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五十歲的王爺,躺在病榻上,等來了親弟弟皇帝的探視,等來了邊疆大敵覆滅的消息,等來了這一生沒有白活的確認。
皇帝走后,他把兒子叫到身邊,說了一句讓人鼻酸的話——這背后,藏著怎樣一段旁人難以想象的皇室兄弟情?
順治年間,皇宮里有一道誰都繞不開的難題,那就是立誰當儲君。
順治帝福臨膝下子嗣不算少,可真正被他放在心上的,其實只有兩個人,一個是二皇子福全,另一個就是三皇子玄燁。
這兩個孩子打小就跟在一起,跑遍了宮里宮外,關系好得像是一個人分出來的兩半。
福臨也知道這兄弟倆感情深,可皇位這件事,不是感情說了算的。
![]()
那一年福臨把福全單獨叫去,問了他一個直接的問題,大意是長大之后想做什么。
福全沒有遲疑,張口就說,只想老老實實做一個親王。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可背后的意思誰都能聽懂,他壓根沒想往那個位置上湊。
福臨聽完,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點了點頭。
隨后他又把玄燁叫進來,同樣問了一遍。
玄燁的回答截然不同,說的是想成為一個讓百姓記得住的好皇帝。
兩兄弟一個主動退,一個愿意擔,福臨心里那桿秤,已經沒什么懸念了。
![]()
當然,儲君這件事不是只靠志向定的。
玄燁幼年曾染上天花,這在當時幾乎是判了死刑。
宮里的孩子染上天花,大多數都沒能撐過去。
偏偏玄燁扛住了,病好了之后,身上留下了天花的免疫力。
福臨私下里認為,這個孩子能從天花手里走出來,本身就是一種天意的選擇。
![]()
加上玄燁年紀雖小,思路卻已經很清晰,這讓福臨越來越確定,皇位就是他的。
福臨駕崩那年,玄燁才八歲,就這么被推上了皇位,也就是后來的康熙帝。
朝堂上的人眼睛都亮了,覺得一個八歲的孩子好拿捏,各種勢力都蠢蠢欲動。
這個時候,福全沒有站在旁邊看熱鬧,而是扎扎實實地幫著弟弟撐起了局面。
史書里對這段歷史的記錄,往往只提孝莊太后,其實福全做的事情一點不少,只不過他不愛往臺前走,做完了就退到后面去了。
![]()
康熙朝有一場仗,繞不開一個叫噶爾丹的人。
這人是準噶爾部的首領,背后抱著沙俄這棵大樹,打從康熙親政沒多久,就開始在西北邊境不安生,隔三差五地往里叩。
起初康熙沒太當回事,邊境摩擦隔朝都有,處理一下就行了。
可噶爾丹越打越來勁,到了1690年前后,已經是實打實地要往里推了。
康熙做了一個讓很多人意外的決定,他讓福全掛帥出征。
這個安排看起來尋常,實際上含著很深的信任。
皇室宗親手握兵權,在歷代都是最敏感的事情之一,皇帝稍有顧慮,絕不會這么干。
![]()
康熙把大軍交給福全,不僅是因為福全能打,更是因為他打心眼里不擔心這個哥哥會拿著兵權搞什么動作。
兩人從小玩到大,彼此都清楚對方是什么人。
福全率軍向西北推進,第一次和噶爾丹的部隊正面交鋒,吃了虧。
噶爾丹這邊早有準備,地形又熟,清軍傷亡不小。
福全沒有慌,穩住隊伍之后重新布置,選了一個險要的地勢,從半山腰發起突擊。
噶爾丹的部隊根本沒料到清軍會走這條路,一時間陣腳大亂,最后這支精銳幾乎全數覆沒。
![]()
這就是烏蘭布通之戰,以清軍完勝告終。
打完這一仗,噶爾丹的氣焰消了大半。
