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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焦高成長公司,100000+投資菁英共同關注
四個月,五筆M&A,交易金額上限合計超過187億美元。禮來開年動真刀子了,收購密集程度在大型藥企史上罕見,可謂是“千金買骨”。
這種短時間高密度的掃貨,讓人聯想到幾年前靠mrna疫苗風頭正盛的輝瑞,但兩者核心邏輯可能截然不同。
專利懸崖并不是禮來這波并購潮的合理解釋,真正的解釋可能是:全球一哥現在賺的錢實在太多了,多到必須花出去,把cash轉換成新的驅動股價的想象力。
禮來這些收購背后的深層邏輯,到底在押注什么?我們不妨逐個詳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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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用錢買想象力
禮來核心產品的專利到期時間表確實存在,但不緊迫。
Verzenio(CDK4/6i,乳腺癌)和Taltz(IL-17A,銀屑病)的專利保護期均在2030年前后,Jardiance(糖尿病/心衰)在2025至2028年間面臨到期的挑戰。
與輝瑞、默沙東相比,禮來的專利懸崖相對溫和。輝瑞的教訓是:Lipitor、Lyrica、Revlimid等重磅產品專利密集到期,營收在短期內被腰斬,被迫走上“大型重建式收購”路線——以431億美元收購Seagen來硬性填補營收缺口,代價是資產負債表承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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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來的核心產品并未出現類似的斷崖式集中到期,相反,它的第二春——O藥小分子減重的熱潮才剛剛開始。
真正讓禮來在2026年密集出手的,是另一個原因。
2025年,Mounjaro全年營收約230億美元,Zepbound全年營收約135億美元,兩款藥物合計超過365億美元。公司全年總營收652億美元,同比增長45%,Zepbound已占全美品牌肥胖癥新處方的近70%,Mounjaro在美國2型糖尿病新處方中市占率超55%。
這種程度的現金堆積制造了兩個現實壓力:1)機構股東不希望藥企把錢趴在賬上,他們要看到資本配置的動態循環:2)強勁現金流本身并不等于管線創新,禮來需要用M&A證明,除了趴在GLP-1賬上吃老本外,公司仍然具備系統性創新能力的王者pharma。
對比輝瑞后收購時代的“Seagen整合期間債務壓力顯著上升+研發投入彈性壓縮”,禮來目前完全在另一個故事里:強現金流 + 低負債 + 主動進攻,是它區別于大部分MNC的核心優勢。
目前來看,禮來正在著手市場要問的下一個問題了——“GLP-1之后,禮來靠什么增長?” 答案是:禮來需要新的管線故事來阻止PE收縮帶來的市值侵蝕。
禮來的并購邏輯是偏好中小額精準卡位,單筆交易最大不超過80億美元,用分散的技術賭注代替類似輝瑞式的集中重建式押注。
這種策略的代價是:每一筆單獨的交易都無法像Seagen那樣徹底改變基本面;優點是:組合分散,不押單一賭注,出錯的代價是可控的。如果用二級市場做比喻,輝瑞是重倉梭哈,禮來是分散倉位風險對沖。
02
CAR-T的遠期敘事
禮來同一季度先后收購Orna Therapeutics和Kelonia Therapeutics,兩次收購相距兩個月,技術路徑指向同一個判斷:傳統CAR-T的商業化瓶頸,是結構性的,而不是工程性的。
