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喜馬拉雅山炸出一個寬50公里的口子,使干旱的西北地區變為糧倉;投資開發滿洲里,將其打造成‘北方香港’”
很難想象,如此這是牟其中在上世紀九十年代便提出來的想法。
提起他,人們總會將其和“中國首騙”聯系起來,因為他總是會說出一些不切實際的想法,但又總是將其說的讓人真假難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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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也是做出過一些驚天舉動的,比如他用罐頭換來了飛機,用300塊錢成立了一家公司。但由于經營不善,也曾三次鋃鐺入獄,最后一次出獄,已經76歲的高齡。
那么,他傳奇的經歷都有哪些呢?出獄后的他怎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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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牟其中第二次入獄。他創辦的中德商店被扣上“投機倒把、買空賣空”的罪名,關押11個月后獲釋。出獄后他將中德商店升級為中德實業開發總公司,1988年在天津成立南德經濟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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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讓牟其中一夜成名的,是1989年的“罐頭換飛機”事件。當時蘇聯輕工業極度匱乏,中國面臨大量商品積壓。牟其中捕捉到這一商機,組織山東、河北等七省300多家工廠的800多車皮日用品——包括罐頭、熱水瓶膽等——換回俄羅斯四架圖-154M客機。
他巧妙利用時間差完成交易:飛機8小時即可飛抵成都,貨物鐵路運輸則滯后一周。他用第一架飛機向銀行抵押貸款,再付款給廠家發貨,循環推進流程。這單生意讓南德集團獲利豐厚,公安部后續調查評估確認利潤達1.6億元。有報道稱這筆買賣是中俄民間貿易史上最大的一宗易貨貿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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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頭換飛機的成功徹底點燃了牟其中的野心。1993年,他與滿洲里市政府簽訂協議,宣稱獨家投資100億元將當地打造成“北方香港”。
1994年考察陜北時表示準備投資50億元。同年,南德參與發射俄羅斯“航向一號”衛星,次年又簽下“航向三號”衛星協議,對外宣稱與美國休斯公司深度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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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夸張的構想出現在這一時期。牟其中提出要將喜馬拉雅山炸開50公里寬、降低2000米的缺口,引入印度洋暖濕氣流改造西北氣候。他真的找來中國水利專家和聯合國副秘書長冀朝鑄開會論證,還給參會專家發了300元紅包。
他還規劃炸平陜北溝梁造平原、引五條河水入黃河,甚至推出“765工程”,計劃收購1000家國企建立“牟氏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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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2月,《福布斯》將牟其中列為中國內地富豪第四位。南德集團制作的宣傳手冊公布的數據是:總資產8.6億元人民幣,凈資產4.8億元,固定資產2.9億元。《財富》雜志更稱他為“大陸超級富豪之首”。
但這些宏大構想大多停留在紙面。滿洲里項目到1996年累計投入不足1億元,承諾建設的國際公路口岸僅投2700萬元就陷入停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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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星項目后來被證實是南德花300萬美元租用的,轉租給臺灣公司三個月后便中斷合作,虧損2.5億元。所謂投資陜北50億元,有媒體爆料稱牟其中對當地官員說:陜北可以把國家下撥的扶貧貸款轉劃到南德賬上,然后由南德去“運作”。
1995年國家實行緊縮銀根政策,南德集團衛星項目資金鏈斷裂。一個名叫何君的人主動提供資金支持,卻將牟其中拖入信用證詐騙的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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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與湖北輕工合謀虛構進口貨物,從中國銀行湖北分行騙開信用證33份,獲取總金額7507.4萬美元,折合人民幣6.2億余元,造成2.9億元實際損失。
1999年1月7日,牟其中在上班途中被武漢警方刑事拘留。2000年5月30日,武漢市中級人民法院一審判決南德構成“信用證詐騙罪”,判處牟其中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判決后牟其中提出上訴。2003年9月,改判為18年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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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春節前,牟其中在寫給職工和朋友的公開信中說:“每天陪伴我緩步徐行的,是對昨天的光榮的反省和對明天的夢想的憧憬,豪情萬丈之余,往往也夾雜著絲絲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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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分析《新聞聯播》研究政策,也會主動關心境遇不佳的獄友。有獄友回憶,牟其中與國外的兩個兒子通電話后,常會悄悄落淚。他曾對獄友說,出去后要辦一所南德醫院,對富人提供高貴服務,對窮人收取廉價費用。
2015年底,陷入“萬寶之爭”的萬科董事長王石接受采訪時表示,他曾到獄中探視牟其中,“這個同病相憐嘛,惺惺相惜嘛”;王石說,“他還是要出來的,出來就要做事,你去看看他總是給他一種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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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9月27日早上6點15分,夏宗偉在湖北省洪山監獄門口登記后進去接牟其中,6點50分左右,牟其中乘車離開服刑16年的監獄。
此時的南德集團早已不復存在。北京原辦公地永定路21號已變成飯店。夏宗偉在出獄聲明中稱,“目前南德集團已經被夷為了一片廢墟”,“上無片瓦,下無立錐之地,住宿、辦公都成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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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歲的牟其中沒有選擇安度晚年。他寫下“人生既可超百載,何妨一狂再少年”的詩句自勉,提出要重啟“南德試驗Ⅱ”——在更大范圍內用實踐來證明以智慧為中心的生產方式,比以資本為中心的生產方式具有無可比擬的全要素生產率。
他計劃募集1000億至2000億資本金,透露在獄中就組織服刑人員研究32顆衛星的GPS項目,出獄后仍宣稱在推進西伯利亞資源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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