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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整體經濟增長乏力,但奢侈品行業穩居全球主導地位,其奢侈品牌占全球品牌的80%。近期,英國《經濟學家》刊文指出,奢侈品行業曾為歐洲創造了大量就業崗位與經濟收入,但隨著消費趨勢的轉變,這一特殊的“虛榮稅”面臨未來的不確定性。
原文 :《 <經濟學家> :奢侈品是歐洲向世界征收的虛榮稅》
編譯 |楊逸 楊勇
圖片 |網絡
歐洲經濟或許如受潮的法棍般綿軟乏力,但漫步巴黎的高檔街區購物,絲毫感受不到這份頹勢。想入手一款骨頭造型皮包,路易威登正有此款,售價1.5萬歐元;預算有限的話,可選擇愛馬仕的搖搖馬造型皮包,雖非生活必需,價格卻親民不少,僅4600歐元;若是手頭稍緊,克里斯汀·迪奧的人字拖堪稱“物美價廉”,僅需410歐元。
誰會為這些商品買單?這個最初服務于米蘭貴族、巴黎名媛的行業,如今的客群更多是佛羅里達的房地產開發商、阿拉伯酋長與亞洲富豪。從商業策略來看,這一轉型極為精妙。歐洲在精致卻華而不實的奢侈品市場持續占據主導,全球 80%的奢侈品牌皆源于此,這足以印證歐洲至今仍占據著文化霸權的一席之地。令人意外的是,歐洲依舊是能賦予社會聲望的地方——當然,這份聲望需要付費換取。售賣奢侈品,是歐洲為數不多擅長的商業領域。頗具諷刺意味的是,這個崇尚平等、在全球GDP中占比持續下滑的大陸,卻孕育出一個依賴階層差異與浮華消費實現盈利的行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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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昂貴的奢侈品絕非單純的裝飾品,實則體現了一種生活方式,盡管這種生活方式大多只存在于部分人的想象之中。有人或許會嘲諷歐洲,將其視作官僚與難民的聚集地,但也有人堅信只要貼上歐洲標簽,俗氣花哨的珠寶首飾便能變得高雅精致。事實上,持續的物價上漲,讓卡地亞、芬迪的諸多精美飾品連歐洲富裕中產階級都難以承受。在香榭麗舍大街周邊的奢侈品店外排隊的游客似乎從未留意,隊伍中鮮有歐洲人的身影。
奢侈品企業向來標榜稀缺性,他們稱一款手袋需要等待數年才能到手,原因是缺乏足夠工匠打造這些“極致佳作”。但自2000年以來,奢侈品行業規模已翻了三倍,年銷售額達3580億歐元——約為沃爾瑪或亞馬遜的一半。這一數據足以戳破其竭力維護的“只為少數人擁有”的光環,在龐大的商業版圖前,這份光環早已支離破碎。他們看著一群愿意等待數年、只為獲得購買5萬歐元瑞士手表資格的消費者,欣然收下了一筆筆巨款。奢侈品行業的掌舵者們正在出售昂貴物件,幫客戶縮短在社會邊緣、社交圈默默無聞的時光。歐洲,找到了出口自我價值感的獨特方式。
財富能買到物質,卻買不來真正的社會認同。有些人需要奢侈品這一自帶“圈層通行證”屬性的道具,證明自己“有資格”躋身高端圈層,從而獲得內心的安全感。有些人想揮霍數千美元緩解中年危機,有些人則試圖用高溢價的物質消費填補中年階段的精神荒蕪、身份焦慮與對衰老的恐懼。這一消費趨勢為歐洲創造了大量高薪工作崗位。歐洲人既讓有錢人獲得了身份的優越感,又借此支撐起本國的福利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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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種種跡象表明,這份將欲望轉化為財富的“點金術”或許難以長久維系。業內普遍認為,奢侈品行業已進入“常態化時期”,這意味著行業銷售額正持續下滑。曾經的世界首富、路威酩軒集團的阿爾諾如今僅位列全球第七大富豪,已被多位美國科技巨頭超越。
雖然部分超級富豪在奢侈品上投入很多,大肆購置定制限量版產品,但更多消費者正轉向體驗式消費,而這類消費選擇絕不會局限于歐洲。更令歐洲奢侈品行業擔憂的是,蔻馳、拉夫·勞倫等美國品牌已進軍奢侈品領域,雖尚處于中低端層級,卻已形成初步競爭;中國的高端奢侈品牌也不斷涌現,正將消費引向本土品牌。歐洲向全球虛榮心征收的這筆高額“稅款”或許終將成為歷史。
文章為社會科學報“思想工坊”融媒體原創出品,原載于社會科學報第1996期第7版,未經允許禁止轉載,文中內容僅代表作者觀點,不代表本報立場。
本期責編:程鑫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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