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鐘雪高的事情吵得沸沸揚揚,高溫天氣不融化,還耐火,被無數網友各種調侃。今天不聊鐘雪高,聊下雪糕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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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步入夏天的時候,在網上給姥姥買了一箱小布丁雪糕快遞到老家,不記得是40根一箱還是60根一箱了。姥姥87歲了,每天吃一根小布丁,雖然媽媽說生過幾次病的姥姥飯量不如以前了,這段在老家照顧姥姥的日子,我發現姥姥吃飯比我多,這點還讓我很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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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氣溫依舊很高,做頓飯熱的汗流浹背,吃完飯就更熱了,像往常一樣,給姥姥安排一根小布丁。姥姥吃小布丁的時候,我就坐在邊上看她一口一口吃得很滿足的,看到姥姥滿足的樣子,我也覺得很開心。想起前幾天鐘雪高160塊錢一根,就跟姥姥說:姥姥,你知道嗎,有160塊錢一根的雪糕。姥姥的回答把我逗樂了,姥姥說:吃了能長生不老嗎?我說:要真能長生不老,多少錢咱也得去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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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我,已經中年,口欲期基本得到了滿足,已經到了對吃雪糕沒那么有熱情的年齡了,但雪糕在我心里依然是一個至高無上的存在,有不可替代的位置,而這個位置,與愛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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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多年前,我跟著姥姥和姥爺住在縣城,不記得具體是哪一年,有了雪糕,只記得那是八十年代,最初的雪糕是一毛錢一塊,白色的,只有這一種,記憶里,這種雪糕并不好吃,用姥姥的話說就是這雪糕是假雪糕。后來,有了2毛錢一塊的雪糕,在縣城的街上叫賣,有奶油和巧克力兩種口味,而我最喜歡的是奶油的,賣雪糕的是個胖胖的阿姨,四十多歲,就像我現在的年齡,姥姥只買她的雪糕,說她的雪糕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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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有了雪糕之后,冬天也可以吃,很多家長都不讓孩子吃,說太涼了,會壞肚子,雪糕之前是冰糕,冰糕冬天吃對于有的人可能真的會肚子不舒服。但是,姥姥從來不會限制我冬天吃雪糕,姥姥說真的雪糕是吃不壞肚子的,說吃涼的打心火(打心火就是去心火的意思),姥姥懂很多中醫的知識,這源于她曾經跟我們當地的一名很有名的老中醫學習過,種種原因沒有去做赤腳醫生,這些中醫的知識成了姥姥養育我們的幫手。也因此,我冬天會經常享受2毛錢一塊的雪糕,這在當年也是比較奢侈的零食了,現在回憶起來,內心依然是滿滿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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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來,雪糕就很普遍了,而且也有了越來越多的樣式和種類。上學后,每個周去姥姥姥爺縣城的家一次,每次去,姥爺都會買雪糕給我吃,從小到大,我不知道吃了多少各式各樣的雪糕。記得中學的一個夏天,姥爺一次性給我買了8塊雪糕,而那八塊雪糕被我統統吃掉了,姥爺說我看看你能吃多少。這是姥爺寵愛我的方式,活著說溺愛吧,只要我想吃,姥爺會一直買給我吃,在姥爺那里,他從來不會拒絕我的要求,也因此,在姥爺去世13年后,我用了很長時間才讓自己緩過來,寫到這里,不知不覺又淚目。姥爺的離開,或許在我心里從沒真正過去。在我的生命里,姥爺承擔了父親的角色,而姥姥承擔了母親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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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有了弟弟,二歲的我就跟著姥姥生活,其實這種方式對我的影響很大,雖然姥姥姥爺很愛我,但是,在我的成長過程中,內心的父愛和母愛依然很匱乏,安全感依然很欠缺,這也是后來我走上心理學道路的主要原因,就像有人說的,幸福的童年對一個人的一生都很重要。每個人的童年都不完美,并不是我的童年不幸福,而是每個人的童年都會有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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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寶出生后,我希望婆婆能來我家幫著帶大寶,先生卻說:為什么別人可以把孩子帶回老家養,就你不可以?我們倆曾因為此事大吵一架,后來,先生拗不過我,說服了婆婆前來幫我們看大寶。現在回頭看,當時的我雖然沒有學習心理學,但是潛意識里我是不希望大寶的童年像我一樣被送到祖輩那里養。不是祖輩對孩子不好,也不是祖輩不具備帶孩子的能力。姥姥姥爺對我很好,他們可以承擔父母的角色,但是他們終究不能代替父母。在人生的很長一段時間里,我跟姥姥姥爺是很親近的,跟父母,是有距離的,這種距離的產生來源于我沒有在他們身邊長大,我知道作為父母,他們當年有他們的困難。幸運的是我的兩個寶貝都在我和先生身邊長大,他們不會有我童年這樣的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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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姥姥已經成功吃完了一箱小布丁,傍晚,我又幫姥姥補倉了一箱,雖然姥姥說吃完了就不要買了,但,我知道,她不是不喜歡吃,而是害怕我花錢,我知道,這是姥姥愛我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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