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在全球范圍內,一種無聲的“殺手”正悄悄奪走無數生命,已超越癌癥,成為威脅人類健康的最大隱患。
過去25年,這種疾病悄然奪走了3900萬人的生命,隨著人口老齡化的加劇,70歲以上人群的死亡率更是飆升至70%。
那么,這種“無聲殺手”究竟是什么,它為何能迅速蔓延并導致如此高的死亡率?在老齡化社會日益嚴重的今天,人們又該如何防范它帶來的隱性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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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藥怎么就斷貨了
很多人會問,既然問題這么嚴重,為什么我們不趕緊研發新藥呢?
答案殘酷而簡單:因為“不賺錢”,這聽起來很荒謬,但在抗生素領域,驅動現代醫藥發展的市場經濟模型,徹徹底底失靈了。
我們先來看看我們的“武器庫”有多空虛,目前,全球在研的抗菌藥物總數僅有區區90種左右,而且這個數字自去年以來非但沒有增加,反而還在減少,更糟的是,在這屈指可數的項目中,真正具備創新性的只有15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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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衛生組織(WHO)早就拉了一張清單,上面列出了15種最需要新型藥物來對付的耐藥菌,并按威脅程度分了三個等級,然而,我們手中能有效對抗那些“關鍵”優先級病原體的新藥,簡直是鳳毛麟角。
問題的根源,是一個深刻的經濟學悖論,大型制藥公司,那些擁有最強研發實力的巨頭,近年來紛紛退出了抗生素研發領域。
原因很簡單,抗生素用藥周期太短了,通常就是幾天到幾周,不像高血壓、糖尿病的藥,可以吃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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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一種新型強效抗生素一旦問世,為了延緩耐藥性的出現,醫生會極其謹慎地使用它,把它當作“最后的手段”雪藏起來。
這種“越好用越不能用”的模式,直接摧毀了它的商業價值,沒有銷量,就沒有回報,也就沒有公司愿意投入巨資去進行一場注定虧本的豪賭。
于是,一個尷尬的局面形成了:超過九成的臨床前抗菌藥物研發,都壓在了那些小型企業的肩膀上,這些公司往往資金緊張,技術實力也有限,導致項目失敗的風險極高。我們的救命藥,就這樣卡在了市場的死胡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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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正在親手喂養怪物
更可悲的是,所謂的“超級細菌”并非天外來客,而是我們人類用自己的行為,親手“喂養”出來的怪物,從我們的餐桌到病床,現代社會的生產和消費習慣,正在系統性地摧毀我們最后的防線。
你知道我們每年生產的抗生素,都去哪兒了嗎?一個驚人的事實是:全球抗菌藥物銷售額中,高達73%被用于畜牧業,我們對肉類的巨大需求,是背后最強大的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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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在亞洲,過去六十年里,肉類產量增長了驚人的15倍,為了在有限的空間里養活更多的禽畜,并防止它們生病,抗生素就像飼料一樣被普遍使用,這些藥物通過食物鏈,最終又回到了我們自己身上。
醫療領域的濫用同樣觸目驚心,一些醫生在沒有明確細菌感染指征的情況下,就開出抗生素處方,而我們自己,又有多少次因為普通感冒,就主動要求醫生開點“消炎藥”來求個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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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致命的是不規范用藥,劑量不足,或者感覺好點了就擅自停藥,沒有完成整個療程,這些行為看似無害,實則是在給細菌進行“抗壓訓練”。
活下來的細菌,會變得更強,它們的后代將繼承這種耐藥性,從單一耐藥,演變成多重耐藥,最后成為刀槍不入的“泛耐藥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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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行為累積的惡果已經清晰地顯現,以世界衛生組織名單上最危險的一類——革蘭氏陰性菌為例,其中的鮑曼不動桿菌,常在醫院這種地方傳播,能引發致命的肺炎和血液感染,致死率高達42.6%。
在中國部分地區,這種細菌對曾被譽為“最后防線”的碳青霉烯類抗生素,耐藥率已經達到了70%到80%的恐怖水平,這意味著,我們手中的王牌武器,對它已經基本無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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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神藥能拯救我們嗎
在重重困境之中,科技的進步帶來了一絲曙光,人工智能(AI)和噬菌體療法等前沿技術,被寄予厚望,人們期待它們能成為對抗超級細菌的“破局者”。
希望并非虛無縹緲,就在今年1月15日,一款名為Xacduro的新型抗菌藥在上海開出了國內首張處方,它的特殊之處在于,這是首個專門針對碳青霉烯類耐藥鮑曼不動桿菌的新型藥物,它的出現,被視為抗感染治療進入“精準治療時代”的一個標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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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更前沿的領域,人工智能正在大顯身手,機器學習算法可以高效地從海量的化合物數據庫中進行篩選,快速識別出那些具有抗菌潛力的分子,極大地縮短了藥物發現的早期階段。
另一個方向是噬菌體療法,噬菌體是一種專門攻擊細菌的病毒,堪稱細菌的“天敵”。
中國已經啟動了國家級的噬菌體治療重點研發專項,推動這項技術從基礎研究走向臨床驗證,就在最近,一場噬菌體治療大會在復旦大學附屬中山醫院召開,標志著相關研究進入了新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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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些新技術遠非可以高枕無憂的“銀彈”,AI設計的藥物,如何在實驗室里被高效合成出來,本身就是一個技術難題,而且,任何新技術從實驗室走向臨床,都需要漫長的時間和嚴苛的驗證,我們無法準確預測AI發現的藥物何時才能真正用于患者。
噬菌體療法也面臨著獨特的挑戰,它的優點是高度特異性,一種噬菌體往往只攻擊一種特定的細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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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也意味著,治療可能需要為每個病人“量身定制”,這給監管審批和商業化生產帶來了巨大的難題,技術突破,如果不能跨越制度和市場的鴻溝,終究只是鏡花水月。
結語
應對抗生素耐藥性這場危機,需要一場深刻的社會變革,它遠不只是研發幾種新藥那么簡單,而是需要我們重塑藥物研發的激勵機制,徹底改變我們的生產消費習慣,并建立一個更公平的全球健康治理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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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動已經開始,中國已經出臺了國家行動計劃(2022-2025),系統性地遏制微生物耐藥。
專家們也在大聲疾呼,需要持續資助從基礎生物學到社會行為驅動因素的全鏈條研究,因為技術本身無法解決所有問題。
我們還必須正視一個嚴峻的現實:全球范圍內的不平等,在許多低收入國家,診斷能力的缺乏和有效藥物的可及性差距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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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僅是一個人道主義問題,更是全球防疫鏈條上最脆弱的一環,正是這些地方,為耐藥菌的滋生和全球傳播提供了完美的溫床。
這場與超級細菌的競賽,沒有終點線,行動的核心,不僅僅是尋找新的“魔法子彈”,更是修正我們自身那些導致了這場危機的行為模式,重新學習如何與這個星球上的微生物世界智慧地共存。這,或許才是我們唯一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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