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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給“愛山”找一百個理由,這個答案可以說得很長:為了巖壁上指尖的觸感,為了那層稀薄的空氣,為了逃離寫字樓的密閉電梯,或者僅僅是為了看一眼夜空中明亮的星星。
2016年進入《戶外探險》雜志社后,玄天接觸到各種各樣的戶外人:放下城市生活的背包客、挑戰高難度路線的登頂者、用雙腳丈量荒野的越野跑運動員......他意識到,故事是要走出去找的。相比在辦公室,他更希望在路上,與這些人發生交集,去理解他們的戶外生活。
在我們看來,僅僅作為旁觀者去聽一個好故事是不夠的。別人的經驗再具體,也終究隔著一層屏幕或紙張。真正的故事,需要你出發,去找到講述它的人。
基于這些思考,《戶外探險》策劃了《100種愛山的方式》。玄天開著一輛Van,從北京出發,在不同的山地之間移動。在這段過程中,他一邊進行攀巖、越野跑等戶外運動,一邊遠程處理工作,同時與家人保持聯系。
第二季《100種愛山的方式》,講述了不同愛山的人。有人在飛釣的靜謐中感受風聲,有人在巖壁上獨自清理出數百條線路,有人走進太行深處守護華北豹的家園…….我們發現,當這些人在講述山時,本質上都在談論該如何更好地生活。
撰文|趙景宜
編輯|王子
設計|周末
圖片來源|戶外探險
本文為《戶外探險》原創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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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季的《100種愛山的方式》,更像是一場公路漫游。
北京白河,是旅行的第一站。在這里,我們遇到了文森。28歲的他搬到了白河:白天在巖壁上攀爬,晚上回到出租屋寫稿,以自由撰稿維持生計,拉大提琴。這樣的生活方式,讓觀眾們意識到,原來年輕人也可以在山野中活得如此豐盈。
白河不僅有像文森這樣的定居者,更多的是周末前來都市攀巖人,這里承載著許多輕盈而熱烈的記憶。《100種愛山的方式》遇到過一對因攀巖相識的新人——在巖壁前,穿著婚紗與西裝拍攝婚紗照,把人生的重要時刻留在巖壁之間。
他們也慢慢融入了張家墳村的生活。“買菜其實挺原始的。每天早上有固定時間,有人開著三輪車,把菜送到村里的一個小廣場,大家再集中去買。我們也會過去,在這個過程中,一點點熟悉這里的生活。”
最初,這臺VAN駛進張家墳村,剛一停穩,村民們便圍了上來,打量著那輛經過改裝、掛著“鄂H”車牌的Van:“你這車跟美國悍馬似的,搞登山的吧?” “荊門的?我還以為遇到老鄉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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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白河后,車子繼續向南,駛向山東棗莊。160公里之后,才真正離開北京的行政邊界,讓人不免感嘆這座城市的龐大。路上,我們有過猶豫: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是否還能遇到新的同伴?
這種不確定,很快被山東人的熱情消解。棗莊巖場的氛圍直接而開放:巖友們在巖壁下彼此交流、互相按摩手臂,氣氛熱烈而松弛。棗莊巖場帶著一種“年輕”的氣質,讓人聯想到白河早期的攀巖社群。
一位七十多歲的張老師,讓觀眾印象很深。張老師有著十幾年巖齡,依然能夠完成多條高難度線路。他年輕時習武,自認為柔韌性不錯,還會用武術中的虎口棒訓練指力。在家中,張老師搭建了一座小型私人巖館:收集國家登山訓練基地淘汰的巖點,甚至用黃精自制巖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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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季「100種愛山的方式」海報
“這一路上,你會遇到很多有意思的人和故事。其實,去野攀本來是一件很‘奢侈’的事,需要反復中轉。但對棗莊人來說,這非常方便。不少巖友會在上班前來野攀,下班后再爬一會兒,就像城里人去巖館一樣。”
這樣的路上生活持續了一個多月,也突然結束:面包車的轉向燈損壞,電路出現故障。正當玄天在陌生街頭尋找維修店時,一通來自公司的電話打來,重要工作需要在一周內回北京處理。
壞掉的轉向燈,與突如其來的歸期通知,一起為這段漫游按下了暫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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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愛山方式。
