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明:本文系根據正版《金瓶梅詞話》并結合個人特色改編的短篇小說,為原創內容。在今日頭條全網首發72小時。旨在提高文學趣味性,弘揚正能量。
1
6月初一這天,熱浪翻騰,蟬鳴陣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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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又傳來了挑擔貨郎叫賣鮮藕的吆喝之聲。
惹得黃犬吐舌追出半里,蹄印烙在曬得發白的青石板上,轉眼就被日頭蒸得無影無蹤。
如此炎熱天氣,有三種人最怕。
分別是:田間農夫、經商客旅、塞上戰士。
亦有三種人不怕。
分別為:皇宮內院、王侯富室、梵剎禪僧。
正是,
赤日炎炎似火燒,野田禾黍半枯焦。
農夫心內如湯煮,樓上王孫把扇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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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縣首富西門慶,顯然屬于不怕熱的人列。
這日,他難得沒有出門游逛,在家中避暑。
他于翡翠軒卷棚內中,看著小廝們打掃庭院,澆花鋤草。
忽見一盆瑞香花開得燦爛,異香撲鼻,好不讓人歡喜。
西門慶忙不迭招呼小廝摘下幾朵,插入翠瓷瓶內。
一陣清風拂來,花香濃郁,沁人心脾。
恰似,
沉香煙暖碧窗紗,綠柳陰分夏日斜。
夢覺只聞鈴索響,不知山鳥啄枇杷。
此時,兩位美人笑著攜手而來。
環佩叮當,蘭香馥郁。
西門慶一見,更是滿心歡喜。
美人分別是五房潘金蓮、六房李瓶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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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都上穿家常素白紗衫,下穿密合色湘裙。潘金蓮著銀紅比甲,李瓶兒穿大紅比甲。
宛若一對孿生姐妹。
只是潘金蓮妝容濃烈,愈顯粉裝玉琢,唇紅齒白。
而李瓶兒則薄施粉黛,因天生白皙,更有一份天然去雕飾的清雅。
“好鮮亮的花兒!”眼尖的潘金蓮一眼看到那盤瑞香花,伸手就要去摘。
“小婦兒,別去摘。”西門慶攔住潘金蓮,指了指案上的花瓶,說:“我早有準備,今天賞你們每人一朵。”
潘金蓮趕緊從瓶內搶過一朵,插于發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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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慶笑笑,幫旁邊淺笑不語的李瓶兒挑了一朵,遞了過去。
隨后,讓丫鬟春梅將余下的瑞香花分別給大房吳玉娘、二房李嬌兒、三房孟玉樓,并讓孟玉樓將月琴帶來,他要聽曲。
“孟三的,我去送。”潘金蓮搶過一朵說道,“不過,我幫你跑腿,你要再送我一朵。”
不等西門慶說話,潘金蓮已經從花瓶里又搶過一朵插在發間。
西門慶笑道:“這小婦人,這種事情上,也要掐尖討強。”
潘金蓮也不理會,扭著腰肢就離開了翡翠軒。
走至半道,她又把孟玉樓的花交給了一丫鬟春梅,并囑咐她,讓孟玉樓也來翡翠軒玩耍。
交代完畢,潘金蓮打了個回馬槍,再度朝翡翠軒的方向走去。
2
潘金蓮走后,翡翠軒成了西門慶和李瓶兒的二人世界。
西門慶看著眼前白玉般的美人,心中涌起無限愛意。
他將李瓶兒攬入懷中,一邊贊美她的白皙皮膚,一邊關切地詢問她的飲食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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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瓶兒的臉上泛起紅暈,輕輕說道:“我的哥哥,奴家已經有了你的骨血。”
西門慶聽聞,喜的跳將起來,連連喚著李瓶兒“我的心肝,我的心肝”。
他趕緊將他的“心肝”扶坐于椅子上,還體貼地拿來一個蠶絲小枕墊于李瓶兒的腰上。
隨后,西門慶叫來小廝,去告知廚房,給六娘開上小灶。
李瓶兒感受到了久違的家庭溫暖,臉上的氣色更加紅潤起來,甚至泛起母性的光芒。
卻不知,隔墻有耳,二人的對話被另外一個人聽了個真切。
原來,潘金蓮早已返回翡翠軒,見卷棚內只有西門慶、李瓶兒倆人,她就躡手躡腳地立在槅子外偷聽。
聽到西門慶對李瓶兒膚白的贊美,潘金蓮的嗓子里邈出一口酸水。
又聽到李瓶兒已經懷有身孕,潘金蓮的嗓子里又升起一叢火苗。
“五妹妹,你在這里做什么?”不知道什么時候,三房孟玉樓已經走到潘金蓮的身后。
潘金蓮朝孟玉樓搖了搖手,又聽了一會,兩人才一齊走到軒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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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見到西門慶,潘金蓮劈頭蓋臉地問道:“我去了這半日,你在做什么?”
