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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代奇案:84歲富翁生前為21歲嬌妻幼子謀巨額遺產,長子氣得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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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明朝永樂年間,北直隸順天府香河縣,有個姓倪的太守,家里有千金財富,良田美宅無數。



      他的夫人陳氏,只生了一個兒子,名叫倪善繼。

      等倪善繼長大結婚后,陳夫人就去世了。

      倪太守退休后獨居,雖然年紀大了,但精神頭很足,家里收租、放債這些事,他件件都要親自操心,不肯閑著享清福。

      這一年,倪太守79歲,倪善繼對父親說:

      “人生七十古來稀,父親您今年都79了,明年就80了。

      不如把家里的事交給我來管,您吃現成的,享享清福,多好啊?”

      老爺子搖頭,說:

      “我活一天,就管一天。為你費心,為你出力,掙些錢供你吃穿。

      等我兩腳一蹬歸了西,那時候就真不管我的事了。”

      每年10月份,倪太守都會親自去莊上收租,一住就是一個月。

      莊戶人家每次都用肥雞美酒招待他,讓他盡情享用。

      這一年,他又在莊上住了幾天。

      偶然有一天下午沒事,他在莊園附近散步,欣賞野外景色。

      忽然看見一個女子和一個白發老婆婆,正在溪邊的石頭上搗衣服。

      那女子雖然是農村打扮,卻有幾分姿色。

      雖然穿著普通的布衣服,身姿卻比穿綾羅綢緞還俏。

      頭上插著幾朵野花,美麗的儀態根本不需要金銀首飾來襯托。

      中等偏矮的身材反而很有韻味,正是16歲的好年紀。

      倪太守老當益壯,看得入了迷。

      那女子搗完衣服,就跟著老婆婆走了。

      老爺子留心看著,見她們走過幾家,進了一個小小的白籬笆門里。

      倪太守趕緊轉身,叫來管莊的。

      把剛才看到的情況一說,讓他去查查那女子的底細,有沒有許配人家,如果還沒許配,自己想娶她做妾,問她愿不愿意。

      管莊的巴不得討好主人,立刻領命去了。

      原來,那女子姓梅,父親也曾是府學的秀才。

      因為幼年時父母雙亡,就跟著外婆一起生活,當時17歲,還沒許配人家。

      管莊的打聽清楚后,就跟那老婆婆說:

      “我家老爺見你孫女長得周正,想聘她做偏房。

      雖說不是正妻,但我們家老奶奶早就去世了,家里也沒人能管著她。

      要是嫁過來,豐衣足食是肯定的;

      就連您老人家平時的衣服、茶米,我們家都包了;

      等您百年之后,還能風風光光地安葬,就怕您沒這福氣啊。”

      老婆婆聽了這一連串的好話,當場就答應了。

      也是緣分天定,一說就成。

      管莊的回去告訴倪太守,太守特別高興,商定了彩禮,又查皇歷選了個好日子。

      他怕兒子阻攔,就直接在莊上送了聘禮,辦了婚事。

      成親那天晚上,一老一少的搭配,實在有點扎眼。

      過了3天,倪太守叫了頂轎子把梅氏抬回府里,讓她和兒子、兒媳見面。

      家里的男女仆人都來磕頭,稱呼她“小奶奶”。

      倪太守賞了些布帛給眾人,大家都挺高興。

      只有倪善繼心里不痛快,表面上沒說什么,背地里卻和媳婦議論:

      “這老爺子太不正經了!一大把年紀,就像風中殘燭,做事也不想想后果。

      知道自己還能活五年十年嗎?卻去干這種沒頭沒尾的事!

      娶這么個花枝招展的姑娘,自己也得有精神應付啊,總不能耽誤人家,有名無實吧?

      還有,多少人家的老頭娶了年輕媳婦,自己扛不住,那媳婦熬不住寂寞,就會出軌,丟人現眼,敗壞家門名聲。

      再說,那年輕媳婦跟著老頭,分明就像外出逃荒,等時機成熟了就走。

      平時偷偷摸摸攢私房錢,東藏西掖;又撒嬌耍賴,要老頭給她買首飾衣服。

      等老頭一死,她就改嫁,把東西打包帶走享用。

      這就是家里的蛀蟲啊,有這種人,最傷家里的元氣。”

      又說:

      “這女人嬌里嬌氣的,看著像個煙花女,一點良家婦女的樣子都沒有,看來是個會惹事、能拿捏男人的主兒。

      在咱爹身邊,頂多算半個妾半個婢,叫她聲姨姐,以后還有個退路。

      可笑咱爹糊涂,就讓家里人都叫她“小奶奶”,難道還要咱們喊她娘不成?

