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運力布局只是第一步
3月10日,南航在廣州舉辦2026年夏秋航季國際航線推介會。
在這份新的整體航線規劃中,從北京大興直飛赫爾辛基,到在澳新市場大幅增班,再到中亞和南亞航線的持續布局,一系列動作背后,其實指向一個清晰的趨勢:
國際航線恢復階段正在結束,中國航司開始重新劃定自己的國際航線版圖。
哪些市場值得補位?
哪些航線應該加碼?
下一輪增長,又該提前占位哪里?
中國航司正在開始做一道新的選擇題。
01
接手歐洲門戶樞紐的空檔
國際航空格局變幻莫測,曾經最熟悉的亞歐空中捷徑,如今已經易主。
芬蘭航空一度是中國飛往歐洲最快的選擇:借道俄羅斯領空,上海到赫爾辛基僅約9小時。俄烏沖突后,歐美主要航司不能飛越俄羅斯領空,芬航不得不繞飛,航程延長至12小時以上,成本上升,失去了重要優勢。
芬航在華航班從2019年高峰時的每周超40班,銳減至現在僅剩上海冬季每周兩班。
空出的市場,很快迎來了新的入局者。
3月29日,南方航空將開通北京大興—赫爾辛基直飛航線。6月起,這條航線還將加密至每天一班。
這條新航線的價值,不止于直飛本身。由于地理位置靠近亞洲北極航路,赫爾辛基長期被視為連接亞洲與北歐、乃至整個歐洲的重要中轉門戶。
通過與芬蘭航空的聯運合作,旅客從大興出發,經赫爾辛基可便捷中轉至挪威、瑞典、丹麥等北歐國家,并進一步連接西歐和中歐多地。
外航因不可抗力收縮航線,中國航司順勢補位。這一航線“易主”,某種程度上正是亞歐航空格局變化的一個縮影。
從整體數據看,趨勢更加明顯。航班管家統計顯示,中國航司在國際航線的份額已從2019年的58.9%提升至69.6%,國際航班量恢復到疫情前的104%。
![]()
而相比之下,境外航司的恢復明顯滯后,整體航班量僅約為疫情前的65%。不少原本外航占主導的航線,競爭格局也在悄悄改變。
02
重倉更具確定性的澳新市場
如果說赫爾辛基航線代表的是“補位”,那么在澳新市場,南航的策略則明顯是“加碼”。
2026年夏秋航季,南航在澳新市場的8條航線中,有6條將增加班次,整體運力甚至超過疫情前水平。
遠程航線恢復進入深水區后,航司開始更看重一個詞——確定性。
相比北美市場仍受政策和商務需求等因素影響恢復較慢,澳大利亞和新西蘭的客源結構更加穩定。留學、旅游和探親需求恢復較快,也讓這一市場成為多家航司優先增加運力的區域。
在中澳市場,南航不僅持續加碼,還在運力和網絡上保持了更強的存在感。
廣州—悉尼航線最高每天三班,珀斯、阿德萊德等原本的季節性航線,也逐步轉為全年運營。航線布局不再只是“鋪得多”,而是開始在重點市場提升航班密度。
市場數據也印證了這一判斷。2025年上半年,廣州始發至澳大利亞航線共承運旅客48.74萬人次,同比增長7.7%;其中廣州—阿德萊德航線平均客座率達到98.6%,在中澳航線中拔得頭籌。
![]()
圖源:航空流公眾號
從歐洲到澳新,類似的布局也出現在其他中國航司的新航季計劃中。
東航在2026年重點發力歐洲和澳新市場,加密上海至哥本哈根、法蘭克福、悉尼、墨爾本等航線,并新開上海—阿德萊德季節性航線。國航則在暑期將上海—倫敦蓋特維克增至每天兩班。
航班數量雖然逐步恢復,但不同區域的節奏差異明顯:一些傳統遠程商務航線增長較慢,而由旅游、留學和探親需求支撐的市場恢復更快。
從各航司公布的航班計劃來看,新增運力幾乎全部流向歐洲、澳新、東南亞和中亞,而北美航線則明顯按兵不動。
03
占位中亞新興市場的增量
如果歐洲和澳新屬于傳統遠程市場,那么中亞和南亞,則是中國航司正在押注的新增長區。
“在烏茲別克斯坦大使館幾乎不用排隊,簽證官操作了一會兒,我現場就拿到了簽證;路過美國大使館時,隊伍卻排到街角,有人還在聊自己被拒了多少次。”
這是留學生陳可2025年初的親身經歷。她最終選擇赴塔什干讀本科,一年學費約8000至1萬元人民幣,遠低于英美等傳統留學目的地。
