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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凌晨2點,大兵在朋友圈發了一張照片:老家縣城的街道,空無一人,只有一盞昏黃的路燈。配文,“9年北漂,換一張單程車票。”
評論區挺有意思的,瞬間炸了。
“羨慕!終于解脫了!”
“回去哪怕掙3000,至少不用擠地鐵啊。”
“恭喜上岸,逃離成功。”
大兵沒有回復。只是盯著手機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懸了很久,最后只打出一個字,又刪掉了。
昨晚他就給我打來了電話,聊了將近兩個小時,抽了半盒煙。他說,“以前在北京覺得熬不下去了,現在才知道,那會兒至少還有夜路可以趕。這兒,天一黑,連路燈都沒有。”
我聽出來了,在電話那頭,他壓抑不住的哽咽。
1
大兵的故事,并不是個例。是這些年,我們身邊成千上萬,甚至更多人群的真實寫照。
逃離北上廣深,曾經是多少人的夢想。他們想要擁有另外一種活法,有的人從北上廣深,退居成都,重慶,杭州,武漢等等。
以上的城市都還好,如果是小縣城,那就糟糕了,因為縣城從來都不是退路。
比如我的一個學弟,他是更早回到小縣城的人,這個小縣城也許大家聽說過,就是重慶那邊的一個縣,叫做長壽。可能很多年前已經升級為區了,但是仍然不咋樣。
我這個學弟已經躺平一年多了,大概是去年吧,他就辭職回家了,而且信誓旦旦的說要考公務員。結果一年過去了,這個小城市里面僅有的兩個崗位報了800多人,他沒考上,也沒了退路。
讓他非常崩潰的是,這個小城市里唯一像樣的企業,去年裁掉了1/3的人,剩下的崗位月薪只有2800,不繳公積金,而且還單休。
學弟在電話里苦笑,“師兄,我以為回來是降維打擊,回來才發現這兒根本沒有維,沒辦法打。”
2
之前我不就分享過了嗎?我有一個發小,從廣州那邊大廠回來,想在成都過慢生活。
廣州那邊他已經干到了經理的級別,而且有七八年的管理經驗,工資3萬多。
本以為在那邊擁有管理的經驗,還有大廠的頭銜,回到成都就能夠降維打擊,隨隨便便找個2萬塊的工作。
可是回來之后他發現,8000都沒人要他,因為7000塊你不去,有的是人排隊等著去。
你在大城市積累的所有技能、經驗,認知,在成都通通失效了,更何況在長壽這樣的小城市。
你曾經引以為傲的簡歷,在小城市的人情社會里,真不如“他是張三的小舅子。”
在小城市里面,沒有什么所謂的內卷,因為他連卷的機會都沒有。很多人都誤以為,逃離了大城市996,回到小城市就能夠享受生活,3000塊也能過得很舒適。
然而現實卻狠狠的,給他了一記大大的耳光,在小縣城,你連被剝削的資格都沒有。
在大城市,好歹你有996,至少你還能996。你可以加班,有加班費。你可以努力,有晉升通道。你可以跳槽,有下家接盤。
然而小縣城呢,除了體制內,剩下的崗位大多來自夫妻店。老板是你,會計是你,銷售是你,打雜的也是你。就目前這樣的環境,你敢去開夫妻店嗎?你有勇氣去開嗎?
3
小兵也意識到,小縣城月薪只有2800,還不繳公積金,單休是標配,加班是義務。
公務員自己又考不上,所以呢,他就開始考那個社工職位。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他總算是考過了。因為只需考兩科,每科60分就能過。
考過了的確是值得高興的事情,但是考過了也的確讓她看到了更痛苦的事情。
在小縣城的人情社會里面,考過了,只代表國家認可你有這個能力去當社工了,能從事這個職業了,但不代表你能擁有對應的崗位。
他考過了,報考的是長壽區邊上的渡舟街道辦事處。但人家不要他說他的分數線過了,但是比較落后,他們已經優先選擇靠前的人。
然后我還告訴他,你這個的話估計只能調到非常偏遠的鄉鎮,像長壽山那邊的什么洪湖鎮,萬順鎮,秤砣鎮什么的。
而且只需要等待兩個星期,也就是半個月,如果通知你,你就去上班,如果不通知你,證明你去不了,你被刷下來了。
現在半個月過去了,他被刷下來了。但他到現在都還沒有意識到,這是人情世故的小縣城,即便是偏遠的鄉鎮,也是需要下面活動的,不是靠等的啊。
4
真的要提醒大家,如果你想逃離大城市,那么先看看小縣城究竟有多難,再做決定。
在大城市,諸如一線城市或者強二線城市,好歹你能找個工作,還能卷加班,掙點加班費。
但如果你到小縣城,你可能找不到工作,就連考公、考單位,考事業編或者三支一扶,你可能都沒機會。
關鍵是回到小縣城,你會發現買杯奶茶跟北京一個價,超市里的日用品比一線城市還貴。因為這里面摻雜著物流成本高,周轉慢。
唯一便宜的可能就是房租和人工服務,理發30塊,當然你也可以去那種老年理發店,或者一個老頭拿著桌椅就在小區門口就可以給你理發的地方,收費大概是10塊20塊吧。
就算你在小縣城找到了謀生的方法,收入也大概只是大城市的1/4,消費成本一樣高,怎么能夠玩得轉呢?3000塊真的能夠徹底躺平嗎?
小縣城是圈子文化,這也是很多逃離大城市的人,沒有意識到的問題,當然也是最致命的一條。
但凡在小縣城過得非常愜意的小年輕,他的父母一定是有關系的,一定是給他安插了工作的。
所以他才能夠每天睡到自然醒,周末帶著小寵物到公園里面去逛一逛,看看油菜花,看看小溪流。
人最痛苦的不是在大城市受苦,而是回到了小縣城,又心心念念遠方的燈火。
如果你還在猶豫,那么請你堅持一下,在大城市里面再撐一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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