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的馬當(dāng)路站睡姿不好,落枕了,去做正骨診療。出來時候走上海9號線馬當(dāng)路站,時間是昨天周一傍晚6點05分左右。習(xí)慣是凱德晶萃廣場(LuOne)的5號口。要過安檢,入口處排起了隊。隊伍大約5米長。我就忽然焦慮起來:不是焦慮這個隊伍太長,是焦慮這個排隊太短了……十年前的9號線2016年,我也是落枕,聽其他病友介紹,第一次來到診所。做了一個小時的診療,回去也是差不多這個時候。6點05分到6點15分,第一波下班高峰,你遭遇上海最擁擠的線路,9號線。噩夢開始了。5號口是什么情景?如果電影蒙太奇慢鏡頭倒放,隊伍從入口處倒退,左拐彎,上六個小樓梯,再左拐,再上樓梯。如果你有素質(zhì)不插隊,馬當(dāng)路等候長隊是從第二層大樓梯的初始或者中段開始排。貌似有人焦躁想插隊,邊上排隊的白領(lǐng)大姐會跟你說,小弟啊,跟我一樣排隊好伐。這個時候下班高峰,等是正常的。說完搖頭晃腦,給你一個鄙視的白眼。好不容易過了安檢,走入地鐵,寬15米長達100多米的通道,密密麻麻都是人。每個格子上都是人,按秒輪換腳步。前面人稍微慢一點,后面人會把你的鞋跟踩掉,他還來不及說“對不起”,他背后會有人連環(huán)摔跤。然后保安就趕緊過來疏散。其實他也過不來,只會就在邊上喊叫。“讓開,讓開。”“走起來,走起來。”換我也能做這份工作,光喊不出力——他出不了力,一下來就會被沖掉。人群對流,通道窄小,洶涌如潮。我們就像落水的孩童等待救援,他們就像不會游泳的志愿者,只能在岸上看著,不能下河。2026年3月中旬,這段甬道變寬敞了。人群稀稀落落,像中年人的額頭發(fā)際線明顯疏離。再也不擠了,人與人至少保持半米的人際距離。打工人腳步流暢,川流不息,前所未有的賞心悅目。下不去站臺不敢相信這是我有生以來見到的馬當(dāng)路9號線。我居然活著看見這一天,多荒謬。5號口通道左轉(zhuǎn),我居然輕輕松松就走下臺階了,按部就班走下最近的站臺。沒有等一分鐘一秒鐘。猶如夢境。十年前,這個下臺階,是第二道關(guān)口,噩夢仍在繼續(xù)。全部是人。烏央烏央的人。看得你想死的心都有了……心理素質(zhì)弱的就要考慮暫時不往前走了,但呆在原地又不行,后面人推著你往前。再后面還不斷有“大軍”涌入。猶如大逃殺。想坐車,你下不去;想出站,你不上來。如果不想堵在臺階上,像康樂球似的擠來擠去,麻煩您老去坐直梯。什么?直梯也都是人,快被擠下軌道了……廢話!繞到另外一個入口,那邊人流一樣多,也堵著。算盤白打。保安抱怨像市長發(fā)話:你看看,這個設(shè)計不合理啊。這么小的站臺,下班高峰,10-15分鐘內(nèi)一口氣來了五六百人候車,能不擠嗎?至少要加寬一倍啊。同志,你算過地下工程加寬一倍什么工作量,地面動遷要增加多少面積。這些都是要錢的啊?吵架沖突四五米的臺階,每天下班都要發(fā)生沖突。大家在這里都暴露了本相:我們還不發(fā)達,上海還不夠文明。各種文化在這里交匯、交鋒,各自使出底牌。上海人吃不得半點虧,外地人也不肯讓步,沒有不吵架的。女白領(lǐng)剛買的LV包被擠掉了;小孩子雪糕掉地上了,黏糊糊臟得很;下雨天雨傘相互打架,雨水亂飛,主人爆粗口;外地來的趕路人不管三七二十一,拎著沾著黃泥巴、超大體積的條紋塑料袋就往下走,一路上磕磕絆絆,跟別人的衣服摩擦,引來謾罵無數(shù)。和別人一樣,我每次到這里就要進行心理考驗,不由得感慨:這就是大上海。如今,這里很平靜,素質(zhì)很高。你上你的,我下我的,隔著一段距離。再也不吵了。我看到這一幕,心里算得飛快,結(jié)果令我又想去死了——根本原因是,9號線馬當(dāng)路站的乘客人數(shù),至少降了一半。