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特魯德·摩根：體系外的藝術家

格特魯德·摩根修女

Sister Gertrude Morgan

她1900年出生于阿拉巴馬州拉斐特，1939年遷居新奧爾良，并一直在那里生活和工作，直到1980年去世。摩根修女生前沒有接受過系統的藝術訓練。她的畫作、詩歌、音樂在其晚年逐漸被大眾熟知，被包括史密森尼美國藝術博物館在內的多家機構收藏。安迪·沃霍爾曾將摩根修女登上其雜志《Interview Magazine》第一期。

我曾承諾

Once I made a promise

我永遠不會欺騙你

That I'd never lead you on

我渴望愛你

But I feel the yearn to love you

即使我知道這是錯的

Even though I know it's wrong

——節選自格特魯德·摩根歌曲

《Take My Hand, Lead Me On》

《讓我們錄制一個唱片（Let's Make a Record）》是格特魯德·摩根修女唯一一張專輯，制作于20世紀60年代的新奧爾良，是黑人福音音樂的秘密寶藏之一。這些錄音于2003年被重新發掘，并發行了限量版，獲得了一致好評。Ropeadope唱片公司購得了母帶版權，并邀請國際知名DJ兼制作人King Britt傾力打造了這部全新且突破性的作品，將音樂曲目融入到修女此前的無伴奏演唱中。King在錄音室工作了超過12個月，聘請了一批頂尖音樂家，組建了一支終極伴奏樂隊，并制作出了2005年最有前途的專輯之一。

《讓我們錄制一個唱片》，紙板上蛋彩畫、丙烯畫、鉛筆和墨水（專輯封面）黑膠唱片（唱片），專輯封面：31.4 x 31.8cm，唱片：直徑：11 7/8英寸（30.2厘米），1971年

格特魯德·摩根修女是一位街頭詩人和傳教士。她用蠟筆、廣告顏料、鋼筆，甚至鞋油，在各種材質上作畫，從紙板到畫布無所不有。她用圣歌、福音贊美詩、呼喊、吟唱，以及即興編出的歌曲來制作唱片，有時配以鋼琴、吉他，永遠少不了打擊樂。

格特魯德·威廉姆斯是阿拉巴馬州一個農村農民家庭的第七個孩子。她三年級還沒讀完就輟學了。1917年，她全家搬到了佐治亞州哥倫布市，1928年，她與威爾·摩根結婚。這段婚姻持續了10年。 1934年，摩根坐在廚房里，蒙召說：“你們要往那邊去，高聲歌唱，因為你們是蒙揀選的器皿，要召集男人、女人、女孩和男孩。” 1939年，就在她50歲生日前夕，她獨自離開哥倫布去傳福音，最終定居新奧爾良，并在那里度過了余生。

《新耶路撒冷法院》，板上丙烯，左下角用石墨簽名，1960年

《我要登陸那片海岸》，木板上房屋油漆，64 x 89cm，約1960-70年

《自畫像/啟示錄》，紙上混合媒介，1965年

《自畫像》，紙上丙烯顏料和石墨，3.3 x 27 cm，約1970年

與摩根后來稱之為“塵世間的丈夫（Earthly Husband）”的另一半分居后，摩根開始了認真的傳教工作，并加入了圣潔與圣化運動（Holiness and Sanctified Movement），這是一個以切分音的福音音樂和富有表現力的敬拜形式而聞名的非裔美國人教會。摩根會在新奧爾良法國區的街道上架起畫架，一邊傳福音，一邊唱歌，并用她的畫作作為工具來闡釋經文。她經常用吉他和鈴鼓為自己伴奏。

20世紀40年代初，摩根接受了“修女”的稱號，并用街頭布道的錢，與另外兩位傳教士——瑪格麗特·帕克修女和科拉·威廉姆斯修女——一起購買了土地，建造并運營了一個收容孤兒和離家出走兒童的中心。這對于當時南方黑人女性來說，是一個非凡的成就。該中心設有一座小教堂，通常最多可容納17名兒童。她們為孩子們提供食物和住所，直到1965年一場颶風摧毀了該中心。

《圣約翰啟示錄》，蠟筆、墨水，紙板，27 × 19.7 cm，畫框：31.8 × 39.4 cm，哈萊姆工作室博物館；格哈德和烏特·斯特比奇捐贈，馬薩諸塞州普萊恩菲爾德

《新耶路撒冷》，紙板丙烯和蛋彩，31 x 49cm， 約1970年

《走進我的房間，走進祈禱室》，紙板上蛋彩、丙烯、圓珠筆和鉛筆，30.7 x 58.4 cm，約1970年

《你認識他嗎？》，紙上丙烯顏料和氈尖筆，28.5 x 21 cm，約1970年

摩根隨后搬到下九區，成為一位老婦人的護士陪護。1965年，摩根在異象中預言她將成為基督的新娘，之后她開始只穿白色衣服。她把小屋的前廳改造成了祈禱室，在那里她會講道。她把房間漆成了白色，并將其命名為“永恒福音使團”。參觀這個小使團的訪客會被帶到祈禱室，摩根在那里講道和唱歌。

