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度自動駕駛“三人談”

作者：Mark

出品：紅色星際（ID：redplanx）

頭圖：王云鵬講解百度 Apollo 規劃圖片

今天的北京萬里無云，但是有微風，大家都不約而同地開啟了春游的節奏。

3月8日，百度 Apollo 在北京大本營亦莊召開了一場盛大的 Apollo Day 技術開放日活動。筆者也是第一次參加百度的 Apollo Day 活動。

當然了參加活動只是借口，和兩位好友敘敘舊才是正事。中午約了兩位好朋友，前百度員工李飛，人稱“飛哥”，自動駕駛行業觀察者韋龍，人稱“韋哥”，大家一起敘敘舊。

活動開始，嘉賓上臺演講，百度副總裁、自動駕駛技術部總經理王云鵬講解了百度 Apollo 無人化技術積累和商業化進程；百度汽車機器人部總監徐寶強解讀了百度的無人化技術；百度智能駕駛事業群副總裁、首席安全運營官魏東解讀了蘿卜快跑商業化進程。

參觀完百度 Apollo Park，一看時間中午12點了，三個兄弟都奔向了一家名叫“美天下”的餐館。

1. 人才流失問題

“讓它隨風去，讓它無痕跡，所有快樂悲傷，所有過去通通都拋去......”

大家隨著歌聲入座。

韋哥：今天飛哥得請飯了，來到了你們前東家公司。

飛哥：沒問題，隨便點。

一會菜肴都上齊了，三個哥們開始了互噴。

韋哥：其實我并不是很看好百度自動駕駛。

飛哥：為什么啊？以我對百度的了解，我覺得百度自動駕駛做得很好啊。

筆者：要不你兩個 PK 一把，服務員，上2瓶白酒。

韋哥上來就自己先干了一杯：我今天的問題比較尖銳，你可要好好接招。第一個問題，你們百度自動駕駛的人才流動很大啊，好多百度的都出來創業了，你們怎么老是留不住人呢？

飛哥：我先糾正一下你的講話，首先我現在不在百度了。第二個問題，關于百度Apollo的人才流動，我先自嘲一下。

江湖有一個傳聞，自動駕駛有4大幫派，中國有百度幫，清華幫，美國有谷歌幫，卡耐基梅隆幫。百度被稱為中國自動駕駛的黃埔軍校，李彥宏被稱為李校長，我認為這是“美稱”。

可能大家認為百度的人才流動很大，其實整體流動率是小于行業的。就像剛才在 Apollo Day 活動上，王云鵬講的，目前百度光 T7 級別的中層技術團隊就有上百位，很多技術研發能力水平基本能達到T8或者T9級別。

百度的人才梯隊還是很厚的。

韋哥：那百度這么隱藏他們，是怕他們走吧？

飛哥：其實話不能這么說，這些人才不是被隱藏起來，而是甘愿做“掃地僧”，他們在百度看起來默默無聞，其實都有點極客精神，懷揣自動駕駛的夢想，而百度是距離這個夢想最近的地方。

當然，百度很多的 T7 級別的走了，到別的公司做CTO，技術總監，很多了，你可以自己查一下，我不方便透露出人名和公司。

從百度 Apollo 離開的同學，不管是在創業，做技術合伙人，還是去其他大廠，肯定會做一些包裝和宣傳，這是資本和企業的需要。再經過媒體的宣傳，大家感覺百度 Apollo 好像走了很多“大牛”，這其實是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這些人走不走，全看他們自己，百度自動駕駛只是提供了一個全生態鏈的平臺，簡單的工程師文化。大家知道百度 Apollo 最核心的在 Robotaxi 領域，那些走的人可能是因為大家基于對未來的判斷，興趣和自身利益的考量，投入到小型貨運、物流運輸等其他同等重要的發展方向。

這是大家的選擇問題，并不是理念和文化上的沖突。

飛哥：不過話說回來，以我的了解，目前在干線物流和其它場景確實還有（對于初創公司而言）機會，但是 Robotaxi 領域，我并不認為現在再給你10億美金，給你3年時間，可以燒出一個 Robotaxi 公司。

Robotaxi 賽道的窗口期基本已經關閉了。

（百度“蘿卜快跑”運營圖片）

韋哥：剛才大會上說，百度今年打算進行大規模的校招，比過去3年校招總和還要多。你說百度 Apollo 真的需要這么多人嗎？我聽說小鵬最近在裁人，百度不會也學小鵬吧？