      咱們偏不認這個賬,別把她捧得太高,讓她蹬鼻子上臉,將來反倒受她氣。”

      夫妻二人嘀嘀咕咕說個不停,早有嘴快的人把這話傳到了倪太守耳朵里。

      倪太守雖然不高興,卻也沒說什么,只把事憋在心里。

      幸好梅氏性格溫和,對上對下都一團和氣,家里人倒也相安無事。

      2、

      過了兩個月,梅氏懷了孕,這事她瞞著所有人,只告訴了倪太守。

      日子一天天過,到了十個月滿,梅氏生下個男孩,全家都吃了一驚!



      這天正好是九月初九,孩子的乳名就取做“重陽兒”。

      到了十一日,是倪太守的生日,這年他正好八十歲,賀客擠滿了門。

      倪太守擺酒招待,一來為自己慶壽,二來也是孩子的三朝宴,就當是場湯餅會。

      賓客們都說:“老先生高齡,又添了位小公子,可見您血氣不衰,這是長壽的征兆啊。”

      倪太守十分高興。

      倪善繼在背后又念叨:

      “男人60歲就沒生育能力了,何況80歲,哪見過枯樹上開花的?

      這孩子指不定是哪來的野種,肯定不是咱爹的親骨肉,我絕對不認他當弟弟。”

      這話又傳到了倪太守耳朵里,他還是沒作聲,只藏在心里。

      光陰過得飛快,轉眼又是一年。

      重陽兒周歲,家里準備辦抓周宴。

      內外親戚都來道賀,倪善繼卻出門去了,不來陪客。

      倪太守心里清楚他的意思,也沒派人去叫他回來,自己陪著親戚們喝了一天酒。

      雖然嘴上沒說什么,心里卻難免有些不痛快。

      倪善繼平日里又貪又狠,一心怕這小孩子長大分家產,所以不肯認他當弟弟,還先放出這些壞話,為日后算計他們母子鋪路。

      倪太守是讀書做官的人,哪能不明白這層關節?

      只恨自己老了,等不到重陽兒長大成人,日后少不了要靠大兒子接濟,如今不能跟他結仇,只能忍耐。

      他看著這小兒子,心里十分疼愛;又看梅氏年紀輕輕,也很憐惜。

      常常是想一陣、悶一陣、惱一陣,又懊悔一陣。

      又過了4年,小孩子長到5歲。

      倪太守見他聰明伶俐,又愛玩耍,就想送他去學堂讀書。

      取學名時,因為哥哥叫善繼,就給他取名善述。

      選了個好日子,備了果酒,帶他去拜師父。

      這位師父本是倪太守請來看管孫子讀書的,讓叔侄倆一起上學,倒也方便。

      誰知倪善繼和他爹心思完全不一樣。

      他見這孩子取名善述,和自己是一個排行,心里先就不樂意了。

      又想到兒子要和他一起上學,還得叫他叔叔,從小叫慣了,以后難免被他欺負,不如把兒子領出來,另找個師父。

      當天就把兒子叫走,只說他生病了,接連幾天不去學堂。

      倪太守起初還以為是真病,過了幾天,聽師父說:“大公子另請了位先生,分了兩個學堂,不知是什么意思?”

      倪太守聽了這話,不由得大怒,想找大兒子問個明白,又轉念一想:“天生這么個逆子,跟他說也沒用,隨他去吧!”

      憋著一肚子氣回到房里,走路時不小心被門檻絆了一跤。

      梅氏慌忙扶起他,攙到躺椅上坐下,他已經昏迷不醒了。

      急忙請醫生來看,醫生說是中風,趕緊灌了姜湯把他弄醒,扶到床上。

      雖然意識清楚了,卻渾身麻木,動彈不得。

      梅氏坐在床頭,煎藥喂湯,殷勤照料,連服幾劑藥也沒見效。

      醫生診脈后說:“只能拖延些日子,沒法痊愈了。”

      倪善繼聽說后,也來看過幾次。

      見父親病得厲害,料想活不成了,就開始對仆人大呼小叫,提前擺起當家人的架子。

      倪太守聽見了,心里更煩。

      梅氏只能暗自流淚,連小善述也不去上學了,留在房里陪著父親。

      倪太守知道自己病得重了,把大兒子叫到跟前,拿出一本賬簿,家里的田地、房屋及各項賬目都記在上面,對他說:

      “善述才5歲,穿衣吃飯還得人照顧;梅氏也年輕,未必能管家。

      就算把家產分給他,也是白搭,如今全交給你。

      倘若善述日后長大成人,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替他娶房媳婦,分他一所小屋、五六十畝良田,不讓他挨餓受凍就夠了。

      這些話,我都寫在賬簿上,就當是分家文書,給你做憑證。

      梅氏要是想嫁人,聽她自便;要是愿意守著兒子過,也別強迫她。

      我死之后,你能一一照我說的做,就是孝子,我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倪善繼翻開賬簿一看,果然記得詳細明白,立刻滿臉堆笑,連聲應道:“爹別擔心,兒子一定照您說的做。”

      抱著賬簿,高高興興地走了。

      梅氏見他走遠了,流著淚指著孩子對倪太守說:

      “這個小冤家,難道不是您的親骨肉?

