口，他就擺手說按老規矩來，組織談話時嘴上答應得好好的，轉身又自己做主，妻子何茵那天撞見他和保姆在書房里，那個總說紀律嚴明的軍人，正伸手摸著人家的頭發。
1948年正月，何茵提著文件包，往電臺站走去，誰也沒想到，這會是她最后的身影，警衛沖進屋時，血從門縫里慢慢滲出來，黃壽發抱著槍，哭著說，她自己，可彈道的痕跡露了餡，調查組在染血的床單底下，找到了還沒出生的孩子，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一個沒法否認的事，是他，親手殺了她的。
毛澤東在電報上劃下的，不只是死刑，更是他最后守住的信念，有人講，判決前夜，這位曾經的戰將縮在牢房角落，一遍遍念著當年入黨時說的話，行刑那天，山城下著小雪，雪落下來，像人眼里掉下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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