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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文士在沙雁洲景區(qū)留影
沙雁洲記:十月一日的胡楊與天倫
作者:文士
十月一日的陽光剛漫過車窗,車輪已從阿克蘇的戈壁公路上碾出三百公里的轍痕。導(dǎo)航終點停在“沙雁洲”三個字時,風(fēng)里突然多了層暖意——這便是沙雅縣世界胡楊林公園的核心,塔里木河南岸的一塊翡翠,塔克拉瑪干沙漠北緣的一捧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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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入景區(qū),便覺42平方公里的遼闊不是虛數(shù)。濕地胡楊浸在淺水里,倒影把水面染成碎金;沙漠胡楊裹著細沙,每片葉子都閃著倔強的光;水胡楊則依著胡楊湖,枝條垂進碧波里,引得蜻蜓總在葉尖打轉(zhuǎn)。羅布麻開著淡紫的花,紅柳叢燃著暗紅的火,48種植物在這里織就底色,偶有烏鴉的身影從林間閃過,白鴨的翅尖掠過水面,才驚覺這方天地原是生靈的共棲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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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著木棧道往深處走,遠遠便望見勇士塔。35米高的四邊形塔身立在景區(qū)中央,四層木制樓閣,木板縫里似還凝著風(fēng)沙的痕跡。拾級而上時,風(fēng)從塔縫里鉆進來,帶著塔里木河的水汽與胡楊的清香。登頂那一刻,所有喧囂都被風(fēng)卷走——腳下是蜿蜒如綢的塔里木河,河水泛著粼粼的光,繞著萬頃胡楊緩緩流淌;眼前的胡楊林鋪向天際,泛黃的葉片在陽光下像撒了把碎鉆,地面上姹紫嫣紅的花草嵌在金色里,竟比畫卷更顯鮮活。風(fēng)動時,胡楊的葉子簌簌作響,河水流淌的聲音漫過來,恍惚間真如墜入仙境,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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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暮色漫過胡楊湖,我們在湖邊的胡楊水榭安營。帳篷搭在木制閣樓上,起灶時火苗舔著鍋底,飯菜的香氣混著湖水的濕潤散開,倒比城市里的宴席多了幾分野趣。夜里沒有霓虹,抬頭便是明亮的月牙,胡楊的影子在月光下投在地上,像幅淡墨畫。孩子們早已纏著大人講完了故事,呼吸輕得像湖邊的蘆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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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的時光,全是跟著兩個小身影跑出來的。7歲的孫子雷坷攥著小鏟子在前,5歲的孫女提著布袋子在后,像兩只小尾巴似的跟在身后。在沙漠里奔跑時,細沙從指縫漏下去,孩子們的笑聲驚飛了沙地上的螞蚱;鉆胡楊林時,他們踮著腳摸樹干上的紋路,把撿來的金黃葉子夾進小本子;乘快艇游湖時,風(fēng)掀起他們的衣角,小臉上滿是興奮的紅暈;蹲在湖邊捉螃蟹、釣魚時,連陽光都變得溫柔,靜靜照著他們專注的模樣。每到一個景點,相機的快門聲總跟著笑聲響起,照片里的胡楊金黃耀眼,孩子們的笑臉比陽光更暖,連塔里木河的水波里,都映著我們的歡聲笑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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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沙雁洲那天,風(fēng)里仍帶著胡楊的氣息。回望時,勇士塔的影子漸漸變小,胡楊林的金黃融在天際線里。忽然明白,這趟旅程最珍貴的從不是4A級景區(qū)的名號,也不是17個景點的風(fēng)光,而是祖孫三人踩在沙地上的腳印,是孩子們攥在手里的胡楊葉,是胡楊湖邊那頓冒著熱氣的飯,是每個瞬間里都滿溢的天倫之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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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雁洲的胡楊會年復(fù)一年地金黃,塔里木河會日復(fù)一日地流淌,但那個十月的記憶,會像胡楊的根一樣,深深扎在心底——那里有最烈的陽光,最柔的河水,最燦爛的胡楊,還有最溫暖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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