      您卻把家產全給了大兒子,將來我們母子倆靠什么過活啊?”

      倪太守說:

      “你有所不知,我看善繼不是良善之輩,要是把家產平分了,連這小孩子的性命也難保住。

      不如把家產全給他,讓他滿意,就不會再妒忌了。”

      梅氏又哭著說:

      “話雖如此,可自古以來子女不分嫡庶,這么偏心,會被人笑話的。”

      倪太守說:

      “我也顧不上這些了。你年紀還輕,趁我還沒死,把孩子托付給善繼。

      等我去世后,多則一年,少則半年,你心里要是有想法,就選個好人家嫁了,后半輩子好好過日子,別在他們跟前受氣。”

      梅氏說:

      “您說什么呢!我也是讀書人家的女兒,講究從一而終;何況還有這個孩子,怎么舍得拋下他?

      無論如何我都要守在孩子身邊。”

      倪太守問:“你真的愿意守一輩子?不會時間長了后悔?”

      梅氏當即發了重誓。

      倪太守說:“你要是真能堅守志向,就別愁母子倆沒法過活。”

      說著從枕邊摸出一樣東西,遞給梅氏。

      梅氏起初以為又是一本家產賬簿,一看卻是個一尺寬、三尺長的小卷軸。

      梅氏疑惑:“要這小卷軸有什么用?”

      倪太守說:

      “這是我的畫像,里面藏著門道。你悄悄收好,別讓人看見。

      等孩子長大,善繼不肯照顧他,你也先忍著。

      遇到賢明的官員,就拿這卷軸去告狀,把我的遺愿告訴他,求他仔細琢磨,自然會有公正的處理,足夠你們母子倆生活了。”

      梅氏收好卷軸。

      不多說閑話,倪太守又撐了幾天,一天夜里痰氣上涌,沒了氣息,去世時84歲。

      3

      再說倪善繼得了家產賬簿,又拿到各倉庫的鑰匙,天天只忙著清點財物,根本沒空去父親房里問安。

      直到倪太守去世,梅氏派丫鬟去報信,夫妻二人才過來,假惺惺地哭了幾聲“老爹爹”。

      不到一個時辰就走了,把守靈的事全丟給梅氏。

      幸好壽衣、棺材這些早就準備好了,不用倪善繼費心。

      出殯戴孝后,梅氏和孩子守在孝堂,早晚哭靈,寸步不離。

      善繼只忙著應酬客人,一點悲傷的樣子都沒有,剛過七七四十九天就選了日子安葬。

      下葬回來的那天晚上,倪善繼夫妻就到梅氏房里翻箱倒柜,生怕父親藏了私房錢。

      梅氏機靈,怕他們拿走那幅畫像,先打開自己帶來的兩只箱子,拿出幾件舊衣服,讓他們檢查。

      善繼見她這么“大方”,反而懶得再看,夫妻二人亂翻一通就走了。

      梅氏越想越傷心,放聲大哭,孩子見母親這樣,也跟著哭個不停。

      這情景,就算是鐵石心腸的人也會動容。

      第二天,倪善繼叫了工匠來看房子,說要重新改造,給自己兒子成親用。

      把梅氏母子搬到后園三間雜屋里住,只給了一張小床和幾件粗笨桌椅,像樣的家具一件都沒有。

      原本伺候梅氏的兩個丫鬟,把大的叫走了,只留下個十一二歲的小丫鬟。

      每天的飯要去廚房取,有菜沒菜全看人家心情。

      梅氏覺得不方便,干脆自己討了些米,搭個土灶做飯吃。

      平時做些針線活換錢,買點小菜,勉強過日子。

      小善述在鄰居家上學,學費都是梅氏自己湊的。

      善繼還多次讓妻子勸梅氏改嫁,又找媒人來說親,見梅氏死也不肯,才作罷。

      因為梅氏一直忍著,什么都不說,善繼雖然兇狠,也沒把他們母子放在心上。

      4

      時間過得飛快,善述轉眼長到14歲。

      梅氏平時一直很謹慎,從沒在兒子面前提過以前的事,怕孩子嘴不嚴惹出是非,得不償失。

      可孩子長到14歲,心里漸漸有了計較,瞞不住了。

      一天,善述向母親要件新絹衣,梅氏說:“沒錢買。”

      善述道:“我爹當過太守,就生了我們兄弟倆。現在哥哥那么富貴,我要一件衣服都不行,這是怎么回事?娘要是沒錢,我自己去跟哥哥要。”

      說完就要走。梅氏一把拉住他:

      “兒子,一件絹衣多大點事,還要去求別人。

      常說‘惜福才能積福’,‘小時候穿線衣,長大了才能穿絹衣’。

      要是小時候就穿絹衣,長大了可能連線衣都穿不上。

      再等兩年,你書讀得好了,娘就算賣身也給你做衣服。

      你哥哥不好惹,別去招惹他!”