摩根開始繪畫，因為她的作品可以作為她街頭布道的一種方式。她沒有從其他藝術家那里尋求靈感或技巧，而是依靠自己的信仰和圣經文本來指導創作內容。1966年的一個異象之后，她的創作風格發生了轉變，摩根開始描繪未來的世界。《我要登陸那片海岸》（約1960-70年）很可能就是這個異象的產物。

《王國大廈》，1975年，紙板油畫，31.7 x 52 cm

《先知女摩根-永遠的福音擴聲器》，50 x 20.5 x 20.5 cm

《看那，一扇門開了》，紙上混合媒介，23.5 × 29.5 cm，約1970年

《哈米吉多頓戰役》，在找到的卡片紙上涂上顏料和墨水，25.4 x 30.5 cm

《枯骨上的復活》，木板鋼筆和蛋彩，28 x 46.7 cm

這幅用房屋油漆在木板上創作的作品，在風格上體現了摩根的典型手法。鮮艷的色彩和對角線的活力展現了她對宗教的虔誠信仰。她大量運用鮮紅色和橙色，描繪自己和其他身著亮白色衣服的神之仆人。在她的唱詩班或會眾中，她經常畫黑白兩色的面孔。摩根修女在她的畫作上簽了許多名字，其中包括“黑天使”、“羔羊新娘”、“耶穌醫生的護士”、“永恒福音啟示傳教士”、“基督的新娘”和“埃塞俄比亞小女孩”。

摩根修女的畫作中有時會用鉛筆寫下一些筆記，指出了她創作靈感的經文。她還畫了一些自畫像，這些扇子由長方形的硬紙板條縫制而成，兩面都涂上了顏料。像許多自學成才的藝術家一樣，摩根用手邊的一切材料進行創作，包括海報顏料、蠟筆、硬紙板和窗簾。

《耶穌是我的飛機》，紙上蛋彩畫、圓珠筆、墨水和鉛筆，45.7 x 67.0 cm，約1970

《啟示錄圖表》

《羔羊的新娘》，丙烯墨水紙，33 x 21 cm，約1970年

1970年后，摩根的大部分作品聚焦于善惡之爭，以及受《啟示錄》啟發的場景，該書解釋了基督的再臨。摩根修女正是因這些描繪新耶路撒冷的畫作而聞名。圣城新耶路撒冷“由上帝那里從天而降”，一直被描繪成一座公寓樓，天空中飄蕩著一群來自不同種族的天使合唱。

《新耶路撒冷》，丙烯顏料及墨水，拼貼卡片，17 x 19.6 cm

《啟示錄》第四章，卡片上丙烯/蛋彩畫、墨水、鉛筆，25.2 × 52.9 cm，約1960/70年

新奧爾良藝術品經銷商拉里·博倫斯坦在20世紀60年代中期發現了摩根修女的作品，并開始在他的畫廊“聯合藝術家”展出。博倫斯坦開始邀請爵士音樂家到他的畫廊演奏，他幫助建立了“保存廳”（Preservation Hall），并促成了格特魯德修女歌聲的錄制。1971年，他們錄制了《讓我們錄制唱片》（Let’s Make a Record），這張專輯收錄了14首歌曲，其中摩根修女在鈴鼓伴奏下歌唱和布道。到1970年，摩根的藝術開始引起全國的關注，她的作品在加利福尼亞州、紐約州和路易斯安那州的聯展中展出。安迪·沃霍爾、文森特·普萊斯和李·弗里德蘭德等眾多收藏家都曾收藏過她的作品。沃霍爾對她的奉獻精神和熱情深感興趣，并于1973年在《訪談》雜志創刊號上刊登了她的專題報道。

《天使》，丙烯/蛋彩畫、水彩、蠟筆、墨水、鉛筆在紙上繪畫，37.5 × 50 cm，約1965-1970年

《上帝的精選集》，出版商插圖紙板扉頁背面的水彩畫，配有插圖護封，色調非常淡，19 x 11.5 cm

在她聲名鵲起的1974年，另一個異象指引摩根修女停止繪畫，專注于祈禱、布道和詩歌創作。1982年，即她去世兩年后，華盛頓特區科科倫藝術館舉辦了開創性的展覽“美國黑人民間藝術，1930-1980”，展出了她的40多件作品。2004年，即她去世24年后，摩根修女的朋友比爾·法加利（Bill Fagaly）為新奧爾良藝術博物館和美國民俗藝術博物館舉辦了一場大型摩根修女藝術展。

邁克爾·P·史密斯拍攝于新奧爾良歷史收藏。1973年新奧爾良爵士音樂與文化遺產節上，格特魯德·摩根修女被她的藝術作品包圍。

文章翻譯自：

[1] “Morgan, Sister Gertrude.” JLW COLLECTION. Accessed August 4, 2025. https://www.jlwcollection.com/artists-1/morgan%2C-sister-gertrude.

[2] Sister Gertrude Morgan’s record - CBE international. Accessed August 4, 2025. https://www.cbeinternational.org/resource/sister-gertrude-morgans-reco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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