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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誰都沒想到,最近給教材“大家來找茬”,居然帶火了40多年前發表的一篇小說。
有網友稱,曹文軒主編的《大語文》中,有“露骨”的內容,“含有性暗示”,不適宜兒童閱讀。
相信截圖很多人都已經看到過,不妨附錄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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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內容出現在青少年學生的讀物里,有些“辣眼睛”。
當然,書是曹文軒編的,并不是曹文軒寫的。
人們很快找到了出處,“露骨內容”源自汪曾祺的短篇小說《受戒》。
許多人因此把小說找來讀,我也一樣。
02
小說寫的是小和尚明海和女孩小英子之間的愛情故事。
按照地方的習俗,兄弟間排行在四的明海出家當了和尚,就在舅舅當家的荸薺庵。
荸薺庵和尚不多,也沒有清規戒律,和尚可以吃肉,可以賭錢,可以殺生,也可以娶老婆。
顯然,這是一幫生活化的和尚,其實就是討生活的普通人。
其中三師父最聰明精干,是業務能手。莊重的佛家儀式放焰口也搞得很世俗化,像耍雜技一般。
而且,他連放“花焰口”也會,大家可以根據需要點唱。
一個“花”字,估計大家也明白得差不多。
一次乘涼的時候,一伙人非讓他唱兩個不可,于是有了那首民歌。
荸薺庵的鄰居趙大伯一家有兩個女兒,大英子和小英子。
小英子和明海年齡相仿,兩個人經常在一起玩,一起干農活。
甚至,聰明伶俐的明海還被趙大媽認做了干兒子。
年輕人經常在一起,難免心里會有那種朦朧的感情。
后來明海去縣里的大廟善因寺里受戒,小英子劃船去送。
在回來的時候,明海告訴小英子,善因寺可能選自己做“沙彌尾”,相當于現在的后備干部,將來能當方丈。
小英子不要明海當方丈,在他耳邊說“我給你當老婆,你要不要?”
明海回答,小船劃進了蘆花蕩。
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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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要是想根據那首民歌去看小黃文,肯定會失望了。
小說里的文字樸實干凈,甚至,連跌宕起伏的情節都沒有。
不過說實話,我倒很喜歡汪曾祺的文風。
以前看過他的散文,隨性而幽默。
《受戒》這篇小說也延續了這種風格,常有令人忍俊不禁之句。
比如他寫明海出家前要讀書,要練字,“村里都夸他寫得好,很黑”。
村人對字的不懂,躍然紙上。
寫荸薺庵里的老和尚,“他是吃齋的,過年時除外”。
廟里經常組牌局賭錢,“牌客除了師兄弟三人,常來的是一個收鴨毛的,一個打兔子兼偷雞的,都是正經人。”
看這些文字,仿佛是一個相聲演員,在臺上一臉認真地說著讓你捧腹的段子。
04
不知道為什么,看《受戒》時,我總是想起《圍城》。
是因為兩部小說的語言風格有相似之處,還是因為都有作者自己的人生經歷在里頭?
據說,《圍城》里是有錢鐘書及周圍人的影子的,《受戒》也不例外。
在小說的末尾,汪曾祺特意標注:“一九八〇年八月十二日,寫四十三年前的一個夢”。
四十三年前,一九二〇年出生的汪曾祺正好十七歲,和小說里的明海和尚同齡,正是做夢的時候。
據汪曾祺說,荸薺庵是實有的,庵里的三位師父也是實有的,大英子和小英子也是實有的。
只不過,沒有明海這個和尚,明海和小英子的戀愛,是自己編的。
但汪曾祺確乎是在廟里住過半年多,他也承認小和尚那種朦朦朧朧的愛,是自己初戀的感情。
小說不是自傳,我們當然不必對號入座。
我們讀小說時,能夠和作者產生共鳴,欣賞少男少女的青春萌動,感受那種純真美好的愛情,已經足夠。
在文學圈,對這篇小說評價頗高,我不懂文學,只能是看完資料,再簡單說一下自己的感受。
查查
大家如果有興趣,不妨自己找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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