      善述嘴上答應:“娘說得對。”

      心里卻不這么想,琢磨著:

      “我父親有萬貫家產,按理說兄弟倆該平分。

      我又不是娘改嫁帶來的拖油瓶,哥哥怎么一點都不照顧?

      娘還這么說,難道一件絹衣都沒我的份,要等娘賣身才做得起?

      這話說得太奇怪了!哥哥又不是吃人的老虎,怕他干嘛?”

      他心里有了主意,瞞著母親,直接跑到大宅里找哥哥。

      見到善繼,作了個揖。善繼嚇了一跳,問他:“來干嘛?”

      善述道:

      “我是官宦人家的子弟,穿得這么破爛,被人笑話。

      特意來求哥哥,給我一匹絹做件衣服穿。”

      善繼說:“你要衣服穿,自己跟你娘要去。”

      善述道:“老爹爹的家產,是哥哥在管,不是娘在管。”

      善繼一聽到“家產”兩個字,話題扯大了,立刻紅著臉問:“這話是誰教你說的?你今天來是要衣服穿,還是來爭家產?”

      善述道:“家產總有一天要分的,今天先要點衣服。”

      善繼罵道:

      “你這野種,要什么體面!老爹爹就算有萬貫家產,也有嫡子嫡孫繼承,跟你這野種有什么關系!

      你今天是聽了誰的攛掇,來這兒撒野?別惹我發火,不然讓你們母子倆沒地方安身!”

      善述道:

      “同樣是老爹爹生的,憑什么說我是野種?

      惹你發火了又能怎樣?難道害死我們母子倆,你就能獨吞家產了?”

      善繼氣得大罵:“小畜生,還敢頂撞我!”

      說著就抓住善述的衣袖,掄起拳頭,一連打了七八個爆栗,打得他頭皮又青又腫。

      善述掙脫后,哭著跑到母親跟前,把事情一五一十說了。

      梅氏埋怨道:“我叫你別去惹事,你偏不聽,這下被打了吧!”

      嘴里雖這么說,卻拉過兒子的青布衫,替他揉著頭上的腫包,忍不住淚流滿面。

      梅氏左思右想,怕善繼記仇,只好派丫鬟去打招呼,說小孩子不懂事,沖撞了兄長,賠個不是。

      可善繼還是一肚子火。

      5

      第二天一早,善繼請了幾個族人來家里,拿出父親親筆寫的分產文書,叫梅氏母子過來,當眾說道:



      “各位長輩在上,不是我不肯養他們母子,實在是善述昨天跟我爭家產,說了不少難聽的話。

      我怕他日后長大,事情更多,今天就分些家產讓他們搬出去住。

      東莊有一套房子,58畝田,都是按老爹爹的遺愿分的,我沒敢自己做主,還請長輩們做個見證。”

      這些親族平時都知道善繼厲害,又見有父親的親筆遺囑,誰也不愿多嘴惹麻煩,都揀好聽的說。

      那些奉承善繼的人說:“亡人的親筆字最金貴,按分產文書辦,沒什么說的。”

      就算有些可憐善述母子的,也只說:

      “男人不靠分家的飯,女人不靠嫁妝的衣。

      多少人白手起家呢!現在有房住、有田種,不算沒根基了,好好掙錢就行。

      有粥喝就別嫌稀,各人有各人的命。”

      梅氏知道在后園雜屋住下去也不是辦法,只能聽憑安排。

      帶著兒子謝了眾親長,拜別了祠堂,辭別善繼夫婦,讓人搬了幾件舊家具和自己帶來的兩只箱子,雇了牲口,來到東莊的房子。

      只見這里荒草滿地,屋瓦稀稀拉拉,是多年沒修過的。

      屋頂漏雨,地面潮濕,怎么住人?只能勉強打掃一兩間,安頓床鋪。

      叫來莊戶一問,才知道這五十八畝田,全是最貧瘠的:

      豐收年景,收成還不到一半;要是遇上荒年,還得賠糧食。

      梅氏只能暗自叫苦。

      倒是善述有主意,對母親說:

      “我們兄弟倆都是老爹爹親生的,為什么分產文書這么偏向?

      這里面肯定有問題。難道不是老爹爹親筆寫的?

