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特朗普感到不安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31日,伊朗武裝部隊總參謀長顧問賈姆希德·埃哈基在美以聯合襲擊中身亡。伊朗隨即以行動反擊,展示其同樣具備對美以實施精準打擊的能力。
4月1日下午,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發布聲明,宣布“真實承諾-4”第89波行動正式展開。伊朗武裝力量聯合“抵抗陣線”,對美以在地區內的目標發起協同打擊。
行動動用超過100枚重型導彈、攻擊型無人機及200枚火箭彈,打擊范圍覆蓋以色列全境——從北部的特拉維夫到南部的埃拉特,都在打擊清單上。
巴林一處據稱駐有約80名美軍人員的地點遭到精確打擊,美軍在科威特軍事基地的直升機編隊也未能幸免,一架直升機被毀,其余受損。時間來到4月,美伊沖突仍在持續升級。
以色列對伊朗高層的“定點清除”已非首次。伊朗前任最高領導人哈梅內伊曾險遭毒手,而這一次,賈姆希德·埃哈基和伊斯蘭革命衛隊海軍司令阿里禮薩·坦格西里等高層先后遇襲身亡。問題出在哪里?
伊朗情報部門的調查指向一個方向:內部出了叛徒。僅靠以色列摩薩德在伊朗境內的滲透,難以如此精準地定位多位高層的位置。真正讓以色列得以“指哪打哪”的,是伊朗內部那些被美以收買的“伊奸”。
伊朗動手了。3月31日,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情報機構宣布,在全國四個省份破獲了4個為美國和以色列服務的雇傭人員網絡,共逮捕54人。
在中央省,一名被安插在敏感機構的間諜落網;在東阿塞拜疆省,一批為美以服務的人員被抓;在加茲溫省,一名涉嫌向以色列情報機構泄露敏感地點和軍事指揮官住所坐標的間諜被逮捕。伊朗司法部門已放話:犯有間諜或通敵罪行的人,不僅可能被判死刑,還將被沒收全部資產。
就在伊朗展開反擊的同時,美國的盟友陣營出現了裂痕。法國限制美軍機飛越其領空,英國首相斯塔默再次強調“英國不會派兵參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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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總統施泰因邁爾直言特朗普發起的戰爭是“致命失誤”,意大利拒絕美軍使用其軍事基地作戰,波蘭拒絕將“愛國者”防空系統移至中東。就連一向順從的日本,這次也拒絕了特朗普派自衛隊前往中東的要求。
美國國務卿魯比奧在3月31日晚間的采訪中,罕見地公開表達了對北約的不滿。他質疑道:“如果北約僅僅意味著我們在歐洲駐軍以保衛歐洲,但當我們需要使用他們的軍事基地時,他們的回答卻是‘不’。
那么我們為什么還要繼續留在北約?”魯比奧強調,沒有美國就沒有北約,如果美國決定從歐洲撤軍,北約將就此終結。但這還沒完。真正讓特朗普感到壓力的,是另一份聲明。
3月31日,新西蘭、哥斯達黎加、冰島、列支敦士登、挪威、巴拿馬、盧旺達、新加坡、瑞士、阿聯酋和烏拉圭——這11個國家發表了一份聯合聲明。
聲明直指霍爾木茲海峽問題:若海峽關閉,將嚴重擾亂全球供應鏈,特別是石油、天然氣、石化產品及化肥等關鍵物資的供應。這11國重申維護開放、多元、透明且具韌性的供應鏈的決心,并強調確保貿易路線暢通符合各方共同利益。
這份聲明的微妙之處在于,它既是在提醒伊朗,也是在敲打美國。11國希望特朗普保持克制,通過談判解決問題,而非讓戰爭繼續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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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力之下,特朗普的態度出現了變化。3月31日,他通過社交媒體表示,美國將“相當快地”結束對伊朗的軍事行動,不過若有必要還可能以“定點打擊”方式繼續攻擊伊朗。美國國務卿魯比奧也表示,即便霍爾木茲海峽仍處于關閉狀態,美國也愿意結束行動。
就在各方博弈之際,一個更大的變量浮出水面。據《華爾街日報》3月31日報道,阿拉伯國家官員透露,阿聯酋正準備協助美國及其他盟友通過武力控制霍爾木茲海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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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阿聯酋官員說,阿聯酋建議美國、歐洲及亞洲國家組建聯盟,以武力控制海峽。阿聯酋正在研究如何在海峽安全方面發揮軍事作用,包括協助清除水雷和提供其他支援服務。阿聯酋的下場,對伊朗來說絕非“多了一個敵人”那么簡單。
地緣格局正在發生重大轉變。過去,伊朗主要應對來自美國海上的攻擊和以色列從西部邊境的空襲。如今,阿聯酋從南面加入戰局。
若沙特也參與其中,伊朗將陷入三面受敵的困境。阿聯酋海軍雖規模不大,但裝備現代化,能夠在多國聯合行動中承擔具體任務,比如清除伊朗在霍爾木茲海峽布設的水雷。
更關鍵的是,霍爾木茲海峽這張“王牌”可能失效。伊朗在戰爭中最有效的反制手段就是封鎖霍爾木茲海峽——海峽一旦被封鎖,國際油價上漲,美國通脹壓力增大,特朗普政府將面臨持續的政治壓力。但若阿聯酋聯合多國部隊以武力打通海峽,伊朗的這張王牌將失去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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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阿聯酋的參戰計劃仍面臨挑戰。沙特的立場至關重要——目前僅有巴林明確支持阿聯酋的計劃,阿聯酋仍在爭取沙特的支持。此外,阿聯酋正推動聯合國安理會通過決議,為軍事行動提供法律授權,但俄羅斯和中國很可能反對,這將讓多國部隊的合法性受到質疑。
阿聯酋已開始采取實際行動。4月1日,阿聯酋航空公司和迪拜航空公司發布旅行信息:伊朗公民目前不被允許入境阿聯酋或經該國中轉,持有阿聯酋長期居留簽證“黃金簽證”的人員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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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31日,伊朗總統佩澤希齊揚和外長阿拉格齊出現在德黑蘭的集會上,與民眾共同慶祝伊朗伊斯蘭共和國日。佩澤希齊揚表示,伊朗有結束戰爭的“必要意愿”,前提是對方滿足伊方訴求,特別是作出不再侵略的必要保證。
同一天,伊朗外交部發言人巴加埃透露,伊方收到了來自調解方的信息,稱美國希望通過外交途徑解決問題。但他補充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經驗表明“美國對外交并不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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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沖突走到今天,已經超出了簡單的軍事對抗范疇。11國的聯合聲明、北約盟友的集體“反水”、阿聯酋的參戰意圖,都在將局勢推向一個更加復雜的境地。
特朗普的“變臉”究竟是戰術調整還是戰略轉向,仍有待觀察。真正的暴風雨,或許還在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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