西門慶道:“我等著丫鬟取那茉莉花肥皂來給我洗臉。”
潘金蓮道:“哎喲,你洗得再白,也白不過你的心肝。”
西門慶聽了,沒有言語。李瓶兒卻低下了頭。
隨后,一夫三妾一同坐下,春梅亦將月琴送了過來。
此刻,桌上早已擺滿壺斟美釀,盤列珍羞。
那潘金蓮卻放著椅子不坐,只坐豆青瓷涼墩。
孟玉樓叫道:“五妹妹,你過來坐椅子上吧,那瓷墩不涼?”
潘金蓮道:“不妨事,我老人家不怕冰了胎,怕什么?”
西門慶聽了,依然沒有吭聲。
酒過三巡,西門慶讓春梅取來月琴給孟玉樓,取來琵琶給潘金蓮。
“你們兩個唱一套‘赤帝當權耀太虛’給我聽。”西門慶說。
潘金蓮卻執意不肯,說:“我兒,誰養的你這么乖,我們倆唱,你們倆受用快活。我不!李大姐也要拿個樂器。”
西門慶說:“瓶兒不會彈樂器。”
潘金蓮說:“她不會,不打緊,讓她在旁邊打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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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慶笑道:“這小婦!一點虧不能吃!”
一面又令春梅取來一副紅牙象板,叫李瓶兒拿著。
安排停當,潘金蓮、孟玉樓方才輕舒玉指,款跨鮫綃,合著聲唱起一曲“雁過聲”。
一曲唱畢,西門慶給每人遞了一杯酒。
那潘金蓮偏不在席上吃飯,只吃冰水和生果子。
孟玉樓說:“五妹妹,你今日怎么只吃生冷?”
潘金蓮冷冷一笑,說:“我老人家肚內沒閑事,怕什么冷糕?”
一句話,把個李瓶兒羞的臉上紅一塊,白一塊。
西門慶瞅了潘金蓮一眼,說:“你這小婦,只是胡說八道!”
4
正在眾人飲酒之間,忽聽雷聲陣陣,一陣大雨襲來,軒前花草皆濕。
少頃,大雨驟停,天空如洗,一道彩虹掛于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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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吹過,將暑熱一掃而光。
此時,大房吳月娘的丫鬟小玉來尋孟玉樓。
孟玉樓說:“大姐姐叫我,我去了。”
孟玉樓早已感覺氣氛不對,得此機會,趕緊脫身。
李瓶兒也感受到潘金蓮的醋意,一向息事寧人的她也想離開這是非之地。
她對孟玉樓說:“咱兩個一起去吧。”
西門慶一聽,說:“好!我送你們一送。”
于是,一行人說說笑笑,不覺到角門首。
潘金蓮對孟玉樓說:“三姐姐,我和你一起去。”
西門慶卻一把拉過潘金蓮,說:“小油嘴,你躲滑,我偏不放你走。”
潘金蓮嗔道:“怪行貨子,她們兩個都走去了,你留下我做什么?”
潘金蓮假裝生氣,心里卻是陣陣竊喜。
心想:“漢子的心還是在我身上,她李瓶兒懷了種,又能如何?”
