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佳節(jié)古代人的浪漫表白，珠寶鞋子都成為他們表達(dá)情意的禮物

一八九三年的一個夏夜，金石學(xué)家王國維還只是江南一個十幾歲的讀書少年。塾師講到《詩經(jīng)·關(guān)雎》，說那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才是古人愛情的根底時，堂下有人小聲嘀咕：“古人哪有如今懂情？”塾師放下戒尺，慢悠悠來了一句：“你們只曉得八字沒一撇，不知古人表白，比你們有情多了。”

這一句玩笑話，倒點(diǎn)出了一個事實(shí)。并非現(xiàn)代人才會高調(diào)示愛，在長達(dá)數(shù)千年的中國傳統(tǒng)社會里，男女情意同樣熾烈，只是受禮法、門第、名聲束縛，大多不能直來直去，只能借物寄情，含而不露。東西不一定貴重，心思卻極細(xì)，轉(zhuǎn)一個彎，浪漫便從細(xì)枝末節(jié)里透了出來。

七夕本來是牛郎織女相會的日子，慢慢也成了男女互訴衷腸的時節(jié)。翻翻典籍、戲曲、筆記，各種定情之物排列開來，從金釵玉簪，到團(tuán)扇香囊，再到鞋子、手帕，甚至一頁詩稿，都能成為一段情緣的見證。試想一下，在不能隨便牽手擁抱的年代，要讓對方“見物如見人”，古人只有比我們更用心。

有意思的是，這些看似零碎的小物件背后，幾乎都有一套完整的象征系統(tǒng)，也折射出當(dāng)時社會的禮俗、審美乃至女性處境。表面是送珠寶、送鞋，骨子里卻是一整套“愛情文化”的運(yùn)行方式。

一、金釵玉環(huán)：貴重之物里的堅(jiān)貞心思

在重禮的社會里，金銀珠玉天然就帶著分量。把這種最昂貴、最不易毀壞的東西，交給一個人保管，其實(shí)已經(jīng)是在說：把心一起托付給你了。

漢代以后，男子向女子表明心跡，很愛選頭上、手上的飾物。發(fā)釵、簪子、耳飾、手鐲、戒指，都是常見的“定情套裝”。表面上是打扮首飾，深層意思是“情比金堅(jiān)”，經(jīng)得起歲月打磨。

唐玄宗與楊貴妃的故事，被后人反復(fù)演繹。清代洪昇寫《長生殿》，干脆把兩人的“定情”時刻安排在七月初七。玄宗在鵲橋夜里親手取出金釵、鈿盒，說“偕老之盟，今夕伊始”，這就不再是帝王的賞賜，而是一個男人向女人許下白頭之約。戲曲有夸飾成分，不過唐玄宗寵愛楊貴妃、賞賜珠寶，倒是史書實(shí)錄。

漢武帝給李夫人一支玉簪，也頗有意味。《漢書》記他曾拿那支玉簪搔頭，后世干脆把這種簪子叫“玉搔頭”。皇帝把親手常用之物賜給寵妃，既是寵信，也是無言的纏綿——天天在頭上搔弄的東西，現(xiàn)在要你戴著。

耳飾的講究同樣不少。在《山海經(jīng)》里，早就有“穿耳以鐻”的記載。到了漢代，像羅敷、劉蘭芝這樣的“美女樣本”，都是戴明珠耳珰出場。耳旁時時垂一粒明珠，既是裝飾，也是身份。

唐代張籍的《節(jié)婦吟》人人會背：“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很多人只當(dāng)這是一句感慨，其實(shí)里面有具體物件——那顆“明珠”，多半就是當(dāng)年男子相贈的耳飾。如今感情已斷，只能一邊還物，一邊落淚，連珠子都好像沾著舊日溫情。

手鐲也是一個關(guān)鍵物件。古書里有很多名字：跳脫、腕釧、臂釧、約腕，其實(shí)說的都是套在手腕上的圓環(huán)。魏晉人繁欽寫過一句《定情詩》：“何以致契闊？繞腕雙跳脫。”問以什么來表達(dá)久別重逢，就送一對手鐲吧，天天戴在手上，比什么話都牢靠。