      自古道‘家產不論尊卑’,娘為什么不告到官府,讓官府來判斷誰多誰少,這樣也沒什么好怨的。”

      梅氏被兒子一提,就把藏了十幾年的心事全說了出來:

      “兒子別懷疑分產文書,那確實是你父親的親筆。

      他說你年紀小,怕被哥哥暗算,所以把家產都判給哥哥,好讓他安心。

      臨終的時候,只給了我一幅行樂圖,還囑咐說‘里面藏著啞謎,等遇到賢明的官員,把圖送上去讓他仔細審看,保證你們母子倆能活下去,不會受苦’。”

      善述道:

      “既然這樣,為什么不早說?行樂圖在哪兒?快拿來給我看看。”

      梅氏打開箱子,拿出一個布包,解開后里面還有一層油紙封著。

      拆開油紙,展開那幅一尺寬、三尺長的小軸,掛在椅子上,母子倆一起下拜。

      梅氏禱告道:“村里沒什么好香燭,別怪我們怠慢。”

      善述拜完,站起來仔細看,畫上是個坐像,戴著烏紗帽,滿頭白發,畫得栩栩如生。

      像中之人懷里抱著個嬰兒,一只手指著地下。

      善述揣摩了半天,一點也看不懂,只能重新卷起來收好,心里很是煩悶。

      過了幾天,善述到前村想找個師父問問,偶然經過關王廟前,見一群村民抬著豬羊等祭品,在祭拜關圣。

      善述停下腳步觀看,又見一個過路的老者拄著竹杖,也來閑看,問眾人:“你們今天為什么祭神?”

      眾人說:

      “我們遭了冤枉官司,多虧官府明察,斷清了案子。

      之前向神許下愿心,今天特意來還愿。”

      老者問:“什么冤枉官司?怎么斷的?”

      其中一個人說:

      “縣里前些日子奉了上司的明文,十家為一甲。

      我是甲首,叫成大。我們甲里有個趙裁縫,手藝很好,經常在別人家連夜干活,好幾天不回家。

      有一天他出去后,一個多月沒回來。

      他老婆劉氏托人四處尋找,一點蹤跡都沒有。

      又過了幾天,河里浮起一具尸首,腦袋都被打破了,地方官報給了官府。

      有人認出衣服,正是趙裁縫。

      趙裁縫出門前一天,曾和我酒后吵過幾句閑話。

      當時我氣頭上,跑到他家打了一架,砸了他幾件東西,這是真的。

      誰知他老婆竟把這樁人命案告到我頭上。

      前任漆知縣聽信她一面之詞,判了我死罪。

      同甲的人因為沒舉報,也都受了牽連。我無處伸冤,在牢里待了3年。

      幸好遇到新任的滕爺,他雖然是鄉試出身,卻非常精明。

      我趁他熱審的時候哭訴冤情,他也疑惑道:

      ‘酒后爭吵,不算深仇大恨,怎么會謀害人命?’

      就準了我的狀子,發牌拘人重審。

      滕爺一眼盯著趙裁縫的老婆,別的不說,開口就問她有沒有改嫁。

      劉氏說:‘家里窮,守不住,已經嫁人了。’

      又問:‘嫁了誰?’

      劉氏說:‘是同行業的裁縫,叫沈八漢。’

      滕爺立刻派人把沈八漢抓來,問道:‘你什么時候娶的這女人?’

      八漢說:‘她丈夫死了一個多月,我才娶她回來的。’

      滕爺問:‘誰做的媒人?用了什么聘禮?’

      八漢說:‘趙裁縫生前借過我七八兩銀子,我聽說他死了,就去他家探望,順便催討銀子。

      劉氏沒錢還,情愿嫁給我抵賬,其實沒請媒人。’

      滕爺又問:‘你一個做手藝的,哪來的七八兩銀子?’

      八漢說:‘是陸續湊給他的。’

      滕爺拿紙筆讓他詳細寫出每次借銀的數目,八漢寫了出來,有米有銀,一共13次,湊成七兩八錢。

      滕爺看完,大喝一聲:‘趙裁縫是你打死的,竟敢誣陷好人!’

      當即用夾棍夾他,八漢還不肯認。

      滕爺說:

      ‘我說出其中的貓膩,讓你心服。既然放債取利,難道就沒有第二個人可借,偏偏都借給趙裁縫?

      肯定是你平時和他老婆通奸,趙裁縫貪你東西,故意縱容。

      后來想做長久夫妻,就謀害了趙裁縫,還教那女人告狀,嫁禍給成大。

      今天你寫的賬目字跡,和舊時狀紙的字跡一樣,這人命不是你是誰?’