他派人向康熙遞話,說愿意和談,保證退出邊境。
康熙同意了,不過他還是專門提醒福全,對這個人不能掉以輕心。
福全在前線等著噶爾丹的動靜,等了好幾個月,那邊一直沒什么消息。
軍中糧草已經不多,再耗下去對清軍不利,福全權衡之后,帶著大軍撤回來了。
問題就出在這里,他撤軍之前沒有向康熙請示,屬于擅自決斷。
![]()
福全班師回朝之后,朝廷里立刻就有人跳出來了。
這些人平日里就眼紅福全受重用,這回逮著機會,一個個都上折子要求嚴懲。
按照軍法,擅自撤軍是要追責的,不論功勞多大,規矩就是規矩。
太子也出來表態,點明了福全的問題所在。
福全自己也沒有辯解,把該認的都認了,態度擺得很端正。
康熙的處罰下來之后,很多人覺得輕了。
撤掉福全的將領職務,撤掉議政大權,再罰三年俸祿,爵位一分沒動。
![]()
朝里那些本來想趁機把福全踩下去的人,對著這個結果,心里都不痛快。
有人覺得應該連爵位一起撤,有人覺得罰得太客氣,不足以正軍紀。
康熙對這些聲音沒有搭理,該怎樣就怎樣,沒有改。
從這個處理結果能看出來,康熙其實是在走一條中間路,公開場合必須按規矩辦,讓軍中上下看到法紀是認真的,不管是誰觸犯都要受罰。
私下里,該給福全的該補的,康熙一樣沒少。
這一點福全心里明白,兩人之間根本不需要說破。
他也清楚,如果康熙真的對自己心存芥蒂,不會是這種處置方式,更不會在之后再次把他帶上戰場。
![]()
罰了沒多久,噶爾丹又開始折騰了。
這個人就是不甘心,緩了口氣之后重新集結,再次掀起動亂。
這一回康熙決定親自出馬,御駕親征。
臨出發前,康熙專門捎話給福全,讓他隨駕一起。
福全帶著病體跟著大軍出征,親眼看著這場仗怎么打,親眼看著噶爾丹這條線最終被清除干凈。
對福全來說,這件事的重量,不只是軍事上的勝利,是他這輩子一直懸著的一顆心,落了地。
![]()
親征回來之后,福全的身體垮得很快。
長年在外征戰,年輕時候落下的暗傷,這時候開始一起往外冒。
他的體力一天不如一天,宮里府里的消息傳來傳去,康熙知道大哥這回是真的撐不住了。
康熙沒有派人去走走過場,而是親自帶著家人登了門。
兩個人坐在一起,一個是掌著天下的皇帝,一個是守著王府的親王,中間隔著的那些事情,多年前就放下了。
康熙看著福全的樣子,心里的滋味不好受。
兩人相差不過一歲,當年一起在孝莊太后那里蹭飯,一起在宮里瘋跑,一轉眼都是白發的年紀了。
![]()
探視結束,康熙還要去塞外巡視,國事壓身,走不開。
他前腳剛出府門,福全就把兒子叫到了床前,說了那句后來被反復提起的話,我的心愿已了,可以死了。
這句話聽起來重,卻不是絕望,是一種真正意義上的放下。
福全這輩子有兩件事一直記掛著,一件是噶爾丹這個邊患到底有沒有清除,另一件是弟弟有沒有把他當外人。
兩件事,在他離世之前都有了答案。
![]()
康熙在外地得到消息說福全病情急轉直下,連忙安排幾個兒子趕去探望,可還是沒來得及。
福全就在那段時日里走了。
康熙趕回京城之后,親自去祭了這個大哥,沒能見到最后一面,這成了他心里一個解不開的遺憾。
他后來專門叫人畫了一幅畫,畫面上兩人手拉著手坐在一起,就像小時候那樣。
那幅畫掛在哪里,史書里沒有詳細記載,但康熙把它畫出來這件事本身,已經說明了一切。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