更有意思的是，手鐲并不只限男子送女子，女子也會把自己手上的鐲子解下來，給心上人當(dāng)信物。陶弘景記仙女萼綠華暗戀羊權(quán)，直接送他金玉手鐲。蒲松齡寫《白于玉》，讓夢中仙女在分別時取下金鐲留給書生。明清時代，普通女子手上也常戴金銀玉鐲，《醒世姻緣傳》里，狄希陳與寄姐定情，一次性拿出釵、簪、戒指、手鐲一大堆，可見那時用首飾定情已成常規(guī)操作。

簪子則成了男女雙方都能互送的東西。男子束發(fā)，要靠簪子固定，“不勝簪”這樣的詞就從這里來。女子若是將精心修飾的簪子給對方，其實(shí)就是把自己“貼身之物”交出去。漢樂府《有所思》里，那位在海角的男子，收到女子專門為他裝點(diǎn)的玳瑁簪，簪上加珠又加玉，層層疊疊，都是心意。明代《玉簪記》也抓住這一點(diǎn)，讓陳妙常臨別時贈潘必正一支玉簪，等于把終身托付給一個讀書人。后來的黃梅戲《柳毅傳書》，龍女與柳毅相贈玉簪，同樣是這個意思：你別忘了回來看我。

說到情意長久，繞不過戒指。環(huán)形本身就有“循環(huán)無盡”的象征。南朝《異苑》記得很清楚：沛郡人秦樹與丘中女子相遇，對方臨別“不言永訣，只送雙指環(huán)”。唐代《李章武傳》更直白，王氏子?jì)D送給李章武一枚白玉指環(huán)，還寫詩說明“愿君永持玩，循環(huán)無終極”，把戒指的寓意解釋得明明白白。晚唐以后，習(xí)俗慢慢變化，戒指多由男子送女子，既是珠寶，也是承諾。

從這些例子看，古人并不回避“定情”兩個字，只是把“我愛你”藏進(jìn)了金釵玉環(huán)里。珠寶在他們眼里，不僅是財(cái)物，更是把“堅(jiān)固”“圓滿”“不變”這些抽象概念，變成摸得著的具體物件。

二、香囊鞋履：小日用品里的大講究

如果說金玉之物代表莊重承諾，那么日常用品里就多了幾分貼近生活的溫度。很多東西看起來不起眼，卻是主人每日不離身之物。一旦將它送人，就是在說：“你在我生活里，占了位置。”

男子這邊，常用的信物有兩樣，一是玉佩，一是扇子。玉佩在腰間叮當(dāng)作響，古人講“君子無故，玉不去身”，把“佩玉”當(dāng)成君子風(fēng)度的一部分。所以，一個男人把一直掛在腰間的玉佩解下來送給女子，分量就重了。《紅樓夢》里，賈璉在尤二姐處喝茶，順手將自己的漢玉九龍佩解下，用手絹系好送給她。玉佩一出手，尤二姐也就明白了：這個人是當(dāng)真把自己當(dāng)“屋里人”看了。所以不多久，她便答應(yīng)嫁給賈璉，哪怕這門婚事來得倉促，也認(rèn)了。

扇子則兼具實(shí)用與風(fēng)雅。折扇被稱為“懷袖雅物”，從明清開始常常跟才子佳人綁在一起。孔尚任寫《桃花扇》，干脆用一把畫過桃花的扇子串聯(lián)全劇。侯方域與李香君的緣分，就系在那扇子上。扇面既能題詩，又能作畫，可以堂而皇之遞在人家手里，比起其他東西，要含蓄得多。