      又下令給那女人上拶指,逼她招供。

      劉氏聽滕爺說得句句對得上,像算卦先生一樣神,嚇得魂都沒了,哪敢抵賴。

      拶子一套上,就全招了。八漢也只能招認。原來八漢起初和劉氏暗中相好,沒人知道。

      后來往來頻繁,趙裁縫怕被人看見,漸漸開始阻攔。

      八漢私下和劉氏商量,要謀害趙裁縫,和她做夫妻,劉氏不肯。

      八漢趁趙裁縫在別人家做完活回來,騙他到店里喝得大醉,走到河邊,把他推倒,用石塊打破腦門,沉尸河底。

      只等風聲過了,就娶劉氏回去。后來尸身浮起被人認出,八漢聽說我和趙裁縫有過爭吵,就唆使劉氏告我。

      那女人直到嫁過去,才知道丈夫是被八漢謀害的,既然成了夫妻,就沒再說話。

      卻被滕爺審出真相,判了他們夫妻死罪,放我回家。

      多虧各位鄉親湊錢,替我來謝神。老翁,你說有這么冤的事嗎?”

      老者說:“這么賢明的官府,真是難得!本縣百姓有福氣了。”

      6

      倪善述把這些話記在心里,回家后一五一十告訴了母親:“有這么好的官府,不拿行樂圖去申訴,還等什么時候?”



      母子倆商量好,打聽了放告的日子,梅氏天不亮就起來,帶著14歲的兒子,拿著軸子,到縣里喊冤。

      大尹見沒有狀紙,只有一個小軸子,很奇怪,問是什么緣故。

      梅氏把倪善繼平時的所作所為,以及倪太守的臨終遺囑,詳細說了一遍。

      滕知縣收下軸子,讓他們先回去,“等我回衙仔細看看。”

      滕大尹處理完告狀的事,退回私衙,取出那尺寬三尺長的小軸,看是倪太守的行樂圖:

      一手抱著個嬰兒,一手指著地下。

      琢磨了半天,心想:

      “這嬰兒就是倪善述,不用說了。一手指地,難道是讓官府念及他地下之情,替他出力?”

      又想:“他既然有親筆分產文書,官府也難做主。他說軸中藏著啞謎,肯定還有別的道理。要是我斷不出這事,也算白聰明一場。”

      每天退堂后,就展開畫圖反復琢磨,冥思苦想。過了幾天,還是沒弄明白。

      一天午飯后,滕大尹又去看軸子,丫鬟送茶來,他伸手去接茶杯,不小心沒拿穩,灑了些茶水在軸子上。

      滕大尹放下茶杯,走到臺階前,雙手扯開軸子,在陽光下曬干。

      忽然,日光中照見軸子里面有字影,滕知縣心里起疑,揭開一看,里面是一張字紙,托在畫的背面,正是倪太守的親筆。

      上面寫道:

      “老夫官居太守,年過80。眼看就要去世,也沒什么遺憾。

      只是小兒子善述,剛滿周歲,還沒長大成人。

      嫡子善繼一向缺少孝友之心,日后恐怕會被他謀害。

      新購置的兩所大宅以及所有田產、佃戶,全交給善繼。

      只有左邊那間舊小屋,可以分給善述。

      這屋子雖小,室內左墻下埋著5000兩銀子,分作五壇;

      右墻下埋著5000兩銀子、1000兩黃金,分作六壇,這些錢財的價值,能抵得上應分給他的田園份額。

      日后有賢明官員主持公道,善述兒要酬謝他300兩白銀。81歲老翁倪守謙親筆。

      年月日(附花押)”

      原來這幅行樂圖,是倪太守81歲時,給小兒子做周歲時預先準備好的。

      滕大尹是個極有心計的人,看到上面寫著這么多金銀,不免動了貪念。

      他眉頭一皺,計上心來,對手下說:“秘密去把倪善繼拿來見我,我有話問他”。

      7

      再說倪善繼獨吞了家產,心滿意足,天天在家享樂。



      忽然見縣衙差役拿著手令來拘傳,一刻也不許耽擱。

      善繼推脫不得,只能跟著去了縣里。

      正好滕大尹升堂理事,差役稟報道:“倪善繼已經拿到了。”

      大尹把他叫到案前,問道:“你就是倪太守的長子?”

      善繼答道:“小人正是。”

      大尹說:“你庶母梅氏告你,說你趕走母親和弟弟,霸占家產房屋,這事是真的嗎?”

      倪善繼道:

      “庶弟善述,從小在我身邊由我撫養。

      近來是他們母子自己要分家,我并沒有趕他們。至于家產,都是父親臨終前親筆分好的,我不敢違背。”

      大尹問:“你父親的親筆文書在哪里?”