人擠人,我懷疑人生;人忽然少了,我又懷疑人生。擠不上車車來了。很順利就上車了。車廂前部有點擠,因為人們下站臺都懶得走。到了中部,出人意料地寬敞。人與人保持20公分以上的距離,體感舒適。這可是6點半的晚高峰啊。原來上車是第三關(guān)。英雄難過上車關(guān)。很多人過了前兩關(guān),到了站臺,依然無法上車。因為來開的每部車都是擠的。下車人寥寥,都是高喊著,很艱難地披頭散發(fā)擠出來的,一副鬼打門樣子。可上車人哄地巨多,門都關(guān)不上。下幾個人,有十幾個人自告奮勇要擠上去。吊車門,是上海人自祖父擠公交時代就流傳的絕技,地鐵依然通用。吊到下一班車快要進站了,門口人才戀戀不舍地退下,看著這門緩緩合攏。哪怕上了車,也是地獄:人與人,肩并肩。手臂交錯穿插,手機交錯橫生。6點10分左右,我上得車,心墜落向了深淵。生活給我們很多壓力,進了車廂壓力全無,于是我又不開心了。人就是那么賤。我不想要舒服的體驗,我要不舒服的那段感受。因為肉身不舒服,心理很舒服。高人氣,有錢賺。真后悔當(dāng)年老是抱怨,膚淺。世紀大道劉醫(yī)生陪我一起走,我們找地方吃飯。我們兩人都是9號線的老乘客。我是9號線往西,他是馬當(dāng)路坐9號線往東,去浦東,在世紀大道站換車。他不止一次跟我提過9號線世紀大道站。這個站點有2號線、4號線、6號線和9號線四條線路交匯,工作日人流50萬人次,上班高峰25-28萬人。絕對絕對的噩夢。它的早八點檔,比馬當(dāng)路恐怖十倍。你站在站臺,等2-3班才能擠上去。上下班都是如此。這方面上海世紀大道站區(qū)很像北京的天通苑,擁有100萬人口、全亞洲第一大的社區(qū)。在17、18號線沒開通前,北京5號線天通苑站早上要排隊半小時才能上車。世紀大道要排15分鐘,足夠你悠閑吃完一份賽百味潛水艇三明治。可以想象,現(xiàn)在世紀大道也很容易上車了。你剛嚼口香糖,車就來了,你就上了。商鋪倒閉凱德晶萃廣場目睹了9號線人流的起起落落。作為線路的上蓋工程,這個廣場把自己命運綁定了上海最繁忙的線路。結(jié)果賭輸了。招商轟轟烈烈,疫情以后,9號線馬當(dāng)路站人流下挫,商戶命運詭譎。凱德晶萃的商戶開了關(guān),關(guān)了開,換了三四波商家。除了粵菜老店“點都德”活下來,其他店都死了。不是所有商家都有“點都德”的功力的。它前身是廣州的“德香樓”,1933年開設(shè),距今93年歷史。手握蜜汁叉燒包、金牌蝦餃皇兩項非遺制作技藝,在廣州設(shè)有7.2萬平米的中央廚房,供應(yīng)鏈超級穩(wěn)定。餐飲業(yè)有幾家比得上它?點都德都很吃力,還是因為客流不夠+消費萎靡。不排隊我和劉醫(yī)生去我們喜歡的店鋪。9號線相隔一站路的打浦橋路,日月光廣場的“粵來記”。吃他家的“皇上皇臘味煲仔飯”。粵來記的煲仔飯我們過去吃上癮的,平均一個月來吃一次,現(xiàn)在沒有了。他家的魯班路店要排長隊的,等一個小時。后來投資開了日月光店,但這里很快就不排隊了。到處都不排隊了。日月光四樓排隊的幾家都換店面了,到處是拉客的促銷,塑料椅子空空蕩蕩。門口擺著的薄荷糖盒子是滿的,沒人拿,說明走過路過的人都很少。粵來記再也不喧鬧了。食客們分散開來坐。上了煲仔飯。本來還分大煲、中煲、小煲三種,適合不同飯量;現(xiàn)在人少了,商家也懶得優(yōu)化,就一種,大煲。燈光依舊明亮,但泛起深深的倦怠和無力感。汝之苦難彼之盛宴一邊是失業(yè)低迷商戶倒閉,一邊是科技進步高度繁榮。截止2025年年底,上海智能算力規(guī)模突破120EFLOPS(每秒百億億次浮點計算),全國占比約8%,處在國家算力網(wǎng)絡(luò)絕對關(guān)鍵節(jié)點。2028年規(guī)模要達到236EFLPS。AI越發(fā)達,意味著用人的場景、用工的額度將更稀缺。