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20世紀20年代開創京味小說以來,“京味”小說的人物語言與創作手法都在發生變化。從老舍到王朔,京味小說語言特色在三代作家身上都得到了體現,盡管是各自時代不同的話語方式展現著,卻還是讓讀者能從許多描寫北京的小說中將之分開,這是他們的成功之處。王朔文學的影視改編對時代具有開創性的意義毋庸置疑,他的小說改編的電影和電視受到億萬觀眾矚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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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老奇事》是由王朔編劇,王傳君、王珞丹主演的愛情電影。它講述了一對青梅竹馬因小時候的一場變故失聯,他們斷聯絡,踏上了不同的人生軌跡,多年后因種種意外愛而不得,絕望之中卻峰回路轉,成就一段傳奇的愛情故事。
這部電影一如既往的有王朔對于大眾文學和人性問題的思考,但更多的是讓觀眾體驗了個人真實自在的愛情。電影片頭的大院臺階、拉提琴的少女、家屬才可以進去的實驗室等場景刻畫了郭小魯兒童時期的精神世界,其實也是在變相解構這個時代和社會。由于實驗室爆炸導致兩個家庭發生意外,蘇凌芳父母被懷疑有叛變傾向隨后被送去審查、改造,而郭父在爆炸中意外身亡,郭母也因此受到牽連。這段苦澀、難耐的年華也為郭小魯和蘇凌芳日后的相愛埋上了最深的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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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魯身上秉持大眾對傳統知識分子形象的認知,同時王朔又賦予了他顛覆意識,使這個人充滿獨特性和唯一性。郭小魯有獨立的判斷、不攀權附勢、不熱衷名利。即使后來被譽為醫學院之光,面對媒體也只是短短的簡單幾句草草結束采訪。
在丁教授離世前,所有人都在討論醫治方案,只有郭小魯拿起了丁教授的假發套給他戴上,只有他能明白丁教授最在意的東西。他不喜歡社交但卻足夠專注。如果說郭小魯有什么卑劣的地方,就是他對感情太執著,帶著一種冷漠又勇敢的心態。在現實生活中你可能聽說過,但大概率會永遠遇不到他。說起來,王傳君把這份執著演的非常精準,他飾演的這樣一個偏執的邊緣的讓人淚流滿面的男人讓觀眾入戲,這就是演員和角色的魅力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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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珞丹飾演的蘇凌芳是整片最磨難、最深刻、最世俗、最有實驗性的一個角色。蘇凌芳的經歷本就是一場女性意識覺醒,但同時她的自我救贖又有著強烈的人格力量,對女性在愛情和婚姻方面有啟發性。她的少年時代是悲催的,從高干家族一下子墜入谷底,變成一個因家庭變故要被送到鄉下六姑貧家女,六姑的粗俗與惡是顯而易見的,手無縛雞之力的她能怎么辦?她爬上了通往未知目的地的火車。雖然她在火車整夜未眠,但還給郭小魯唱歌安慰她,說明她是一個認知清醒的人,可她還是改變不了寄居六姑家的命運。
盡管去了鄉下遇見現實中的種種不好,她給郭小魯的信中還是描述著她見到好的一面,說明她是一個“懂事”的姑娘。這種懂事肯定會特別苦,所以她和郭小魯的情感注定不平淡。后面經歷的種種,是緣于她對自己身世的不自信,像極了現在的一些好姑娘。越是面對重要的人,她們越要讓自己變得更加優秀,越不敢輕易讓自己向現實低頭。王珞丹對角色把握的非常好,她演出了王朔劇本中女性深刻的一面,同時她身上又不乏向往生活的靈動與朝氣。盡管蘇凌芳表面內心極其渴望世俗的認同,但她是一個有精神秩序的人,大概沒有人覺得她跨越階層的追求是不對的,相反這樣一個在現實中跌跌撞撞成長的人讓所有觀者會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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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里讓人覺得美好和浪漫的情節有很多,令人回味的地方也很多,但更多的是對郭小魯與蘇凌芳二人相守的感動。尤其是郭小魯去蘇凌芳劇組探班那場戲。蘇凌芳收工后例行翹著二郎腿和劇組圈狐朋狗友打情罵俏。她手把著煙吹牛,正聊得歡快,卻冷不丁看到郭小魯今天也酒桌上。她瞬間的表情多變掙扎,整個人的臉幾乎是自然而然的尬在那兒。
我想,她是想躲開這場尷尬的,卻又不得不迎上這種滅絕時刻。看的時候,我腦海里浮現了她歡快說星途大好時的畫面。兩相對比,蘇凌芳進退兩難。王珞丹把不甘、失意、不舍的情感困境演的特別帶感,讓人入戲。蘇凌芳能怎么做呢?她能逃避嗎,她連自己都無法說服。郭小魯可以說服自己假裝視而不見,但他也無法逃避內心。兩個人如此的心意相通,卻也無力改變困境。郭小魯倒在雨中那段情節,是醋海洶涌的一場戲,也是讓人過目不忘的戲。高雅與通俗的通道往往是相連著的,推開這扇門也就是意味著你將站在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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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老奇事》這部電影值得點贊的地方就在于他體現了愛情電影的深沉,是近年唯數不多的難得的好片。郭小魯和蘇凌芳從生活中一點點掙扎出來的體面,兩個人歷經滄桑又惺惺相惜的守護,兩個人之間有數不清的困惑但卻抵不過“愛”的執著,這份淋漓盡致的一段情展現了愛情的價值。
雖然這兩個角色是具有顛覆性色彩的人物,但細細想來他們更是有血有肉的形象。整片一直在圍繞著一個真實感十足的氛圍進行,最后郭小魯終為她研發出讓人保持皮膚不老的干細胞,這種傳奇式的色彩滿足了觀眾希望有情人終成眷屬的美好想象。這個十一月,浪漫到骨子里的愛情電影《不老奇事》值得你走進電影院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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