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正統在非洲？利比里亞真的是美式民主典范？

談起美式民主，對他的評價往往會走向兩個極端。一方認為美式民主協調好了政府與民眾的關系，平衡好了國家內部各個派別的不同利益，是世界政治的樣板。而另一方則認為，所謂的美式民主只是大國對外擴張的手段，給部分國家帶來了深重的災難。這兩種觀點本文不做評價，但是當人們提起美式民主的時候，有一個非洲小國是繞不過去的話題，這就是利比里亞。

現在的利比里亞是世界上最不發達國家之一，唯一值得被人們提起的就是他們的球星總統喬治·維阿，以及他們與美利堅千絲萬縷的聯系。利比里亞與美利堅的聯系，最直觀的莫過于二者的國旗，利比里亞國旗就像是簡化版的星條旗，這也向我們暗示著兩者那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利比里亞的國家起源可以從他們的國徽上得到線索。利比里亞的故事與美利堅的故事類似，都是從一艘船開始的，區別就在于美利堅的五月花號載著清教徒們來到一個新世界，而利比里亞的船則是載著解放的黑奴們回到他們的“故土”。一切都緣起于美國廢奴運動興起，美國出現大批自由黑人。對于這些自由黑人的處理方案，美國國內產生了激烈的爭論，18世紀末～19世紀初，美國一些宗教慈善家、社會人士和國會議員等提出向外殖民、把自由黑人遣返到非洲建立殖民地的主張。1816年12月28日，美國殖民協會成立。1819年3月，美國國會通過由美國殖民協會提出的一項關于遣返自由黑人到非洲建立殖民地的法案。

1821年12月，時任美國總統詹姆斯·門羅的私人代表E.艾爾斯和海軍上尉R.F.斯托克頓等率領一批自由黑人到達利比里亞。當地土著在殖民者的武力威脅下，被迫“出售”一塊長130英里、寬40英里的濱海土地，1822年1月初，在梅蘇拉多角的普羅維登斯島建立第一個美國黑人移民區。1824年2月，美國殖民協會依照拉丁文“Liber”（自由）一詞，給這塊殖民地正式命名為利比里亞（Liberia）；給梅蘇拉多移民區取名為蒙羅維亞，以紀念門羅總統。

1845年利比里亞發生英國商人拒交關稅的事件，利比里亞為維護其主權，迫切要求建立一個獨立的主權國家。同時，美國殖民協會因無法繼續負擔其殖民地的經費，不得不同意利比里亞獨立。1847年7月26日，利比里亞聯邦發表《獨立宣言》，正式宣告獨立，成立利比里亞共和國。同時公布一部以美國憲法為藍本的利比里亞共和國憲法，國家政權體制和機構也都效仿美國。

獨立建國后的利比里亞并沒有在非洲展現出自己的優越性，相反，卻與其他非洲地區一樣陷入了列強的爭奪與剝削之中。冷戰期間，利比里亞患上了非洲國家的常見病——政局混亂。從軍事政變到強人獨裁再到大規模內戰，利比里亞長期處在動蕩之中，國家治理幾乎完全失敗，民眾生活無法得到基本保障。直到2003年聯合國接手利比里亞亂局，國家才逐漸穩定下來。

回顧利比里亞歷史，我們可以清楚看到，這個國家完全是美國一手創造的。利比里亞的方方面面都能看到美國的影子，從國家的建立到建國后的運行，美國始終扮演著關鍵作用。因此，很多人將利比里亞視為證明美式民主失敗的典型案例。那么，利比里亞真的是美利堅非洲分“堅”嗎？

首先，將利比里亞的政治制度簡單地與美國的政治制度畫等號是不理智的。盡管利比里亞政治披上了美式民主的外衣，但是與美國政治有著天壤之別。早期利比里亞的統治階級是從美國遠道而來的自由黑人，他們為了維持統治對本地黑人采取打壓手段。注意，美國盡管也長期將有色人種排除在政治權力之外，但是美國將占國家主體的白人牢牢團結在了這套政治體制之中，即多數人是可以享受到政治體制帶來的權益的。但是利比里亞從一開始就是在建立一套少數人統治多數人的機制，這就注定了利比里亞抓住局勢的不穩定。

同時，美式民主的靈魂之一——選舉，在利比里亞長期難以有效實現。2003年，利比里亞的文盲約占全國人口的58%。文盲多，意味著選舉不再是政治立場與治國方略的比拼，而是一場部落與民族認同的大混戰。當選舉機制失靈，圍繞著選舉所產生的權力運行方式也會出現大問題，這就導致了利比里亞政壇的混亂。

其次，非洲大區“優秀的匹配機制”并不完全是美利堅的鍋。利比里亞擁有在非洲比較先進的政治制度，但是最后卻與其他國家一樣擺爛，這并不是個例。南非、埃塞俄比亞、剛果等等等，很多非洲國家都在某些方面具有極大的優勢，甚至取得過不錯的成績，但是最后都沒有擺脫非洲國家的魔咒。殖民者與大國的干涉或許是其中的原因之一，但是反觀我們的鄰國越南，同樣長期扮演大國棋子，但是在今天仍然取得了不錯的發展成績。或許，真的有一種神奇的匹配機制。

最后，利比里亞的失敗在一定程度上確實反映了美式民主的弊端。一種制度的好壞不應該是由大國說了算，而是應該由真正置身于這種制度當中的普通民眾說了算。美國可以說是世界老大，但是這也不影響美式民主在其他國家出現水土不服的情況。利比里亞的制度表面上是美國制度的翻版，但是內部早已融入了利比里亞的特殊“國情”。利比里亞的失敗不能簡單地稱為美式民主的失敗，而應該是美式民主本土化的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