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上精選-全民寫作大賽#
如果你在一線城市的CBD上班,或者周末喜歡去熱門商圈喝杯手沖咖啡,不妨環(huán)顧一下四周,或者干脆低頭看看自己。
大概率,你能輕易捕捉到這樣一套“標準制服”:女生身上套著Lululemon的瑜伽褲,腳上踩著一雙鞋帶像抽繩一樣、配色五花八門的薩洛蒙(Salomon);
男生則是內(nèi)搭一件低調(diào)的打底衫,外面罩著一件印著三個向下箭頭(迪桑特)或者兩棵小松樹(可隆)的外套,手里可能還拎著個始祖鳥的托特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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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穿搭,在社交網(wǎng)絡上被精準地概括為“中產(chǎn)階級的山野松弛感”或者是“體制內(nèi)廳局風”。
穿上它們,仿佛就是在無聲地向周圍宣告:我有一份體面的工作,我有一定的消費能力,而且,我很有品味。
但絕大多數(shù)心甘情愿為這些動輒千元、甚至萬元單品買單的人,都沒意識到一個堪稱魔幻的現(xiàn)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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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你買的是跨國奢華、是歐洲老錢風、是北美硬核戶外,但實際上,把你衣柜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幕后操盤手,全都是同一家人:來自福建晉江的安踏丁氏家族。
要說安踏這套“造神”手段里最精彩的教科書,絕對非薩洛蒙莫屬。
2025年這雙鞋的年銷售額直接飆破了20億美元(約合144億人民幣),妥妥的百億俱樂部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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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七八年前,如果你跟一個混時尚圈的女孩提薩洛蒙,她大概率會翻個白眼。
那時候的薩洛蒙是個純正的歐洲“技術流”直男品牌。它主打的是越野跑、重裝徒步。
為了防滑和耐磨,鞋底做得像輪胎一樣粗獷,鞋面包裹著厚重的防護層。在普通人眼里,這鞋就兩個字:丑、笨。
當年,這牌子在國內(nèi)根本賣不動。你只能在一些郊區(qū)奧特萊斯的角落里,在一堆打著三折、四折的斷碼鞋里翻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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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導購大媽把它的防滑大底吹得天花亂墜,依然沒人愿意為了這種“除了爬山毫無用處”的性能掏腰包。
命運的齒輪,在安踏主導了一場“蛇吞象”的跨國并購后開始轉(zhuǎn)動。
安踏斥資拿下了亞瑪芬體育(Amer Sports)近40%的股份,順理成章地把薩洛蒙、始祖鳥這些戶外牌子的中國市場運營權(quán)攥到了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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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盤之后,安踏的高管們看著倉庫里的薩洛蒙,做了一個極其狠辣的決定:去他的硬核戶外,這屆消費者根本不關心你能不能爬雪山,他們只關心自己穿上好不好看、能不能發(fā)朋友圈。
一場堪稱“換頭級別”的品牌整容手術開始了。
首先是拉高逼格。安踏瘋狂去和MM6、Maison Margiela這種國際頂級獨立設計師品牌搞聯(lián)名。
你不是嫌我土嗎?我直接走巴黎時裝周的T臺,把一個小眾戶外鞋,硬生生拽進了高級輕奢的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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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是瘋狂拿捏女性消費者的心思。安踏敏銳地發(fā)現(xiàn),小紅書上正流行那種帶有少女感、但又不能太甜膩的穿搭風格。
于是,他們找來了當紅的00后小花趙今麥(她同時還是奢侈品MIUMIU的大使)穿上薩洛蒙。
瞬間,那些硬朗的戶外線條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種櫻花粉、冰川白、燕麥色的絕美配色。
但這還不夠,安踏最絕的一招,是把奢侈品那套“饑餓營銷”玩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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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買熱門配色?對不起,沒現(xiàn)貨。線下門店嚴格控制放貨量,網(wǎng)上買你要去抽簽。
一下子,原本在奧萊論斤賣的鞋,變成了“一鞋難求”的社交硬通貨。
在二手平臺上,一雙原價千元出頭的薩洛蒙XT-6,被炒高一千多塊錢依然有人搶破頭。
至此,薩洛蒙徹底脫胎換骨。對于都市里的中產(chǎn)女性來說,花一兩萬買個名牌包可能要咬咬牙,但花兩千塊買一雙有奢牌聯(lián)名背書、有明星同款光環(huán)、還能顯得腿細的薩洛蒙,簡直就是性價比極高的“賽博醫(yī)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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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它坐在高檔寫字樓里敲鍵盤,主打的就是一個“身在工位,心在曠野”的自我催眠。
如果說薩洛蒙是安踏用來收割都市麗人的利器,那么迪桑特(Descente)和可隆(Kolon Sport),就是安踏精準刺穿中國男性精英、尤其是“體制內(nèi)”和國企高管心理防線的定海神針。
而且業(yè)界一直有個心照不宣的說法:這兩個品牌,是安踏創(chuàng)始人丁世忠給家族兩位“95后”接班人——大公子丁思榕和少帥丁少翔,出的一道硬核考題。
能把這兩個牌子做起來,才有資格真正觸碰安踏帝國的權(quán)力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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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這倆少帥確實把中國男人那點微妙的職場心理,研究得透透的。
先說丁少翔操盤的迪桑特。這牌子原本是個極其專業(yè)的滑雪品牌,滑雪服動輒好幾千甚至上萬。
在中國,滑雪畢竟是個小眾運動,怎么把這么貴的衣服賣給平時只穿沖鋒衣的直男?