      善繼道:“在家里,容我取來呈給大人看。”

      大尹說:

      “她的狀詞里說有家產萬貫,不是小事;這遺筆的真假,還不好說。

      念你是官宦之后,暫且不難為你。

      明天你把梅氏母子叫齊,我親自到你家查驗家產。如果確實分得不均衡,自有公道可言,不能徇私情。”

      說完,命衙役押著善繼,去傳喚梅氏母子,讓他們明天一同聽審。

      公差得了善繼的好處,放他回家,自己則往東莊去拘人了。

      善繼聽官府的口氣嚴厲,十分驚恐。

      論起家產,其實根本沒正式分過,只憑著父親的分產文書,這文書要想站得住腳,還得有親族做見證才行。

      他連夜拿出銀兩分送給三族的長輩,囑托他們第二天一早都到家里來。

      要是官府問到遺筆的事,求他們幫忙說話。

      這些三族親戚,自從倪太守去世后,從沒見過善繼送過一點東西,逢年過節也沒喝過他一杯酒。

      如今見他送來大塊銀子,都樂得收下銀子買東西吃。

      打算第二天見了官,先看看情況,再做打算。

      再說梅氏見縣差來傳喚,知道縣主會為他們做主。

      過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母子倆先到縣里見滕大尹。

      大尹說:

      “體諒你孤兒寡母,自然該為你說句公道話。

      但聽說善繼手里有你丈夫的親筆分產文書,這可怎么辦?”

      梅氏道:“分產文書雖然有,但那是為了保全孩子性命的權宜之計,不是亡夫的本意。大人只要看看家產簿上的數目,自然就明白了。”

      大尹說:

      “常言說得好‘清官難斷家務事’。我如今能讓你們母子一生衣食無憂,你也就別抱太高的期望了。”

      梅氏謝道:“能不挨餓受凍就足夠了,哪敢指望和善繼一樣做富家郎呢?”

      滕大尹吩咐梅氏母子:“先到善繼家等著。”

      8、

      倪善繼早已打掃好廳堂,堂上擺了一把虎皮交椅,燒起一爐好香。



      一邊催請親族:“早點來家里等著。”

      梅氏和善述到了后,見親戚們都在,一一見過,也免不了說幾句求他們幫忙說句公道話的話。

      善繼雖然一肚子火氣,這時候也不好發作。

      大家都在心里盤算著見官時該怎么說。

      沒過多久,就聽到遠處傳來衙役的吆喝聲,料想是縣主來了。

      善繼整理好衣帽出去迎接。

      親族們也紛紛前來看個熱鬧。

      只見一對對執事人員排列兩旁,后面青羅傘下,是有才有智的滕大尹。

      到了倪家門口,執事人員跪下,吆喝一聲。

      梅氏和倪家兄弟一齊跪下迎接。

      門子喝道:“起來!”

      轎夫停下五山屏風轎,滕大尹不慌不忙下了轎。

      他忽然對著空中連連作揖,嘴里還回應著什么,就像有主人迎接他一樣。

      眾人都很吃驚,看著他這舉動。

      只見滕大尹一路拱手謙讓,直到堂中,又連作了幾個揖,嘴里說了不少寒暄的話。

      他先對著朝南的虎皮交椅作了個揖,好像有人請他入座似的,連忙轉身拖過一把交椅,在朝北的主位擺好,又對著空中再三謙讓,才坐下。

      眾人看他這神神叨叨的樣子,不敢上前,都在兩旁站著發呆。

      只見滕大尹在上座拱手說道:“尊夫人把家產的事告到我這里,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說完,就做出傾聽的樣子。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搖著頭、吐著舌頭說:“大公子太不像話了!”

      又靜聽一會兒,自言自語道:“那讓二公子怎么活下去呢?”

      停了停,又說:“右邊那間小屋,能有什么出路?”

      接著連連說:“明白了,明白了。”

      又過了一會兒,道:“這筆錢也交給二公子?我都記下了。”

      稍停片刻,又拱手道:“我可不敢受這么重的謝禮。”

      推辭了好一會兒,才說:“既然您這么懇切,我就勉強收下,這就寫文書給二公子收著。”

      說完起身,又連作了幾個揖,嘴里說著:“我這就去辦。”

      眾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只見滕大尹站起身,東張西望地問:“倪老先生去哪兒了?”

      門子回稟:“沒見到什么倪老先生啊。”

      滕大尹道:“真是怪事!”

      他叫過善繼問道:“剛才你父親親自在門外迎接我,還跟我對坐說了半天話,你們想必都聽見了吧?”

      善繼道:“小人沒聽見。”

      滕大尹道:“方才那位身形高高的,臉瘦瘦的,顴骨突出,眼睛細長,長眉大耳,三縷長須雪白雪白的,戴著紗帽,穿著皂靴,紅袍金帶,這不就是倪老先生的模樣嗎?”