到了第二季,《100種愛山的方式》有意改變敘事的路徑。相比第一季更偏向漫游與行走的記錄,新一季將重心收回到“人”本身。節目希望經由這些不同的愛山的故事,讓更多人了解愛山的不同方式,獲得走向山野、走向戶外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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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季「100種愛山的方式」海報
第二季的《100種愛山的方式》,更聚焦于那些與山發生真實關聯的人。故事不再只是關于“去哪里”,而是轉向“是誰在山里,以及他們如何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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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望,是這一季最先出場的人。2018年,他第一次來到新疆喀拉峻。在這里,他有一小片牧場,一條獵犬,八匹馬,生活也被收束到最基本的內容——放牧、照料,以及與自然長時間的相處。
他說,馬是能感知情緒的。和馬待得久了,人也會慢下來。
他平時居住的地方,并不完全與外界隔絕,仍有網絡,可以維持基本連接。但當他進入夏牧場,深入天山腹地時,另一種生活才真正開始——沒有信號,也幾乎沒有人煙。時間不再被信息打斷,生活也不再被外部節奏切分。人要面對的,只剩下天氣、動物,以及身體最直接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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紹鵬,代表著另一種與山相處的方式。
這些年,他在北京白河及周邊開發了數百條野外抱石線路。對他來說,一塊巖壁不是現成的對象,而是一道需要反復確認的問題。他總是背著抱石墊上山,包里裝著鐵鍬、吸塵器。真正開始攀爬之前,要先判斷巖石是否穩固,敲打表面,清理裂縫里的泥土和碎石,反復觸摸巖點,確認它是否可以使用。
一條線路,從“能不能爬”,到“能不能保護”,再到“值不值得留下”,往往要花上數天,甚至更久。2022年,他完成了自己的第100條抱石線路開發。那是一條仰角線路,巖點條件并不理想,他一個人清理了將近兩周,才讓它具備可攀性。四月杏花開放時,在這條被命名為“100”的線路下攀爬,成了他記憶里一個很特別的瞬間。
到現在,他已經在野外開出了300多條線路。這些分散在山體中的路徑,讓后來者得以進入,也讓攀爬這件事不斷向外延展。在紹鵬看來,野外沒有老師,老師就是大自然。所有判斷都來自巖石本身,沒有標準答案,也沒有既定路徑。
玄天也參與過一條線路的首攀,那條線路后來被命名為“魔鬼城”。他們從天津回到北京白河,原本計劃繼續攀爬,卻遇上大雨。行程被打斷,玄天反而說:“有時候,下雨會給你一個休息的時間。在山里,也可以什么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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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大昭,是這一季中少數把目光從“人”轉向“動物”的人。
2008年,他離開互聯網行業,進入山西和順、榆次一帶,來到太行山深處一個正在逐漸消亡的小村莊——整個村子只剩下十幾口人。也是在那一年,他第一次真正進入華北豹的棲息地,開始理解這片山林的結構:什么時候蘑菇最多,哪一年是橡子的“大年”,野豬依靠什么生存,動物又如何在山中移動。
2013年,他發起成立貓盟,開始系統記錄和保護華北豹的生存狀況。在他的觀察里,問題并不總是顯性的。公路的修建、村落的消失、人類活動邊界的變化,都在一點點切割原本連續的棲息地,讓動物的生存空間越來越破碎。
如果說有人是在山里尋找自我,那么他更關心的,是那些本就屬于山的生命,如何繼續留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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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攀巖圈里,沒人不知道黃山。
“費用不著急,晚點再說。”這個“晚點”,有時是一周,有時是一年——他總在忙著修鞋,很少有時間停下來對賬、收款。對他來說,重要的從來不是交易本身,而是那雙鞋是否被修好:腳感是否合適,哪怕只是鞋頭一毫米的差異,都可能影響一次攀爬。
2000年代初,黃山在北京接觸攀巖,從白河開始,逐漸沉浸在巖壁之中。后來南下浙江,在臺州、仙居之間輾轉,從一個18平方米的車庫開始,自學修鞋。沒有系統教程,只能靠拆解、試錯,一雙一雙摸索出來。十多年間,他修過三萬多雙攀巖鞋。
但某種程度上,黃山始終在“后退”。從巖壁上的攀登者,到車庫里的手藝人,再到如今被各種事務包圍。他最后一次在巖壁上開線,因為雨季被擱置,再也沒有回去。那次撤退,像是他與狂熱攀登生涯的一次切割。此后,他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工作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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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AN的生活,是在不斷偏離原本軌道的過程中形成的。
