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改編自正版崇禎本《金瓶梅》,僅為文學解讀,無不良引導。
前情回顧:
西門慶和家仆媳婦宋蕙蓮刮剌上之后,被潘金蓮得知,潘金蓮告知2人,一是為轄治住宋蕙蓮,二是為討好西門慶。
宋蕙蓮只得對潘金蓮唯命是從,對吳月娘卻不太上心。
后來,在元宵夜宴上,宋蕙蓮發現了潘金蓮和女婿陳敬濟之間的曖昧,感覺自己找到了對付潘金蓮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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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陳敬濟領著眾女眷出門觀燈,宋蕙蓮和陳敬濟一路上嬉戲打鬧,二人都有了意思。
1
那天,西門慶在李瓶兒房里歇宿,起得很晚。
只見荊千戶,新升任某地兵馬都監,前來拜訪。
西門慶剛起來梳頭、包網巾、整理衣服,出來到廳上陪荊都監說話,同時派平安兒進后邊要茶。
此時,宋蕙蓮正和玉簫、小玉在后邊院子里玩“撾子兒”(一種用小布包擲玩的游戲),賭打瓜子,玩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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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把玉簫騎在身下,笑罵道:“你個小婦,輸了瓜子還不讓我打!”
又喊蕙蓮:“嫂子你過來,拽住這小婦一條腿,我要打她一下。”
正玩得熱鬧,平安走來喊:
“玉簫姐,前邊荊老爹來了,讓我進來要茶呢。”
玉簫理都不理他,只顧和小玉打鬧。
平安催逼道:“人家都坐下老半天了!”
宋蕙蓮接口說:
“你個作死的!爹要茶該問廚房里掌勺的要去,干嘛在我們這兒糾纏?
我們后邊只預備爹娘房里的茶,不管外頭的事。”
平安兒只得又走到廚房。
那天,輪到來保的妻子蕙祥當值,蕙祥罵道:“你個作死的!我這兒正忙著做飯,你去后邊要兩杯茶不就行了,偏來問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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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說:
“我去了后邊,她們不打發茶。蕙蓮嫂子說該由掌勺的負責。”
蕙祥一聽更火了:
“好個小婦!她倒認準了自己是爹娘房里的人,難道我們天生就該掌勺?
我這兒又做全家的飯,又給大妗子炒素菜,幾只手夠使?
按說我去倒杯茶也行,可偏要指名道姓來找掌勺的,掌勺的是你能隨便叫的?
耽誤了送茶又怎樣,我就不打發上去!”
平安急道:“荊老爹都來了這么久,嫂子快打發茶吧,我好拿上去,遲了又得挨爹罵!”
當下這邊推那邊,那邊推這邊,就耽誤了半天時間。
等到玉簫去取茶果、茶匙出來,平安兒把茶端出去時,荊都監已經坐了很久,再三起身要走,被西門慶留住了。
西門慶嫌茶冷不好喝,喝罵平安另換茶上去,吃了茶后,荊都監才起身離開。
2
送走客人,西門慶進來,問:“今天的茶是誰煮的?”
平安回答:“是灶上煮的茶。”
西門慶回到上房,告訴月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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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煮這樣的茶端出去,不冷不熱的,難喝死了。
你去廚下查查,是哪個奴才老婆在灶上干活,把她揪出來問問,好好教訓幾下。”
小玉說:“今天該蕙祥上灶。”
月娘慌忙說:“這歪剌骨!簡直找死!怎么煮這樣的茶端上去了?”
于是,派小玉把蕙祥叫到當院跪著,問她預備被打多少下?
蕙祥回答:“因為我要做飯,炒大妗子的素菜,騰不出手,茶就稍微冷了些。”
月娘數落責罵了她一頓,饒了她,讓她起來,還吩咐:
“今后,但凡你爹前邊有客人來,讓玉簫和蕙蓮在后邊煮茶,你只管在灶上做大家的茶飯就好。”
訓斥結束后,月娘讓蕙祥回后廚繼續工作。
蕙祥憋著一肚子氣來到后廚,等西門慶一出去,就氣狠狠走到后邊,找到蕙蓮,指著她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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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賊婦人,這回可趁了你的心了!
罷了,你天生就是有好時運的爹娘房里人,我們就是上灶的老媽子嗎?
偏偏讓小廝指名道姓問上灶的要茶,上灶的是你能叫的?
你我都清楚,蟋蟀不吃癩蛤蟆肉——大家都是同一類人。
你不就是爹的小老婆嗎?就算是爹的小老婆,我也不怕你!”
蕙蓮說:“你好沒道理,你煮的茶不好,爹嫌棄你,關我什么事?你怎么拿別人撒氣?”
蕙祥聽了更生氣,罵道:
“賊婦人!你剛才是不是教唆著打我幾棍才好,怎么不接著打我?
你在蔡家偷養的漢子數都數不清,還來這里裝清高呢!”
蕙蓮說:“我養漢,你看見了?別胡說八道!嫂子,你也不是什么清凈人!”
蕙祥說:
“我怎么不是清凈人?蹺起腳來,都比你這婦人干凈多了。
你漢子那點斤兩誰不知道!
你在外面,哪個沒被你勾搭過?你背地里干的那些事,還以為別人不知道。
你連幾位娘都不放在心上,何況我們這些底下的人!”
蕙蓮說:
“我背地里說什么了?怎么就不把幾位娘放在心上?
隨你怎么編排我,我才不怕你呢!”
蕙祥說:“有人給你撐腰,你當然不怕了!”
兩人正拌嘴,被小玉請來的月娘打斷,月娘把她們倆喝開:
“你們這些臭肉,不去干正經事,在這兒拌什么嘴?
要是讓主子聽見又是一場風波。
剛才沒打成是吧?一個個皮都癢了嗎?”
蕙祥又沖著蕙蓮說:
“要是打我一下,我不把你這婦人的腸子勾出來就不算完!
我拼了這條命,和你同歸于盡。咱們大家都離開這門!”
說完就往前去了。
3
從這以后,這宋蕙蓮反而越發猖狂起來,仗著西門慶背地里和她勾搭,把家里上上下下的傭人、媳婦子人都不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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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只和玉樓、金蓮、李瓶兒、西門大姐、春梅她們一起玩耍。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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