丁少翔找到了一條匪夷所思,但極其管用的捷徑:炒玄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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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桑特的Logo,是三個向下的箭頭,原本代表的是滑雪運動里的三個專業(yè)技巧(直線滑降、斜滑降、橫滑降)。
但在安踏的暗中推波助瀾和網(wǎng)友的發(fā)酵下,這三個箭頭在體制內(nèi)職場圈被解讀成了絕佳的政治隱喻:“深入群眾、扎根基層、心系百姓”。
你仔細品品,這寓意對于一個需要在體制內(nèi)往上爬的中年男人來說,簡直是量身定制的護身符。
再加上迪桑特的衣服版型做得確實好,尤其是過膝的黑色長款羽絨服,保暖、修身、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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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迪桑特就取代了滿大街都是、顯得有些張揚的“北面(The North Face)”,成了北京CBD和各大部委大院里撞衫率最高的“新工服”。
低調(diào)中透著奢華,穩(wěn)重中帶著點好彩頭。2025年,迪桑特在中國市場的銷售額提前突破了百億大關。
另一邊丁思榕接手的可隆,走的是另一條更絕的路線:“職場平替與人情世故”。
可隆原本只是個沒啥存在感的二線戶外牌子。丁思榕經(jīng)過調(diào)研后,給它定了一個極度垂直的風格——“廳局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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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廳局風?就是面料看起來極好,但設計絕對不能出挑,主打一個通勤百搭、不顯山不露水。
最妙的是它的定位。大家都知道始祖鳥好,但始祖鳥太貴,而且名氣太大了。
如果你是個中層領導或者基層員工,你穿著一兩萬的始祖鳥去上班,老板看見了會怎么想?
這時候,可隆的作用就凸顯出來了。它的定價剛好卡在始祖鳥之下、普通大眾品牌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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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它,既能彰顯你一定的經(jīng)濟實力和品味,又絕對不會搶了穿始祖鳥的領導的風頭。
更有意思的是,可隆的Logo是兩棵小松樹,在職場圈子里,這被戲稱為“升職樹”(步步高升)。
這不僅是一件外套,這簡直就是一件深諳中國職場人情世故的“社交軟猬甲”。
兩位少帥交出的這份答卷,不僅坐實了他們接班人的實力,更讓安踏在男性高端消費市場徹底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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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早年的FILA起死回生,到始祖鳥的封神,再到如今的薩洛蒙、迪桑特、可隆。安踏的手里,其實握著一套極度標準化、且屢試不爽的“中產(chǎn)收割流水線”。
這條流水線的第一步,叫作“精準撿漏”。
安踏從來不去追高買那些正當紅的國際大牌,它的獵物,永遠是那些有著深厚歷史底蘊,但因為水土不服、經(jīng)營不善,在國際市場上快要混不下去的“破落貴族”。
比如當年買下FILA中國業(yè)務,安踏只花了3.3億人民幣。那時的FILA在中國一年虧損將近4000萬,簡直是個燙手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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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安踏接過來一包裝,硬是把它做成了年營收超200億的“現(xiàn)金牛”。有了FILA的底子,安踏才敢去吞下亞瑪芬,才有了后面的故事。
流水線的第二步,叫作“階層錨定”。
這才是安踏最可怕的地方。它買下這些品牌后,絕對不強調(diào)這件衣服有多防水、這雙鞋有多耐穿。
安踏深知,跟中產(chǎn)階級談“性價比”是最愚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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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產(chǎn)要的是什么?是“標簽”。
安踏要做的事,就是給每一個被收購的品牌,貼上一個對應細分圈層身份的標簽。
你向往中產(chǎn)精英的松弛,我就賣給你“始祖鳥”;你想要年輕潮流的社交貨幣,我就賣給你“薩洛蒙”;你想要體制內(nèi)的安全感,我就賣給你“迪桑特”。
這種打法,讓消費者買的不再是商品,而是“我是誰”的身份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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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2025年1月,這臺收割機又轟隆隆地開動了。安踏豪擲123億人民幣,拿下了老牌運動品牌“彪馬(Puma)”近三成的股權(quán),成了最大股東。
現(xiàn)在的彪馬,定位模糊,去年甚至虧損了幾個億歐元,在老外眼里是個大麻煩。
但在安踏眼里,彪馬手里那龐大的足球資源和街頭潮流底蘊,簡直就是下一座等待發(fā)掘的金礦。
不出意外的話,最多兩年,你大概率會看到一大波明星穿著重新設計的彪馬聯(lián)名款招搖過市,而它,將成為安踏手里下一個收割年輕中產(chǎn)的重磅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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