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寒冬的河西走廊,西路軍將士在馬家軍的圍追堵截下苦苦支撐。高臺陷落的消息傳來,紅5軍軍長董振堂、政治部主任楊克明壯烈犧牲,全軍上下被絕望籠罩。可就在這支部隊最需要有人站出來穩住軍心時,紅5軍15師師長郭錫山——這位手握兵權的高級將領,卻在陣地上作出了讓所有人不齒的舉動:轉身投向了敵人的陣營。
![]()
西路軍的征途,從一開始就布滿荊棘。缺乏群眾基礎、后勤補給跟不上、對馬家軍的騎兵戰術不熟悉,多重困境疊加,讓這支曾經士氣如虹的隊伍,一步步陷入被動。但即便如此,絕大多數指戰員都咬著牙堅持,寧愿戰死也不低頭。唯獨郭錫山,成了這支部隊里最刺眼的“例外”。
郭錫山是河南人,早年間在軍閥孫連仲手下當兵,1931年寧都起義時,跟著董振堂一起加入了紅軍。剛參加革命那幾年,他跟著部隊打了不少仗,也立過一些功勞,從普通士兵一步步升到紅5軍15師師長,算是紅軍隊伍里的“老人”。可誰也沒料到,他在舊軍隊里待久了,骨子里的“軍閥習氣”壓根沒改掉——順風時跟著隊伍往前沖,一旦遇到坎兒,革命信念就開始動搖。
![]()
高臺失守后,郭錫山看著身邊戰友一個個倒下,心里的悲觀情緒瘋長。他私下里跟親信抱怨:“這西路軍怕是撐不住了,馬家軍這么猛,咱們遲早要被消滅。” 沒幾天,他就偷偷盤算著“后路”:馬家軍里有個叫馬祿的旅長,之前西路軍在鎖阜堡圍困過他半個多月,本可以一舉殲滅,最后為了統戰,放了馬祿部600多人一條生路。郭錫山覺得,憑著這份“恩情”,馬祿說不定會收留自己。
1937年1月22日,郭錫山駐守在臨澤城外的一個小村莊。他以“視察陣地”為由,帶著警衛員來到前沿戰壕。當時戰壕里只有他們兩人,郭錫山覺得機會來了,突然對警衛員說:“把你的盒子槍給我,我打個遠目標試試。” 警衛員跟了他多年,從沒懷疑過師長的話,痛快地把槍遞了過去。可槍一到郭錫山手里,他立馬頂上子彈,槍口對準了警衛員,另一只手指著不遠處的馬家軍陣地:“跟不跟我走?跟我去那邊,保你有好日子過。”
警衛員又驚又怒,當場拒絕。郭錫山見狀,也不再多言,翻身上馬就往馬家軍陣地沖。戰壕里的紅軍戰士發現后,立即開槍阻攔,可子彈都打偏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位師長越跑越遠。馬家軍的哨兵看到有人騎馬沖過來,本想開槍,認出是紅軍的軍官裝束,又想起馬祿之前“遇到紅軍可網開一面”的交代,便沒敢貿然動手,郭錫山就這么順利地投了敵。
馬祿
![]()
馬祿見到郭錫山時,先是驚訝,隨即覺得是個“大功”,立刻派人把他送到武威,交給馬家軍的重要首領馬步青。馬步青聽說“紅軍師長來投”,心里很是得意,特意讓河南同鄉、自己的顧問李蘭軒招待郭錫山,還封了個“參議”的頭銜,讓他專門負責勸降被俘的紅軍。
郭錫山為了在馬步青面前“表忠心”,簡直無所不用其極。他先是帶著馬家軍的人,到戰場上指認董振堂的尸首,還恬不知恥地給馬步青出主意:“把董振堂的首級砍下來,送到南京去領賞,肯定能得不少好處。” 接著,他又憑著記憶,畫出了西路軍的布防圖。當時西路軍的防線本就脆弱,這張圖一交出去,馬家軍更是有了針對性,紅軍的傷亡一下子多了不少。
最讓人憤怒的是,郭錫山還親自去關押紅軍俘虜的地方勸降。他拿著馬步青給的大洋,在俘虜面前晃悠:“跟著共產黨打仗,有什么好?天天挨餓受凍,說不定哪天就死了。跟我過來,馬步青司令虧待不了你們,有吃有喝,票子管夠。” 一些意志不堅定的人,還真被他說動了。郭錫山見狀,又搞出“車輪勸降術”——讓那些投降的人排著隊,在牢房外循環喊口號,試圖打垮其他俘虜的意志。
馬步青
![]()
這些“賣力表現”,讓馬步青很滿意。西路軍徹底失敗后,馬步青兌現了“承諾”:提拔郭錫山為甘新公路督辦公署運輸處副處長,月薪300大洋(在當時算得上高薪),還把自己的妻妹許配給了他,甚至讓郭錫山把老家的父親和家人都接到武威,好吃好喝地供養著。那段時間,郭錫山走路都帶著風,覺得自己這步“叛逃棋”走對了,徹底把“紅軍師長”的身份拋到了腦后。
可他沒料到,叛徒的“價值”,終究是有限的。隨著被俘的紅軍越來越多,郭錫山再去勸降時,遇到的大多是像王定烈這樣有骨氣的人。當時王定烈是紅15師43團團部文書,曾在郭錫山手下當差。郭錫山勸降時,王定烈本來低著頭,聽到他說“為共產黨賣命沒好處”,一下子就火了,掙扎著站起來怒斥:“你這個可恥的叛徒!別在這胡說八道,就算餓死,我們也不會跟你走!”
有意思的是,王定烈當時身負重傷,脊梁骨中間還卡著一顆子彈,疼得連腰都直不起來。可這一怒之下的“硬氣”,竟讓那顆卡在骨頭縫里的子彈,硬生生被擠了出來。后來建國后,醫生給王定烈體檢時,看著他的病歷驚嘆:“這子彈卡在兩個脊梁骨中間,現在做手術都得把骨頭挪開,當年居然能自己掉出來,真是奇跡!” 王定烈每次說起這事,都笑著說:“全靠郭錫山那叛徒氣的,也算他干了件‘好事’。”
王定烈
![]()
像王定烈這樣的人多了,郭錫山的勸降效果越來越差。馬步青見他沒了“利用價值”,慢慢就疏遠了他,之前給的“好處”也開始打折扣。郭錫山心里慌了,卻沒心思約束家人——他那個胞弟,仗著哥哥是馬步青身邊的“紅人”,在武威城里橫行霸道,偷雞摸狗的事沒少干。可這一次,他竟膽大包天,偷到了馬步青小老婆的家里。
馬步青本就是靠“威信”統領馬家軍的軍閥,得知這事勃然大怒:“連我的人都敢動,不嚴肅處理,以后誰還服我?” 此時的郭錫山,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有用”的叛徒,馬步青正好借這個機會“立威”。他下令把郭錫山和他的胞弟,一起押到武威東關刑場,用最殘忍的方式處決——先折磨了十多分鐘,才用鬼頭刀砍下兩人的腦袋。
![]()
當年郭錫山勸馬步青“砍董振堂首級領賞”,如今自己落得同樣的下場,可謂“報應不爽”。西路軍的將士們用生命堅守革命信念,而郭錫山這個高級將領,卻在危難時刻選擇叛逃,最終成了刑場上的孤魂野鬼。就像后來人說的那樣,叛徒從來沒有好下場,不管一時多風光,終究會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