資本不僅要利潤,還要聽話和穩(wěn)定。而人被視為不穩(wěn)定的要素,人會逆反,會反抗。我們陷入了經(jīng)濟學(xué)家賈格迪什·巴格瓦蒂(Jagdish Bhagwati)提出的“貧困化增長”。犧牲了民生兜底來突破高科技產(chǎn)業(yè),企圖取得高利潤做大蛋糕,再來顧其他矛盾。想得好美。難道分配這道題,就一直回避嗎?一位網(wǎng)友評論目前經(jīng)濟形勢:汝之苦難,彼之盛宴。手里攥著的鼠標(biāo)被我用力握住。雖有心理準備,但看到這個觀點,還是像大冬天被東北的凍雪砸了一下,寒意襲身,涼絲絲地鉆心。“白玉蘭食品店”,徐家匯那家老店關(guān)掉了,日月光B3層那家新店還開著,但也沒有人。柜臺里面擺著的白面饅頭,雪白雪白的,照得人眼睛發(fā)亮。華十年:地鐵9號線看上海興,地鐵9號線看上海衰
空白的馬當(dāng)路站
睡姿不好,落枕了,去做正骨診療。
出來時候走上海9號線馬當(dāng)路站,時間是昨天周一傍晚6點05分左右。
習(xí)慣是凱德晶萃廣場(LuOne)的5號口。
要過安檢,入口處排起了隊。
隊伍大約5米長。
我就忽然焦慮起來:
不是焦慮這個隊伍太長,是焦慮這個排隊太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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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的9號線
2016年,我也是落枕,聽其他病友介紹,第一次來到診所。
做了一個小時的診療,回去也是差不多這個時候。
6點05分到6點15分,第一波下班高峰,你遭遇上海最擁擠的線路,9號線。
噩夢開始了。
5號口是什么情景?
如果電影蒙太奇慢鏡頭倒放,隊伍從入口處倒退,左拐彎,上六個小樓梯,再左拐,再上樓梯。
如果你有素質(zhì)不插隊,馬當(dāng)路等候長隊是從第二層大樓梯的初始或者中段開始排。
貌似有人焦躁想插隊,邊上排隊的白領(lǐng)大姐會跟你說,小弟啊,跟我一樣排隊好伐。這個時候下班高峰,等是正常的。
說完搖頭晃腦,給你一個鄙視的白眼。
好不容易過了安檢,走入地鐵,寬15米長達100多米的通道,密密麻麻都是人。
每個格子上都是人,按秒輪換腳步。
前面人稍微慢一點,后面人會把你的鞋跟踩掉,他還來不及說“對不起”,他背后會有人連環(huán)摔跤。
然后保安就趕緊過來疏散。其實他也過不來,只會就在邊上喊叫。
“讓開,讓開。”
“走起來,走起來。”
換我也能做這份工作,光喊不出力——他出不了力,一下來就會被沖掉。
人群對流,通道窄小,洶涌如潮。
我們就像落水的孩童等待救援,他們就像不會游泳的志愿者,只能在岸上看著,不能下河。
2026年3月中旬,這段甬道變寬敞了。
人群稀稀落落,像中年人的額頭發(fā)際線明顯疏離。
再也不擠了,人與人至少保持半米的人際距離。
打工人腳步流暢,川流不息,前所未有的賞心悅目。
下不去站臺
不敢相信這是我有生以來見到的馬當(dāng)路9號線。
我居然活著看見這一天,多荒謬。
5號口通道左轉(zhuǎn),我居然輕輕松松就走下臺階了,按部就班走下最近的站臺。
沒有等一分鐘一秒鐘。
猶如夢境。
十年前,這個下臺階,是第二道關(guān)口,噩夢仍在繼續(xù)。
全部是人。烏央烏央的人。
看得你想死的心都有了……心理素質(zhì)弱的就要考慮暫時不往前走了,但呆在原地又不行,后面人推著你往前。
再后面還不斷有“大軍”涌入。
猶如大逃殺。
想坐車,你下不去;
想出站,你不上來。
如果不想堵在臺階上,像康樂球似的擠來擠去,麻煩您老去坐直梯。
什么?直梯也都是人,快被擠下軌道了……
廢話!