類似的選擇正在增多。據《2025中國留學白皮書》,超四成留學家庭年收入低于30萬元,中亞因低門檻、低成本,成為普通家庭的務實選項。
除了留學生群體,真正支撐中亞航線穩定運營的,還有更龐大的剛性需求:
2024年,中國與中亞貿易額達到948億美元。大量中資企業派駐工程師參與當地基建和能源項目。
這些工程人員往往駐外一到兩年,往返頻次較高,對航班穩定性極為敏感。與此同時,珠三角與中亞之間長期存在較為活躍的商貿往來,不少商人定期往返阿拉木圖、比什凱克等城市,也形成了穩定的商務客流。
深圳海關統計數據顯示,2025年前5個月,深圳對中亞五國出口規模達66.4億元,同比增長21%。其中,出口手機規模達5.7億元,同比增長59.5%;出口電腦產品規模達4.2億元,同比增長103.6%。
比什凱克是吉爾吉斯斯坦的首都,也是中亞重要的商貿城市。近年來隨著中國與中亞經貿聯系加深,這類城市逐漸進入中國航司的航線版圖。
在中西亞和南亞方向,南航的布局正體現出這類“確定性”的利好。
目前,南航在中西亞運營11個航點,在南亞運營6個航點。廣州—塔什干、廣州—阿拉木圖已形成穩定客流;經烏魯木齊中轉的阿斯塔納、巴庫航線,則發揮西部樞紐的輻射作用。
新增的廣州—比什凱克直飛航線尤為典型:飛行時間僅6小時25分鐘,與廣州飛烏魯木齊相當,卻能直達一個擁有真實出行需求的目的地。該航線3月29日開航,每周兩個往返,全年計劃執飛104個往返。
南亞方向亦在同步加碼。廣州—拉合爾航線夏秋航季將增至每周7班,接近每日一班。這條航線的底氣,來自龐大的巴基斯坦僑民探親需求、穩定的雙邊貿易往來,以及相對寬松的航權限制。
根據航班管家數據顯示,2025年5月,中國至中亞地區的航班量達926架次,較2019年同期增長200%。
其中,南航承運量同比2019年增長3倍,位居行業首位。僅在新疆方向,今年中國至中亞航線的航空客運量就同比增長36%。
與此同時,中國公民前往部分中亞國家的簽證政策也在持續放寬。例如,中國與 哈薩克斯坦、烏茲別克斯坦已實現互免簽證,前往吉爾吉斯斯坦也可通過電子簽,這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出行門檻。
在國際航線格局逐步重構的背景下,這類航線正逐漸成為中國航司拓展國際網絡的重要增長方向。
04
航線之外的新戰場
航線布局只是第一步,真正的競爭其實發生在航線之外。
當航班逐漸集中在少數航線時,另一個問題也變得更加重要:這些航班的客源從哪里來。
對于廣州這樣的超級樞紐來說,國際航班服務的并不只是廣州市民,還包括整個粵港澳大灣區的潛在客群。從佛山、東莞、清遠、中山等城市到廣州白云機場的出行體驗,很大程度上會影響旅客最終是否選擇某條航線。
如果旅客從城市到機場的這段路程不夠順暢,再密集的航班班次也可能被“最后一程的猶豫”削弱。
這也是南航近年來不斷強化廣州樞紐地面服務體系的原因。
南航推出的“粵享出行”產品,為廣州、佛山、清遠等多個城市的旅客前往白云機場乘坐國際航班,提供了接送機的優惠券——圍繞樞紐機場展開的出行服務體系建設,正在嘗試把國際航班的整段旅程串聯起來。
也就是說,航空公司的競爭正在從單純的航線網絡,逐漸延伸到整個出行鏈條。
國際航線恢復階段結束之后,中國航司正在進入一個新的競爭周期。
過去幾年,比的是誰先把航班飛回來。
而接下來,比的可能是另一件事:誰更清楚這些航班該飛向哪里。
市場選擇能力、樞紐組織能力以及客源運營能力,正在成為新的競爭變量。
當航線恢復不再是問題,真正決定競爭力的,可能不只是天空里的那一段航程,而是從城市到機場、再到目的地的整段出行體驗。
從這個意義上看,中國航司的國際競爭,才剛剛進入下半場。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