飛哥：怎么說呢？我也問了我百度之前的同事，他們說，之前說百度自動駕駛不行了、裁員了，他們還會出來解釋，現在其實都懶得解釋了。

你隨便問一下這個行業的獵頭，自動駕駛人才有多搶手，僧多粥少。現在各個自動駕駛公司搶人才都來不及呢，哪來的裁員。

百度想要加速實現無人駕駛的夢想，還需要吸引大量的優秀人才，來提升人才的精度、密度和厚度，所以對于百度自動駕駛而言，大規模招聘一直是常態。一些不同理念的人可能會離開，但不會裁員。

韋哥：聽說百度 Apollo 也會挖其他公司的高管？比如去年加入百度的魏東和尹穎。

飛哥：百度在人才培養和建設上，一方面會通過校招吸引一批優秀的學子，一方面也會引進一些行業大牛。據我了解，比如為了加強百度的運營能力，引進了原首汽約車CEO魏東；為了加強自動駕駛產業鏈管理，引進了原北汽研究院副院長尹穎。

他們之所以愿意加入百度，就像他們自己說的，是希望能結合自己在政策、產業、流程等相關工作經驗，與百度一起完成自動駕駛管理體系的升級。

不過話說回來，目前凡是抱有自動駕駛夢想的人，特別是有 Robotaxi 夢想的大牛，一般都會加入百度，而市面上也只有像百度這樣的公司，才能幫助他們實現更大的抱負。因為無論百度在自動駕駛行業的布局，技術儲備，產業鏈和落地方面，都是中國最領先的公司。

特別是我們的廠長，Robin，每年都投入近10億美金發展自動駕駛，在所有的自動駕駛公司里，投入最多、也最堅定的，真正的技術夢想者。

2. 商業化加速

韋哥：停停停，我差點被你忽悠進去了（我最初的觀點在動搖）。你之前在百度是干啥的？這么能講。我承認百度在中國自動駕駛行業確實是領頭羊，Robotaxi 確實賽道很寬，但我也覺得優秀人才加入其他 Robotaxi 公司沒毛病，有競爭才有發展嘛。

我還是不太明白，百度為什么今年的校招規模這么大，不科學啊。Robotaxi 目前階段看，還遠遠沒有到達大規模鋪開的情況，我也問了很多行業研究者，他們都認為 Robotaxi 現在商業化，規模化還為時尚早。

飛哥：怎么說呢？百度 Apollo 作為實戰在一線的公司，可能和你們行業觀察者的認知有很多不同。

過去幾年 Robotaxi 確實發展比較緩慢，又經歷過幾次低谷，導致全社會可能不太看好 Robotaxi，但我的實際體驗恰好相反，Robotaxi 越來越安全，越來越接近大規模落地。

我認為2016年到2021年，是自動駕駛的上半場，所有的 Robotaxi 公司都在證明這個技術和商業模式的可行性，2022年是自動駕駛落地的元年。

韋哥：別再給我提什么落地元年了，從2018年被選定自動駕駛落地元年，到2020年，大家覺得全球疫情的發生，可能會促進無人化的加速落地，又被定為元年，到2022年，又被你們認為是自動駕駛發展的“下半場”，難道落地元年張口就來嘛？

飛哥：其實百度這幾年做了很多事情，只是大家有時候看不懂而已。Robotaxi 想要大規模地落地，首先要有幾個條件，第一個就是安全。

安全是最重要的，因為本身自動駕駛主打的就是駕駛安全性高于駕駛員。按照汽車行業的話說，就是功能安全和預期功能安全，只有這2個條件具備，才能說 Robotaxi 符合整個行業的安全預期。

如果要保證功能安全，就必須做到前裝量產，做到生產線量產，目前頭部的 Robotaxi 公司，基本都能實現規模量產。

如果大家現在還是人工去調一些功能，人工去安裝一些傳感器，不能工程化的生產 Robotaxi 車輛，那肯定是不能符合車規安全的，最后的情況就是每輛車的感知和功能都會存在一定的偏差。

甚至每輛車出現的問題（感知，規劃決策，制動等）都會千差萬別。百度過去幾年一直在解決工程化生產 Robotaxi 的問題。包括最初和一汽的前裝量產，到去年和威馬，極狐，埃安合作的前裝量產 Apollo Moon。