繞到另外一個入口,那邊人流一樣多,也堵著。算盤白打。
保安抱怨像市長發(fā)話:
你看看,這個設(shè)計不合理啊。
這么小的站臺,下班高峰,10-15分鐘內(nèi)一口氣來了五六百人候車,能不擠嗎?
至少要加寬一倍啊。
同志,你算過地下工程加寬一倍什么工作量,地面動遷要增加多少面積。
這些都是要錢的啊?
吵架沖突
四五米的臺階,每天下班都要發(fā)生沖突。
大家在這里都暴露了本相:
我們還不發(fā)達,上海還不夠文明。
各種文化在這里交匯、交鋒,各自使出底牌。
上海人吃不得半點虧,外地人也不肯讓步,沒有不吵架的。
女白領(lǐng)剛買的LV包被擠掉了;
小孩子雪糕掉地上了,黏糊糊臟得很;
下雨天雨傘相互打架,雨水亂飛,主人爆粗口;
外地來的趕路人不管三七二十一,拎著沾著黃泥巴、超大體積的條紋塑料袋就往下走,一路上磕磕絆絆,跟別人的衣服摩擦,引來謾罵無數(shù)。
和別人一樣,我每次到這里就要進行心理考驗,不由得感慨:
這就是大上海。
如今,這里很平靜,素質(zhì)很高。
你上你的,我下我的,隔著一段距離。
再也不吵了。
我看到這一幕,心里算得飛快,結(jié)果令我又想去死了——
根本原因是,9號線馬當(dāng)路站的乘客人數(shù),至少降了一半。
人擠人,我懷疑人生;
人忽然少了,我又懷疑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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擠不上車
車來了。
很順利就上車了。
車廂前部有點擠,因為人們下站臺都懶得走。
到了中部,出人意料地寬敞。人與人保持20公分以上的距離,體感舒適。
這可是6點半的晚高峰啊。
原來上車是第三關(guān)。英雄難過上車關(guān)。
很多人過了前兩關(guān),到了站臺,依然無法上車。
因為來開的每部車都是擠的。
下車人寥寥,都是高喊著,很艱難地披頭散發(fā)擠出來的,一副鬼打門樣子。
可上車人哄地巨多,門都關(guān)不上。
下幾個人,有十幾個人自告奮勇要擠上去。
吊車門,是上海人自祖父擠公交時代就流傳的絕技,地鐵依然通用。
吊到下一班車快要進站了,門口人才戀戀不舍地退下,看著這門緩緩合攏。
哪怕上了車,也是地獄:人與人,肩并肩。
手臂交錯穿插,手機交錯橫生。
6點10分左右,我上得車,心墜落向了深淵。
生活給我們很多壓力,進了車廂壓力全無,于是我又不開心了。
人就是那么賤。
我不想要舒服的體驗,我要不舒服的那段感受。
因為肉身不舒服,心理很舒服。
高人氣,有錢賺。
真后悔當(dāng)年老是抱怨,膚淺。
世紀大道
劉醫(yī)生陪我一起走,我們找地方吃飯。
我們兩人都是9號線的老乘客。我是9號線往西,他是馬當(dāng)路坐9號線往東,去浦東,在世紀大道站換車。
他不止一次跟我提過9號線世紀大道站。
這個站點有2號線、4號線、6號線和9號線四條線路交匯,工作日人流50萬人次,上班高峰25-28萬人。
絕對絕對的噩夢。
它的早八點檔,比馬當(dāng)路恐怖十倍。
你站在站臺,等2-3班才能擠上去。
上下班都是如此。
這方面上海世紀大道站區(qū)很像北京的天通苑,擁有100萬人口、全亞洲第一大的社區(qū)。