      眾人嚇得一身冷汗,都跪下說:“正是他生前的樣子。”

      大尹道:“他怎么忽然不見了?他說家里有兩處大廳堂,東邊還有一所舊小屋,是不是有這事?”

      善繼不敢隱瞞,只得承認:“有的。”

      大尹道:“先去東邊那間小屋看看,自有分曉。”

      眾人見滕大尹半天自言自語,說得活靈活現,都信了是倪太守顯靈,個個心驚膽戰。

      誰知道這全是滕大尹的巧言,不過是看了行樂圖,照著畫像編的!

      9、

      倪善繼在前引路,眾人跟著大尹來到東偏舊屋。

      這舊屋是倪太守沒做官時住的,自從蓋了大廳大堂,就空著當倉庫,堆些零碎米麥,留了一戶家人看守。



      大尹前后走了一遍,在正屋坐下,問善繼:“你父親果然有靈,把家里的事都跟我說了,讓我做主把這舊宅子給善述,你覺得怎么樣?”

      善繼磕頭道:“全憑大人明斷。”

      大尹拿過家私簿子仔細看了,連連說:“真是大家業啊。”

      看到后面的分產文書,大笑著說:“你家老先生自己寫定的,剛才卻在我面前說你不少壞話,這老先生也太沒主意了。”

      他叫過善繼:“既然分產文書寫定了,這些田園賬目就全給你,善述不許爭。”

      梅氏暗暗叫苦,剛想上前哀求,就聽大尹又說:“這舊屋判給善述,屋里的東西,善繼也不許爭。”

      善繼心想:“這屋里破爛不堪,值不了幾個錢,就算堆了些米麥,一個月前也賣得差不多了,我也不算吃虧。”

      就連連答應:“大人斷得極明。”

      大尹道:

      “你們倆一言為定,不許反悔。大家都是親族,都來做個見證。

      剛才倪老先生當面囑咐:‘這屋左墻下埋了五千兩銀子,分五壇,給二兒子。’”

      善繼不信,回稟:“要是真有,就算是10000兩,也是弟弟的,我絕不爭。”

      大尹道:“你就算爭,我也不準。”

      隨即叫手下拿鋤頭、鐵鍬來,讓梅氏母子指認位置,帶著民壯往東壁下挖,果然挖出5個大壇,打開一看,全是銀子。



      拿一壇稱了,正好62半,1000兩整。眾人都驚呆了。

      善繼更信了:“要不是父親顯靈跟縣主說,這藏銀我們都不知道,縣主怎么會知道?”

      只見滕大尹讓把五壇銀子在面前擺好,又對梅氏說:“右墻還有5壇銀子,也是5000兩,另外還有一壇金子,剛才倪老先生說送我當謝禮,我不敢受,他再三堅持,我只好收下。”

      梅氏和善述磕頭道:“左墻的5000兩已經超出預期了,右墻要是還有,肯定照父親的意思辦。”

      大尹道:“我怎么知道?你家老先生這么說,想必不假。”

      再讓人挖西壁,果然挖出6個大壇,5壇銀,一壇金。

      善繼看著這么多金銀,眼睛都紅了,恨不得搶一錠,可話已說出口,一句也不敢多言。



      滕大尹寫了文書給善述做憑證,把看守舊屋的家人判給善述母子。

      梅氏和善述喜出望外,連忙磕頭謝恩。

      善繼滿肚子不樂意,也只得磕幾個頭,勉強說句“多謝大人做主”。

      大尹讓人拿封皮把一壇金子封了,放在自己轎前,抬回衙門享用。

      眾人都以為真是倪太守許諾的謝禮,覺得理所當然,誰也不敢說個“不”字。

      這正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要是倪善繼心存忠厚,兄弟和睦,把家產平分了,這千兩黃金弟兄倆各得五百,哪會落到滕大尹手里?

      白白讓別人得了好處,自己還一肚子氣,落個不孝不悌的名聲。

      10

      再說梅氏母子,第二天又到縣里拜謝滕大尹。



      大尹已經把行樂圖和上面的遺筆取下來,重新裝裱好,還給了梅氏收著。

      梅氏母子這才明白,行樂圖上倪太守一手指地,原來是指地下藏著的金銀。

      這時候有了這十壇銀子,他們也照樣購置田園,成了富裕人家。

      后來善述娶了妻,接連生了3個兒子,都讀書成了名。

      倪家子孫里,只有這一支香火十分興旺。

      善繼的兩個兒子都好吃懶做,家業漸漸敗光了。

      善繼死后,那兩所大宅子,都賣給了叔叔善述掌管。

      鄉里凡是知道倪家這事來龍去脈的,都認為這是上天的報應。

      本文改編自《三言兩拍》,為虛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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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明:虛構演繹,僅供娛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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