現行自體CAR-T的制備流程:采集患者T細胞 → 體外基因工程化 → 擴增 → 回輸患者。這個流程決定了三個硬約束,沒有一個是容易工程化解決的——4至8周的制備周期、單次治療成本數十萬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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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vivo CAR-T的邏輯是從根本上繞開了這個約束:省掉體外制備環節,用載體系統直接在患者體內對T細胞完成基因重編程,從而讓CAR-T治療從學術醫療中心向普通社區醫院延伸。如果技術路線驗證成功那就不是改良CAR-T的問題了,而是在重寫細胞療法的經濟學。
然后我們來說兩家公司。
Orna Therapeutics的核心資產是circRNA(環狀RNA)載體平臺——通過環狀RNA結構提升穩定性和翻譯效率,將CAR基因遞送至患者體內的T細胞,靶向適應癥為系統性紅斑狼瘡(SLE)、多發性硬化(MS)等自身免疫疾病。
24億美元的交易上限,與禮來2026年1月完成的Ventyx Biosciences收購(約12億美元,NLRP3炎癥通路小分子)合并來看,構成了禮來在自免領域的雙軌布局:生物藥(in vivo CAR-T從源頭消除自身反應性免疫細胞)+ 小分子(NLRP3抑制阻斷炎癥級聯放大)。兩條路徑的作用機制層次不同,適應癥可以互補,也為未來探索聯合用藥提供了內部管線基礎。
Orna交易的核心風險同樣清晰:circRNA目前太早期,遞送至體內T細胞的效率、持久性和選擇性,均需要后續臨床數據進一步驗證;in vivo自免CAR-T的安全性窗口(相較于腫瘤學,自免患者對毒性的耐受程度更低)也是監管層面的關鍵觀察點。
Kelonia Therapeutics的核心資產KLN-1010,是一款靶向多發性骨髓瘤的in vivo CAR-T產品,目標是超越現有自體BCMA CAR-T的商業化限制,在同樣的適應癥中走出一條更高可及性的路徑。
這筆交易的金額結構值得仔細拆解,因為結構本身就是一個隱含表態:禮來認可早期數據信號并愿意為此支付32.5億美元的確定性溢價,里程碑占比54%,這也是合理的風險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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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到底這筆交易定價是否值得,筆者認為還沒有太好的方式進行測算,這主要是因為in vivo car-t本身成本-售價目前還沒有人能給出明確的量化形式,究竟未來放量后成本能降到多少?是否能降到和目前小核酸藥物一個價格?如果能,那這就不是CAR-T藥物的重資產高定價邏輯,而完全轉換成siRNA的白菜價邏輯了。
禮來同時鎖定了in vivo CAR-T的兩大核心戰場:自身免疫與血液腫瘤。押注平臺早期,遠期風險收益對稱:成了是細胞療法的下一個時代;失敗了則是最貴的技術驗證學費。
03
嗜睡癥——下注78億刀
發作性睡病(NT1、NT2)和特發性過度嗜睡癥(IH)是神經科學領域長期低滲透的市場。NT1的神經生物學根因清晰:食欲素(orexin)產生神經元選擇性缺失,導致覺醒信號缺位——患者不是睡得太多,而是無法維持清醒。
現有藥物均存在不同的問題:
1)Xyrem/Xywav(Jazz,sodium oxybate):黑框警告、REMS嚴格管控、需在夜間分兩次服藥(患者必須半夜定鬧鐘服第二劑),依從性極差。Jazz Xyrem/Xywav的峰值營收約20億美元,是在極度受限的臨床環境里艱難實現的數字。
2)Wakix(pitolisant,H3受體拮抗劑):機制間接,通過阻斷H3受體提升組胺覺醒信號,療效中等,對NT1的猝倒控制效果有限。
3)促醒藥(modafinil/armodafinil):機制偏弱,對NT1的食欲素缺失是“繞開”而非“修復”,日間嗜睡改善有限。
整個賽道的核心未滿足需求可以用一句話概括:一款選擇性OX2R激動劑,直接補償食欲素信號缺失,口服給藥,日間單次服藥,無黑框警告。在Centessa 的cleminorexton出現之前,沒有藥可以做到。