女子也有自己的日用品武器。團(tuán)扇是代表性物件之一。團(tuán)扇圓如明月，被視作“團(tuán)圓”的象征。張祜寫“白團(tuán)扇，今來此去捐。愿得入郎手，團(tuán)圓郎眼前。”把女子的心思說得很透。一個女子將自己的團(tuán)扇送給男子，讓他每天拿在手里搖來搖去，其實(shí)就是想在對方眼前“常常出現(xiàn)”，同時也圖個“圓滿”的吉兆。

香囊則更直接一點(diǎn)。古人沒有香水，但懂得用香料。小小一個布囊里裝著麝香、龍涎、沉香，系在腰間、掛在胸前，走動間氣味若有若無。鄭旦的《子夜歌》里寫女子忙了一天，只為給男子縫一個香囊，“長得系肘腋”，想讓對方時時帶在身邊。《搜神記》中，河伯女與凡人少年分別時，不多說什么，只留一個麝香囊。宋代《鴛鴦燈傳》里，張生與李氏互贈題有詩句的香囊，一邊是香氣，一邊是文字，兩重記憶纏在一起。清代《紅樓夢》那段情節(jié)更有警示味：司棋收了表兄的香囊，被抄檢時翻出來，一夜之間名聲盡毀。可見香囊作為私情信物，在當(dāng)時是有風(fēng)險(xiǎn)的。

同心結(jié)算是最“手工活”的一種信物。女人用一根線打成繁復(fù)花結(jié)，中間往往暗藏寓意。傳說中，姜氏女與文胄相戀，男子送一支水晶針，女子則用連理線織成同心結(jié)回贈。梁武帝蕭衍寫過“腰中雙綺帶，夢為同心結(jié)”，說明連皇帝也懂這個東西象征“心心相印”。后來的戲劇、影視里，同心結(jié)常與盟誓、婚約聯(lián)系在一起，在一定程度上，已經(jīng)帶上了一點(diǎn)“契約”意味。

日用品里，最帶火藥味的，還是手帕與鞋。手帕是貼身絲織品，“絲”與“思”同音，天天擦臉拭淚，沾了體溫與香氣，一旦送出，就等于把自己的“思念”外包給對方。《唐晅手記》里，十娘離夫，臨別只給唐晅留下自己用過的手帕。那種“舊物不忍棄，只望你不要忘記我”的味道，很容易讓人動容。《紅樓夢》第三十四回，寶玉挨打之后，讓晴雯悄悄給黛玉送自己用過的舊手帕兩條，不說一句死心塌地的話，黛玉卻一下就明白了，從此兩人感情更加默契。不得不說，這種迂回表達(dá)，比今天動不動“我愛你”要見功力得多。

鞋，讀音近“諧”，古人口頭禪里常有“白頭諧老”的說法。一雙鞋本來就是成對之物，兩只并排走，相當(dāng)好理解，送鞋就是盼望有朝一日能成“比翼雙飛”的那一對。白居易年輕時，與鄰家少女湘靈相處甚篤。湘靈知道自己身份卑微，將來未必有緣為妻，只默默做了一雙鞋送給他。白居易后來自長安，又到江州，不論遷轉(zhuǎn)幾回，這雙鞋一直隨身。鞋子會磨損，可他舍不得穿，只把它當(dāng)作一段少年感情的縮影。

值得一提的是，這些信物一旦伴隨感情破裂，往往就會被主人親手毀掉，相當(dāng)決絕。《情史類略》記滿少卿娶了市井女子焦氏，在落魄時與她相依為命。后來高中進(jìn)士，另娶富家女朱氏，便將焦氏當(dāng)年所贈香囊、帕子“一并焚棄”。這個小動作，完全暴露他的薄情。《紅樓夢》十八回，黛玉與寶玉賭氣，一氣之下把正在為寶玉縫的香囊剪碎。物毀情傷，氣消了，卻也沒法完全回到從前。

從玉佩、團(tuán)扇，到香囊、同心結(jié)，再到手帕、鞋子，可以看到一個明顯的特點(diǎn)：東西離身體越近，越是帶著隱秘而熾烈的感情。女子把最私密的日用品送人，其實(shí)是冒了很大名譽(yù)風(fēng)險(xiǎn)，背后是對這段感情有多篤定。

