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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王昊宸律師的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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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律師正遭遇當前刑事辯護的普遍困境:當法官手中的法槌提前為未審之案落下,當“同案同判”異化為“未審同判”,一場對司法公正的慢性絞殺正在發生。在雞東縣人民法院的上百份女主播詐騙案判決書中,我們看到荒誕的現實正在上演:平臺案尚未審理,平臺高管們的罪名和地位竟已在另案判決中被蓋棺定論。
這種手法常見在共同犯罪的審判中,掃黑除惡審判殺器之一。
高鐵站等車,時間緊張,簡單聊聊這個話題。
一、判決書里的“時空穿越”:未審而先判的荒誕邏輯
雞東縣法官蓋秋海以“共同犯罪”之名,在主播個案審判中提前判處了平臺高管的命運。這看似精妙的法律操作,實則是對刑事訴訟法根基的顛覆:
“判決書中明確認定:桂某蓮與尹某寬(平臺負責人)等人系共同犯罪,系主犯……平臺案還沒判,平臺案的承辦法官就已在另案中把平臺高管們的結局寫好”。
當法官在A案中對B案被告人作出有罪定性,實質是對“無罪推定原則”的公開背叛。更諷刺的是,這位作出預判的法官,恰恰是后續平臺案的承辦者——法庭還未開庭,裁判者心中早已豎起定罪的高墻。
二、司法流水線上的“自我復制”:被異化的同案同判
我國強調“類案同判”本為防范司法任意性,卻在此淪為司法懶惰的遮羞布:
●裁判慣性綁架司法獨立:當法官為保持與本人既往判決“一致”,辯護意見淪為程序性擺設。
●證據體系被架空:公訴方尚未舉證,法官卻已確定采信“在先裁判”作為新案心證依據。
●程序正義徹底崩塌:被告人的質證權、辯護權在裁判者預設結論前失去意義。
這種“為保持一致而裁判”的運作模式,使司法活動退化為蓋章確認的行政流程。
三、危險的司法記憶:當歷史裁判成為新案證據
在“拋開證據保持一致一致性”的裁判邏輯中,滋生著更可怕的程序癌變:
1、自我循環論證閉環
法官在案①認定平臺高管為主犯→ 案②直接援引該認定 → 案②判決強化既有結論 → 成為后續案件“證據”。
形成邏輯死循環,阻斷事實審查可能。
2、律師辯護被迫淪為空轉
“既然法官早就在另案中認定我的當事人有罪,我的辯護詞不過是法庭流程的裝點嗎?”——律師的職業尊嚴和辯護權利在預設結論前支離破碎。
四、司法預裝系統怎么破?
困局已經對司法公正形成實質損害,困局突破已經迫在眉睫。應從刑訴法層面對該種困局進行突破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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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制度設計外,更需在司法理念上正本清源:
所謂“同案同判”,必以“同證同判”為前提。當新案證據結構與在先裁判發生實質變化時,敢于做出不同認定方顯司法勇氣。正如卡多佐大法官所言:“既判力不應成為掩蓋事實真相的裹尸布。”
法治文明的刻度,永遠體現在對“未審先判”的本能警惕中。當判決書成為編劇筆下的連續劇劇本,當法庭成為預設劇情的表演場,司法便徹底喪失了追求真理的神圣性。唯有將每個案件都視為獨立的存在,讓證據的河流重新沖刷每片法律灘涂,法官胸前的天平才能擺脫歷史判決的枷鎖,回歸客觀公允的本位。畢竟,正義從來不誕生于復制粘貼的判決書,而來源于對每個案件獨一無二的真誠審視。
雞東,我們希望司法公正之光能夠在本案雞鳴東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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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志軍律師,北京瀛和律師事務所權益合伙人,刑事業務中心副主任,中國地質大學(北京)碩士研究生校外導師 專業領域:專注于職務犯罪、經濟犯罪刑事辯護。TEL&VX:13911270115.加V注明身份、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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