韋哥：說到 Apollo Moon，我就講一句，整車下來48萬，真的能保證安全嗎？行業的 Robotaxi 平均價格最少得100萬吧。

飛哥：車輛的成本絕對是 Robotaxi 大規模落地的第二個攔路虎。整個行業為什么剛開始的一輛 Robotaxi 車輛的價格要達上百萬元，因為在技術的探索早期，價格并不是最敏感的。

剛才我也說了，首先要驗證的是這個技術的邊界在哪里，這個技術是不是真的行得通。所以大家愿意用最好的硬件來測試 Robotaxi 的性能。我相信現在的頭部公司，基本都去掉了安全員，真正地實現了無人化。這就是我說的技術驗證期已經證明了這個技術是完全可以落地的。

我們知道了這個技術的邊界在哪里，那接下來要解決的就是成本問題。包括其它的 Robotaxi 公司都在探索成本如何下降。

Apollo Moon 我相信對于百度而言，還是對于整個行業而言，都具有跨時代的意義，因為成本已經降到了網約車運營成本區間。目前，Apollo Moon 已經加入了“蘿卜快跑”車隊，開始投入商業化運營了。

（百度 Apollo 商業化加速）

Apollo Moon 之所以價格便宜，不是為了成本而犧牲性能和安全，是因為百度進行了更深度的前裝定制，能夠穩定地滿足無人駕駛的需要，而且是多車型的前裝量產。

韋哥：那就相當于百度從運營成本上打通了普通車和Robotaxi的區別。

飛哥：對，目前，Apollo Moon 整車具有5年的質保期，這就是說它可以安全地運營最少5年，長期穩定的自動駕駛出行服務是每輛 Robotaxi 的終極目標。

最后一個問題，就是商業化收費。如果你的車很安全，成本也很低，那么如果只是空跑，不能商業化運營，也是不能大規模落地的，因為完全無法覆蓋成本。

自2021年11月，百度在北京亦莊完成第一個商業化訂單，到目前為止，商業化收費運營擴大到了3個城市，包括重慶和陽泉市。我相信未來會有越來越多的城市開放商業化運營。

今天會上，魏東不是說嗎，“蘿卜快跑”車隊去年半年訂單量超過30萬單，今年的訂單量會再有突破。魏東還說整體用戶對于“蘿卜快跑”的評價都很高，半年時間里，車輛數量、站點密度、訂單密度增長超過50%，單車日均完單峰值達28單，復購4次用戶占比穩定，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數據。當然，你也可以說用戶都是為了嘗鮮，但是人類天生對于科技的東西，都有很大的接受度，特別是中國用戶。

如果你仔細觀察百度 Apollo 的發展，會發現，2015年到2020年他們基本只在3個城市測試，北京，長沙，滄州。但從2021年下半年開始，他們連開了5個城市，廣州，上海，深圳，重慶，陽泉。之前魏東也說過，2025年至少開到65個城市，2030年開到100城。

韋哥：這樣說就對了，百度 Apollo 最近確實發展挺猛的，連開數城（市），按照他們的發展計劃，大規模招聘就不奇怪了。

飛哥：因為百度的商業化在加速，根據他們公布的信息，2021年百度 Apollo的測試里程翻了3倍，達到2000多萬公里，Robotaxi 前裝量產車型翻了3倍，Robotaxi 訂單量也翻了3倍。過去6年，百度 Apollo 沉淀了太多，而且整個環節都打通了，2022年一定會是 Robotaxi 發展的沸點之年。

當然大規模商業化，是為了更好的數據閉環，來幫助百度 Apollo 更快地迭代自動駕駛軟件。所以我為什么說 Apollo Moon 是具有劃時代的產品，它真正可以做到低成本，高質量的數據閉環。

3. 無人化

韋哥：等等，又被你帶進去了，我還是對無人化不是很放心。以我們廣州為例，人車混雜，同一公里（和硅谷比）所碰到的車輛、行人、紅綠燈、各種各樣的加塞狀況，以及逆行等等場景，場景復雜度大概是硅谷30倍。

北京還有非常繁華的主干道和無保護左轉路口，上海有著狹窄的道路和巨大的車流量。硅谷的路況比較簡單，地廣人稀，但中國的復雜場景，我不認為Robotaxi 能解決。

飛哥：我建議你可以去試乘一下，不光百度“蘿卜快跑”，很多 Robotaxi 公司現在基本都實現了無人化。當然了，不是你隨便一個公司，說一嘴無人化，當地政府就會批準你無人化。