三、詩詞唱和：紙上數(shù)行，勝過千言萬語

在這些“看得見摸得著”的信物之外，還有一種相對“虛”的方式——以詩詞寄情。對一般老百姓來說，這種方式有點(diǎn)奢侈，畢竟不是人人能作詩。但在讀書人階層，信物之外再配上一紙?jiān)姼澹筒恢故菒矍椋€關(guān)乎才情與臉面。

明清傳奇戲曲里，這種橋段極多。書生登樓賦詩，佳人拾到詩箋，看一眼便心有所動，繼而和詩，雙方只憑詩句就先愛上了對方。孔尚任《桃花扇》用扇面題詩，王驥德《霞箋記》干脆讓男女主角用同一張“霞箋”傳情：李彥在樓上寫了一首詩扔進(jìn)花園，被名妓張麗容拾到，佳人讀后，心里一動，也在原紙上和了一首再拋回去。兩人尚未謀面，先在詩里談了一回“戀愛”。那張霞箋后來就成了兩人定情信物，寫在紙上的承諾，比口頭的話更難反悔。

在真實(shí)歷史中，這種“詩作定情”的例子也有記載。東漢秦嘉、徐淑夫婦是一對典型的“詩人夫妻”。秦嘉因公赴洛陽，妻子徐淑身體欠佳被留在娘家。分別時，秦嘉寫了三首詩給妻子，又附上寶釵、明鏡這類具體禮物。詩里寫得很直白：因公遠(yuǎn)行，獨(dú)留你一人，有愧于心。徐淑收到詩后，心中難免悵然，一邊寫回詩，一邊表達(dá)自己“佇立徘徊，遙望遠(yuǎn)方”的相思。雙方都懂詩詞，所以他們的情書就寫在五言句里，今天讀起來依舊有溫度。

再往后看，宋代有一對很有名的夫妻——趙明誠與李清照。趙明誠一八八歲考中太學(xué)生，兩年后重陽節(jié)，已經(jīng)成親的李清照卻見不到丈夫。她自己后來自述，那天獨(dú)在閨中，只聞黃花香，難免情緒低落。于是寫下一闕《醉花陰》，寄給在外做官的趙明誠。“莫道不消魂，簾卷西風(fēng)，人比黃花瘦”這一句，其實(shí)就是寫給丈夫看的。趙明誠收到詞后，不光感動，還起了好勝心：關(guān)起門來自己連寫十五闋“小令”，又把李清照那一闋抄在中間，拿去給友人陸德夫挑選。結(jié)果陸德夫“只取其三句”，恰好都是李清照寫的。詩詞之外，這段趣事也說明他們夫妻之間的互動，是有一點(diǎn)“文人游戲”的味道的。

不過，像秦嘉、徐淑、趙明誠、李清照這樣“夫妻雙方都能寫詩”的情況，在古代終究是少數(shù)。更多時候，是讀書男人寫詩給妻子或情人看，對方雖未必能完全讀出格律，但情緒一定能看懂。久而久之，在文學(xué)史上便出現(xiàn)一類題材，被后人歸為“贈內(nèi)詩”。

所謂“贈內(nèi)”，就是贈予內(nèi)人，即妻子。李白這樣的浪漫派，對妻子的思念寫得很直白。《寄遠(yuǎn)》其三有句：“本作一行書，殷勤道相憶。一行復(fù)一行，滿紙情何極？”說白了，就是寫信寫不過癮，干脆一行接一行地寫，紙上寫滿了也寫不盡思念。這種表達(dá)，不拐彎，不設(shè)比喻，甚至有點(diǎn)像今天的“直球表白”。

杜甫那邊則完全是另一種路子。他習(xí)慣從家庭整體去寫。那首著名的“今夜鄜州月，閨中只獨(dú)看”，實(shí)際寫的是妻子在鄜州看月，因思夫而不能寐。詩的主體似乎在寫妻子的心境，“遙憐小兒女，未解憶長安”，但每一句背后，都映照出自己的負(fù)疚與思念。表面上是“她在想我”，骨子里是“我一直掛念他們”。這種移情寫法，既照顧了“詩圣”的含蓄風(fēng)格，也不失夫妻間的真情實(shí)感。