他做過廣告,做過境外旅游,也在新西蘭打工旅行過一年。那段時間里,他開始接觸Vanlife——在美國,徒步和攀巖地點分散、住宿成本高,一輛車成為更現實的解決方案。最初,他只是想改一輛車給自己用,后來開始幫別人改裝,慢慢把這件事做成副業。
2019年前后,他成立品牌,開始做camper van改裝。疫情之后,出境游停擺,這個副業反而被推到前臺,成了他的主要工作。四年里,他改了二十多臺車,客戶多是帶孩子的家庭,很少有人真正長期在路上。
到了2024年,這門生意幾乎停了下來——整整一年沒有新訂單。他沒有停下來,而是開始嘗試登山滑雪。“單純攀登的話,頂峰之后就是下撤,反而有點單一;如果只是滑雪,前面的過程又顯得漫長。所以對我來說,登山滑雪是一種更完整的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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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湖和一只貔貅,把時間花在一件更不確定的事情上——尋找可以攀冰的自然場地。
他們用了8年時間,在北京周邊的山野中標記出上百條攀冰線路。但冰不同于巖石,它每一年都在變化。2025年的暖冬,讓原本穩定的冰瀑變得難以預測。他們再次進入京郊山中,用72小時反復查看三條冰瀑的發育情況:厚度、結構,以及是否具備攀爬條件。
在這里,線路不是被“開發”的,而是被等待、被判斷。能不能出現,什么時候出現,都不由人決定。尋冰,更像是一種面對未知的方式——不是挑戰極限,而是一種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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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J的生活,總是在流動中展開。
因為工作,餃子不斷去往不同的城市,但幾乎每到一個地方,他都會多留一天——帶上魚竿,去找一條可以飛釣的水域。對他來說,地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種不確定性:“每一次去釣魚,其實都是未知的。不管是魚,還是過程中會發生什么。”
飛釣更像是一種觀察與判斷。翻開石頭,看水里有什么若蟲,判斷魚會吃什么,再選擇對應的假餌。但真正吸引他的,并不是結果。更多時候,是更安靜的時刻。人站在水里,只能聽見風聲、水聲和鳥鳴。“你不是在釣魚,你只是站在這個環境里,和自己對話。”
那些原本想不通的事情,也會在這個過程中慢慢理順。“我不太在乎漁獲,更在乎中間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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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羅住在西湖邊,是國內較早一批越野跑者,也是風雪戶外的創辦人之一。
在他看來,越野跑不僅是一項運動,更改變了戶外的方式。相比傳統徒步,它強調更輕的裝備和更快的節奏。這種邏輯也影響到攀登——比如FKT(最快時間)方式,本質是在更短時間內通過風險區域,從而提高安全性,也打開新的可能。
但他并不把一切交給效率。“騎車到千島湖,吃個魚頭再回來,那才是真正的快樂。”他說,“不是每一次都要想著速度和數據。”
老羅不愿意提前退休,也很少去設想某種理想生活的終點,他會坦然談論“如何死亡”——希望簡單、迅速,在大自然里,而不是被困在病床上。“對自己好一點,盡量不傷害別人,不破壞環境,把這一生過完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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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看這些人,你會發現,“愛山”從來不是一個統一的答案。
有人進入山中,是為了更靠近自我;有人留下,是為了讓其他生命繼續存在;也有人只是不斷往返,在現實與山野之間尋找一種平衡。
第一季,是一次向外的漫游;第二季,是一次向內的凝視。而“為什么愛山”,從來沒有被真正回答——它只是被不斷展開。第三季《100種愛山的方式》即將推出,我們正在招募同行者。
如果你也在以某種方式靠近山野——無論是攀登、徒步、越野跑、滑雪、攀冰,還是飛釣、皮劃艇、溯溪,或只是反復走進山里,在不同的季節與山野之間停留;如果你也在現實與熱愛之間反復權衡,試圖找到一種屬于自己的節奏;如果你愿意講述你的戶外生活、你的猶豫、你的選擇——
歡迎你加入《100種愛山的方式》,也可以推薦身邊的朋友,歡迎通過后臺留言與我們聯系。
我們希望記錄的,不只是山本身,而是人在山中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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