cleminorexton出來后,格局才開始被改寫。該藥是OX2R選擇性激動劑。為啥要專門強調OX2R選擇性?因為OX受體有兩種亞型,而第一種亞型——OX1R激活與血壓升高等心血管副作用相關,繞過OX1R的選擇性設計,理論上可以在保留覺醒療效的同時規避這類風險。
Phase 2a數據在NT1、NT2、IH三個適應癥中均顯示陽性信號,核心療效指標(維持清醒測試MWT、Epworth嗜睡量表ESS評分)及安全性表現,構成了禮來決定出手的數據基礎。
預計獲批時間2028年。禮來選擇在Phase 2a數據后、Phase 3完成前完成收購,算是搶在最終一錘定音之前鎖定高確定性豐厚現金流資產,三期成功,就不是這個價錢了。
04
雙載荷ADC買一個未來
CrossBridge Bio的核心管線CBB-120是一款靶向TROP2的TOP1i/ATRi雙載荷ADC,計劃在2026年內向FDA提交IND申請——禮來的收購發生在CBB-120臨床前。
這意味著,CrossBridge Bio技術路徑高度差異化,禮來寧可早買貴一點。
傳統單載荷ADC的耐藥機制已經被產業界充分研究,核心問題集中在三個層面:靶點抗原表達下調(TROP2等靶點密度降低)、載荷外排(MDR泵上調)、linker過早裂解或代謝穩定性不足。這三個機制共同限制了DS-8201(trastuzumab deruxtecan)、SKB264等一代ADC明星產品的應答持久性。而目前靶點抗原下調的問題正在被雙抗ADC解決,載荷外排的問題則需要交給雙載荷ADC解決了。
CBB-120的設計方案:TROP2靶向抗體,同時攜帶兩種功能性載荷,前者大家很熟悉,而后者,才是能夠放大1+1>2效果的利器。
?TOP1i(拓撲異構酶1抑制劑):造成DNA單鏈斷裂,激活ATR損傷應答通路
?ATRi(ATR激酶抑制劑):直接阻斷ATR修復通路
機制通路炸開:TOP1i造成DNA單鏈斷裂 → 斷裂激活ATR修復機制 → ATRi同步阻斷ATR → 修復失敗 → 合成致死。兩種載荷協同作用的理論優勢在于:腫瘤細胞要產生耐藥,必須同時逃避兩個獨立機制,耐藥屏障的難度大幅提升。
另外,雙載荷ADC本質上是在靶向遞送框架內實現了合成致死的空間壓縮:兩種載荷在腫瘤細胞內協同釋放,局部濃度下的協同效應放大,同時理論上降低系統性毒性。
不過,IND前階段是否能轉化成藥需要數據驗證,但這種機制邏輯的自洽性,確實有吸引力。
此外,禮來自己也玩ADC業務。禮來自研ADC資產sofetabart mipitecan已于2026年1月獲FDA突破性療法認定;同期禮來宣布在弗吉尼亞州投資約50億美元建設專用ADC生產基地。CrossBridge的收購,是在這個成熟框架下的技術路徑前沿拓展:自研產品奠定臨床基礎,收購提前鎖定下一代技術變量。
可比參照:Gilead同期以約31億美元收購德國ADC公司Tubulis,后者聚焦于linker-payload穩定性技術優化。
兩筆交易方向不同——Gilead買穩定性優化,禮來買合成致死協同機制——但共同指向同一個行業共識:第一代ADC(單載荷,標準linker)的技術天花板已經被大型藥企內部確認,第二代技術升級的競爭窗口正在打開。
結語:禮來2026年的收購地圖,從宏觀邏輯上是連貫的:以代謝疾病(GLP-1)為現金流基礎,向炎癥(Ventyx)和神經科學(Centessa)橫向擴張,以in vivo CAR-T(Orna/Kelonia)和新一代ADC(CrossBridge)卡位腫瘤學的未來技術。
但有一個問題值得留在這里,不急著回答。
GLP-1的競爭窗口不是永恒的。減肥藥將在會未來三年內呈現極度紅海的內卷態勢——尤其是小分子,那些BD的口服小分子GLP-1將會陸續上市——禮來現在“錢多燒手”的狀態,將在未來3至5年內因競爭加劇而逐步收斂。那個時候,2026年布下的這些局,必須有一部分開始兌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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