從這些詩詞案例看，文字本身也成了信物的一部分。紙張會發(fā)黃，墨跡會淡去，可這幾行字一旦留下來，就有了一種“可以反復(fù)閱讀的情書”的效果。一個有趣的現(xiàn)象是：越是懂文字的人，越不滿足于只送珠寶、扇子、香囊，總要配上一兩句自以為得意的詩句。對他們而言，不寫幾句，簡直對不起自己讀的那些書。

四、從“紅豆”到“鞋子”：愛情意象的流轉(zhuǎn)

說到古人表白常用的意象，很難繞開紅豆。唐代王維那首《相思》，只有二十字：“紅豆生南國，春來發(fā)幾枝？愿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從此以后，紅豆幾乎成了中國人想象中“相思”的標(biāo)準(zhǔn)符號。一個小小的植物種子，在詩人筆下被賦予感情，進(jìn)而與男女之情綁定。這就是文化意象生成的過程。

溫庭筠再寫《南歌子》，又加了一層：“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紅豆被嵌進(jìn)骰子里，骰子落在掌心，輕輕一搖，聲音清脆。這種細(xì)節(jié)想象，不得不說非常細(xì)膩：看起來是在玩骰子、擲博，其實(shí)每搖一下，都是一次心跳。紅豆不再只是詩句里的抽象物，也可以暗暗藏在具體物件中。

與紅豆類似的，還有剛才提過的鞋子、手帕。這些東西最早并不是為了“定情”而存在，只是普通生活用品。但隨著一個個故事、一段段傳奇附著上去，它們慢慢就多了第二層含義。比如鞋，音同“諧”，于是有了“諧老”“諧偶”的象征。手帕與“思”諧音，又常用來拭淚，就天然帶了幾分多愁善感的色彩。

金釵、玉簪、耳飾、手鐲、戒指，則一開始就是地位、身份的標(biāo)志。貴族女子多戴珠玉首飾，男子腰間掛玉佩，也是“仕途順?biāo)臁钡南笳鳌５鹊竭@些物件進(jìn)入愛情敘事之后，原本的社會身份意味依然存在，同時又疊加了“終身相托”的隱喻。一個男子把自己的玉佩和戒指拿去送人，不光是在說“我愛你”，也在表明“愿把自己這一身前程與你捆在一起”。

香囊、同心結(jié)、團(tuán)扇、詩稿，則更體現(xiàn)女性在情感表達(dá)中的主動性。尤其是香囊和手帕，多半要女子親手縫制、裁剪，一針一線都費(fèi)工夫。送出去那一刻，不僅是情意，也是時間成本。對古代女子來說，這是一件需要權(quán)衡的事。若對方無意或后來變心，自己當(dāng)初花的心思就全打了水漂，甚至還可能引來閑言碎語。

從這個角度看，古人所謂“含蓄”，其實(shí)并不等于“保守”。在禮法允許的范圍內(nèi)，他們已經(jīng)盡可能擠出了空間，用最巧妙的方式把愛慕說出來。一個寫詩的丈夫，愿意一行一行寫到紙滿；一個出門在外的書生，把玉環(huán)、扇子、詩箋統(tǒng)統(tǒng)留給心上人；一個閨中女子，冒著名聲風(fēng)險(xiǎn)把香囊、舊帕交給男子。這些動作背后，是實(shí)打?qū)嵉那楦型度搿?/p>

愛情在任何時代都繞不開一個“情”字。古人比今人多出幾層束縛，卻依舊想辦法讓對方“見物如見人”。從紅豆到金釵，從香囊到鞋子，這些小物件一代一代傳下來，不只是好玩故事，也是中國傳統(tǒng)文化中關(guān)于“愛與承諾”的一份長久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