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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我是胖胖。
前天那篇文章,評論區里有兩條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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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公知”變成了罵人的詞匯。
說實話,胖胖很多文章的評論區和私信里,也經常有人這樣罵到我,如此抬舉,自認為知識儲備還不配。
我一直認為,公共知識分子,指那些愿意就公共事務發言、以獨立判斷承擔責任的人。
任何一個有公共生活的社會,都需要這樣的人。
除非你不是人。
否則從現實的角度看,如果公知的存在是趨向于善的,就不應該鼓動大家都去唾棄它。
需要唾棄的,是另一類人。
刷到兩條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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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公共知識分子的職責是以獨立判斷服務于公共生活,很顯然,他并不是。
據我所見,判斷社會走向有一個指標:
如果鮮有基于良知對錯的聲音,卻盛產道貌岸然的閹豎,那么這個時代富有良知的群體會有很強烈的撕裂感。
索維爾曾寫過一篇文章,批判薩特。
他的核心觀點是——那些崇拜歌頌的知識分子,在后來的年代里并沒有受到譴責。他們仍然光明正大地對各種話題大放厥詞,并繼續受人尊敬。
薩特熱情擁抱過斯,等到索爾仁尼琴1973年出版《古拉格群島》,用大量具體證言將這段歷史公之于眾,卻沒有人要求他道歉,他依然是學界教主。
索維爾的問題是,為什么這類人能夠全身而退?
以此類推,一個以滔滔雄辯將年輕人引入歧途的教授,他依然享有名望,依然有粉絲排隊合影,這又是不是同一種荒誕?
歷史上,有許多桂冠簪纓的名流,渾無人話,從不對具體的人負責,頭銜越多,離真實的人和事就越遠,說的越是與任何具體處境都無關的漂亮話。
這樣的人左右逢源,見風使舵,能穿越任何時代。
他們悄無聲息地穿行在菜市酒巷,與不知是非對錯的庸眾握手言歡,在時代的每一次轉折里都能找到對自己最有利的落腳點,并且永遠有足夠的話語資源為這種站法提供理由。
風向變了,他們換一套說辭,調整一下腔調,而那些始終如一地說真話的人,有時候要付出他們根本不必付出的代價。
對年輕人的貽害,正是從這里開始滲透進去的。
這樣的閹豎在庸眾的造神中暫時擱置了靈魂,留下來的,是內心對愚昧的默認,甚至是對愚昧群體的依賴。
受眾越愚昧,他的話語越有效,受眾的批判性越弱,他的言論越穩固。
這種默許從來不會被說出口,甚至未必進入他自己的意識,但它在結構上是真實的,并且指導著他每一次發言時對材料的取舍。
像他的頌辭有時候能給他帶來更好的位置,更多的受眾,進而養成了主動閹割的自覺,以至于慢慢失去了人的天然功能:
無法再以良知而非利益作為判斷的起點,無法再對具體的受害者產生真實的感知,無法再在獨立的意義上形成任何意見。
這些功能不是被切除的,是被擱置太久之后自然退化的。
在一些鞭長莫及的艽野里,需要無數閹豎去塑造人心,以自己的瞽盲之言效忠輸誠于飼養者。
當這樣的人擁有話語權,一般人都會認為他們所說的是事實。
然而,就這些事實是按照有所篩選、并被有傾向性地加以傳播而言,它們已經不再是中性的材料,而是具有特定功能的塑造。
年輕人帶著這幅圓滿的圖景走進現實,早晚等待他們的,是現實遲早要給出的另一面。
被喂出來的自信跳過了認識弱點這一步,代價是此后對任何不那么圓滿的聲音都產生本能的排斥。
這才是他對年輕人最深的貽害,不是某一個具體的錯誤判斷,而是一種思維結構的固化,一旦形成,只能等待現實以足夠殘酷的方式從外部擊碎。
野蠻和粗暴,謊言和欺騙,都可以用來維持一種現狀,但最有效的,是一批求得廟堂加冕的人,用經過篩選的真相替現狀站臺。
年輕人的思考被系統性地導向了錯誤的靶子,對道貌岸然的閹豎們熱情鼓掌、排隊合影,這就是閹豎存在的意義,也是這個時代最值得警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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