Robotaxi 公司的無人化牌照，都必須接受當地交管局的測試，包括各個極端場景，各個交通情況的嚴格測試，只有100%安全通過了幾十項測試，才能拿到無人車牌照。

截止目前（Apollo Day 大會公布日），百度 Apollo 的路測里程，已經超過2500萬公里，并在期間沒有出現嚴重事故的消息，當然自動駕駛不意味著零事故，但安全性高于人類駕駛員。

而且，目前在北京，只有百度拿到了最高技術等級、測試場景最難的T4路測牌照，這也從側面說明了百度的技術水平在行業始終保持老大哥的地位。據我了解，百度現在應該有400多張測試牌照，占中國總測試牌照的一半以上。

韋哥：我就舉一個特殊的情況，比如交通管制，逆行占道，全無人的話，遇到這種情況怎么辦，總不能像人類駕駛員一樣，不遵守交通規則，逆行通過吧？

飛哥：像你說的這種 Corner Case，應該算是比較常見的，而且百度都進行了大規模的測試。在海量數據管理與應用層面，百度在全球超過30個城市部署500余輛測試車輛，還有十億量級仿真測試里程。

（百度 Apollo 無人駕駛直播圖片）

這些都是他們敢于實現無人化的底氣。當然，百度為了應對一些更緊急情況，開發了一套靈活、通用、可靠的解決方案5G云代駕，5G云代駕是對無人化技術進行的安全補充，當車輛出現問題的時候，遠程安全員會先接管。

韋哥：啥是5G云代駕？

飛哥：你確定你是混汽車圈兒的？你沒有蒙我吧，還是你故意裝作不知道？

5G云代駕說直白點，就是通過5G網絡接通云端駕駛員協助駕駛，也就是平行駕駛模式。5G網絡不是有高帶寬、低時延的特性嗎，能保證云端和車端實時同步路況，云代駕從屏幕組上觀察汽車周圍360°狀況，也有方向盤、檔把、腳踏板，和真車一樣操控。

無人車遇到極端情況，就會交給云代駕短暫的接手，等車輛脫困后，再交給車端無人駕駛系統。云端安全員都要求1000小時以上訓練無事故，確保安全。而且，目前1個遠程安全員可以監控N輛無人車，從運營成本上也是沒問題的。

我們之前老講單車智能和車路協同，其實兩者并不矛盾。簡單理解，你可以認為車路協同也是單車智能的又一個冗余。

首先從單車智能看，所有的 Robotaxi 公司本身就已經有了2-3層冗余，包括感知的冗余，線控的冗余，計算單元的冗余，決策控制的冗余，定位的冗余等等。

目前百度也是通過單車智能，監控冗余和5G云代駕三層安全體系，和每天上百萬公里的真實仿真模擬，來保證無人車的測試和行駛安全。現在頭部的企業在單車智能冗余方面肯定都沒有問題。

當然對于一些鬼探頭的場景，單車智能目前還不能很好解決，這時就需要一個上帝之眼，就是車路協同。

百度在去年（2021年）也發布了一個路端自動駕駛系統 AIR。車路協同因為能實現超視距感知，能很好地解決行人（鬼探頭）和拐角車輛的識別，則從更大的維度保證了車的安全。

據我所知，路端 AIR 系統和車上的傳感器配置一樣，也包括激光雷達，毫米波雷達和高清攝像頭，因為一個路口的成本也得小一百萬。目前百度路端 AIR 系統在全國已經部署了2000多個路口。

特別是在亦莊，300個車路協同路口，今年亦莊還會進一步推進無人駕駛，開始啟動北京高級別自動駕駛示范區3.0階段建設，這一定會加速實現無人化。

（百度 Apollo 無人化過程圖片）

韋哥：雖然你說了很多，但是我還是對無人化持懷疑態度。

飛哥：無人化肯定是一步一步來的，百度 Apollo 從2013年開始，從單一路線打磨，到進入首鋼園區，再到亦莊全區；從白天測試，到夜間載人測試運營，再到特殊天氣測試，一步一步地擴展測試場景和范圍，一直到他們打通所有的城市場景。

所以說2022年，百度的商業化和無人化已經都通過了驗證，下一步就是加速這個進程，而且所有的數據都表明百度確實在加速。

筆者（看著韋龍）：你在笑什么啊？

韋哥：我還在想百度的布局和產品。

筆者（笑了一下）：行了，別傻笑了，喝醉了吧。已經4點多了，走。散場，換個地兒接著噴。

韋哥（突然回神過來）：等我啊！慢跑步地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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