在17、18號線沒開通前,北京5號線天通苑站早上要排隊半小時才能上車。
世紀大道要排15分鐘,足夠你悠閑吃完一份賽百味潛水艇三明治。
可以想象,現(xiàn)在世紀大道也很容易上車了。
你剛嚼口香糖,車就來了,你就上了。
商鋪倒閉
凱德晶萃廣場目睹了9號線人流的起起落落。
作為線路的上蓋工程,這個廣場把自己命運綁定了上海最繁忙的線路。
結(jié)果賭輸了。
招商轟轟烈烈,疫情以后,9號線馬當(dāng)路站人流下挫,商戶命運詭譎。
凱德晶萃的商戶開了關(guān),關(guān)了開,換了三四波商家。
除了粵菜老店“點都德”活下來,其他店都死了。
不是所有商家都有“點都德”的功力的。
它前身是廣州的“德香樓”,1933年開設(shè),距今93年歷史。
手握蜜汁叉燒包、金牌蝦餃皇兩項非遺制作技藝,在廣州設(shè)有7.2萬平米的中央廚房,供應(yīng)鏈超級穩(wěn)定。
餐飲業(yè)有幾家比得上它?
點都德都很吃力,還是因為客流不夠+消費萎靡。
![]()
不排隊
我和劉醫(yī)生去我們喜歡的店鋪。
9號線相隔一站路的打浦橋路,日月光廣場的“粵來記”。
吃他家的“皇上皇臘味煲仔飯”。
粵來記的煲仔飯我們過去吃上癮的,平均一個月來吃一次,現(xiàn)在沒有了。
他家的魯班路店要排長隊的,等一個小時。
后來投資開了日月光店,但這里很快就不排隊了。
到處都不排隊了。
日月光四樓排隊的幾家都換店面了,到處是拉客的促銷,塑料椅子空空蕩蕩。
門口擺著的薄荷糖盒子是滿的,沒人拿,說明走過路過的人都很少。
粵來記再也不喧鬧了。食客們分散開來坐。
上了煲仔飯。
本來還分大煲、中煲、小煲三種,適合不同飯量;現(xiàn)在人少了,商家也懶得優(yōu)化,就一種,大煲。
燈光依舊明亮,但泛起深深的倦怠和無力感。
汝之苦難彼之盛宴
一邊是失業(yè)低迷商戶倒閉,一邊是科技進步高度繁榮。
截止2025年年底,上海智能算力規(guī)模突破120EFLOPS(每秒百億億次浮點計算),全國占比約8%,處在國家算力網(wǎng)絡(luò)絕對關(guān)鍵節(jié)點。
2028年規(guī)模要達到236EFLPS。
AI越發(fā)達,意味著用人的場景、用工的額度將更稀缺。
資本不僅要利潤,還要聽話和穩(wěn)定。而人被視為不穩(wěn)定的要素,人會逆反,會反抗。
我們陷入了經(jīng)濟學(xué)家賈格迪什·巴格瓦蒂(Jagdish Bhagwati)提出的“貧困化增長”。
犧牲了民生兜底來突破高科技產(chǎn)業(yè),企圖取得高利潤做大蛋糕,再來顧其他矛盾。
想得好美。
難道分配這道題,就一直回避嗎?
一位網(wǎng)友評論目前經(jīng)濟形勢:汝之苦難,彼之盛宴。
手里攥著的鼠標(biāo)被我用力握住。
雖有心理準備,但看到這個觀點,還是像大冬天被東北的凍雪砸了一下,寒意襲身,涼絲絲地鉆心。
“白玉蘭食品店”,徐家匯那家老店關(guān)掉了,日月光B3層那家新店還開著,但也沒有人。
柜臺里面擺著的白面饅頭,雪白雪白的,照得人眼睛發(fā)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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