殊不知,一個陰險狠毒的計謀已經在西門慶的心里醞釀成熟。
5
西門慶道:“咱們倆在這太湖石下,取酒來再喝它3杯。你再唱個曲給我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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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金蓮笑嘻嘻應允,一掃之前的嫉妒陰霾。
此時,丫鬟春梅已經送來月琴。
潘金蓮接過月琴,在手內彈了一回,說道:“我和孟三兒也學會了幾句了。”
潘金蓮一曲唱罷,丟下月琴。
見太湖石畔雨后的石榴花開得愈發燦爛,好不歡喜。
于是,纖纖玉手,戲折一枝,簪于云鬢之間。更映襯著潘金蓮粉妝玉琢,皓齒朱唇。
西門慶見了,忍不住在其香腮上親了一口。
正是,
弄晴鶯舌于中巧,著雨花枝分外姸。
隨后,潘金蓮建議:“咱倆去葡萄架那里可好?”
于是,二人攜手,一路嬉笑,向葡萄架走去。
6
二人轉過碧池,繞過香亭,穿過翡翠軒前,終于來到葡萄架下。
好茂盛的一座葡萄架,此乃西域移來之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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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
四面雕欄石甃,周圍翠葉深稠。
迎眸霜色,如千枝紫彈墜流蘇。
噴鼻秋香,似萬架緑云垂繡帶。
縋縋馬乳,水晶丸里浥瓊槳。
滾滾綠珠,金屑架中含翠渥。
二人到于架下,丫鬟春梅和秋菊早已將一桌齊整精致的酒菜、果盒安排妥當。
4葷4素,8碟菜。
分別是糟鵝胗掌、書臘肉絲、木樨銀魚鲊、劈曬雛雞脯翅、鮮蓮子、新核桃仁、鮮菱角、鮮荸薺。
還有一小銀壺葡萄酒、兩個小金蓮蓬酒盅、兩雙牙象牙筷子。
西門慶和潘金蓮面對面坐下,飲酒吃菜。
只一會,西門慶已經將潘金蓮灌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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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金蓮小臉微紅,秋波斜睨,越發感覺身子沉重,就讓春梅去房內拿來涼席和枕頭,在葡萄架下沉沉睡去。
西門慶見潘金蓮睡著,臉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他想到潘金蓮嫁入西門府后的種種霸道和不可一世。
讓自己暴揍了四房孫雪娥,刺激宋惠蓮上吊尋死。
如今,見李瓶兒懷孕,又被嫉妒之火燒得失去了方寸。
“殊不知,我西門慶妻妾雖多,卻無一人有孕,好不容易,李瓶兒懷上我的骨血,我這破天富貴才有人繼承,你這婦人不僅不慶賀,還如此善妒?”
想到這,西門慶扯下潘金蓮的腳帶,就將其綁在了葡萄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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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則躺在椅上呼呼睡去。
就這樣,竟睡了一個時辰。
等他醒來,見潘金蓮還綁在那里,口鼻氣息已經微弱,把西門慶唬了一跳,趕緊將其放下。
半日,潘金蓮才星眸驚閃,蘇醒過來。
她對西門慶嬌聲哭道:
“我的哥哥,你今日怎的對我如此大惡?險些喪了奴之性命。
我曉的,你惱我,為李瓶兒,故意這般對我!
今日經著你手段,我再不敢惹你了!
以后再不可這般所為,不是玩的。
我如今頭目森森然,莫知所之矣!”
后 記
此后,潘金蓮收斂了很多,但卻悄然埋下了仇恨的的種子。
之后,她和女婿陳經濟越走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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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后,潘金蓮給西門慶喂下3粒超劑量的胡僧藥。
西門慶吃下藥后,生不如死,竟然脫口而出,說了一句當年潘金蓮在葡萄架下的話語。
“我頭目森森然,莫知所之矣!”
這是何等殘酷的巧合!
幾天后,西門慶一命嗚呼,死時年僅33歲。
不久,潘金蓮也被武松復仇殺害,暴尸街頭。
真真是——因果終有報,天道好輪回。
(圖片來源自網絡侵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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