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余華、史鐵生、阿城身上，莫言究竟偷學到了什么？

前幾天跟一個寫小說的朋友吃飯。

他喝多了，突然問我：“你說，那些牛逼的作家，是不是都是天才啊？咱們怎么努力都趕不上那種？”

我想了想，沒直接回答。

因為我想起莫言說過的一段話。有人問他，你跟余華、史鐵生、阿城這批人，互相之間有沒有較勁？

你猜他怎么說的？

“我們都是互相偷師。”

哈哈，這話說得太實在了。

沒有那種“老子天下第一”的狂妄，也沒有假惺惺的謙虛。就是很坦誠地說：我學他們的。

莫言從余華身上學到的最重要的一課是什么？你可能想不到——

不是技巧，不是敘述方式，而是“冷酷”。

余華寫《活著》，福貴的親人一個接一個死，兒子、女兒、妻子、女婿、孫子，全死了。換別人寫，得哭得稀里嘩啦吧？余華不，他面無表情地寫，冷靜得像在做手術。

莫言說，他一開始特別不理解，覺得這也太冷血了吧？

后來他才明白，余華這種冷酷背后是對苦難最大的尊重。

什么意思？

真正的大悲，是不需要嚎啕大哭的。真正的痛，是連哭都哭不出來的。

莫言從余華身上學到了這種克制。你看他后來的《豐乳肥臀》《生死疲勞》，是不是也有那種感覺？苦難寫得越平靜，讀者心里越翻江倒海。

那從史鐵生身上呢？

莫言說，是“把苦難嚼碎了咽下去的本事”。

史鐵生21歲就癱瘓了，后來又得了腎病、尿毒癥。換成你，你會怎么樣？可能每天都在問“為什么是我”吧？

但史鐵生不。

他把所有的痛苦、不甘、憤怒，全寫進了文字里。他不是在訴苦，而是在思考。思考生死，思考意義，思考人為什么要活著。

莫言說，每次去見史鐵生，出來之后都覺得自己的那些煩惱算個屁。

“他坐在輪椅上，比很多站著的人都高大。”

這是莫言原話。

這種把苦難轉化成思想的能力，莫言學去了。你看他筆下的那些人物，上官魯氏、九兒、西門鬧，哪個不是在苦難中硬扛？但他們不只是在扛，還在思考，在成長。

最后說阿城。

很多人可能不知道阿城，但說起《棋王》，你應該聽過。

莫言從阿城身上學到的是“干凈”。

阿城的文字，一個字不多，一個字不少。像是用手術刀刻出來的，每一筆都精準。

莫言以前寫東西喜歡堆砌，喜歡華麗，喜歡大段大段的描寫。后來看了阿城的文字，他才意識到，最有力的文字往往是最簡單的。

你看他后來的作品，是不是越來越簡潔了？能用三個字說清楚的，絕不用五個字。

所以你看，所謂的天才，不過是在不斷學習罷了。

莫言學余華的克制，學史鐵生的深邃，學阿城的精準。他把這些人的優點揉碎了，消化了，變成了自己的東西。

這難道不值得我們學嗎？

你羨慕別人混得好，那你有沒有想過，別人是怎么混好的？他看了什么書？跟誰學的？付出了什么？

我認識的每一個厲害的人，都是終身學習者。

他們不會說“我已經夠好了”，而是永遠在問“我還能從誰身上學到什么”。

這才是真正的牛人思維。

所以下次當你覺得別人是天才、自己怎么都趕不上的時候，先問問自己：你學了嗎？你偷師了嗎？你把別人的優點吸收了嗎？

如果都沒有，那就別抱怨了。

天才也是學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