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V疫苗“退燒”：從一針難求到廠家離場，紅海之下誰在硬扛？

今天，我們來聊聊HPV疫苗研發廠家們如今面臨的現實。曾經，這個賽道被譽為黃金藍海，一針難求，資本蜂擁而至。然而，市場熱潮退去后，留下的不僅是趨于平穩的價格，還有一眾研發企業亟待消化的寒意與迷茫。

價格戰硝煙漸散，但寒意已深入骨髓

進入2026年，HPV疫苗市場的價格戰看似趨緩，但行業的整體困境卻愈發清晰。曾經憑借獨家代理默沙東九價疫苗風光無限的智飛生物，在2025年首現年度巨額虧損，庫存高企。另一邊，國產研發陣營中的康樂衛士，則因臨床試驗經費支付逾期，不得不暫停了三價和九價HPV疫苗的Ⅲ期臨床試驗。頭部企業與沖刺中的研發公司接連“受挫”，宣告著這個市場已從藍海徹底轉入需要硬實力博弈的紅海。

回顧價格戰的起點，國產二價HPV疫苗在公費采購市場的“廝殺”最為激烈。從2022年到2025年，單劑價格從329元左右一路降至27.5元，降幅超過九成，被戲稱為“一杯奶茶錢”。而在九價領域，競爭同樣殘酷。2025年5月，原價1300元/支的進口九價疫苗開始推出“打兩針送一針”等變相降價活動；緊接著，國產首款九價疫苗以499元/支的價格上市，直接擊穿了原有的價格體系。盡管目前價格已暫時企穩，但前期激烈的競爭已大幅壓縮了整個行業的利潤空間和市場預期。

研發賽道擁擠，有人離場有人咬牙堅持

九價HPV疫苗，因其覆蓋的病毒亞型更廣，一直是研發中最受矚目的“明星”。高峰期，國內有接近10家企業獲批臨床，賽道異常擁擠。然而，熱潮之下，并非所有玩家都能堅持到最后。

從研發進展來看，格局已然分化。根據相關數據，除了已上市的默沙東和萬泰生物，博唯生物、瑞科生物、沃森生物（通過上海澤潤）的九價HPV疫苗項目仍處于Ⅲ期臨床試驗階段。而有些企業則選擇了悄然離場。

截圖自摩熵醫藥數據

對于仍在賽道上奔跑的企業，壓力巨大。瑞科生物在其公司官網上展示了包括九價HPV疫苗（REC603）在內的多條研發管線，該產品已進入II期臨床。

截圖自瑞科生物公司網站

但與此同時，公司也面臨著業績承諾和資金壓力，其創始人甚至在2025年底辭去了董事長職務。這背后，是疫苗研發“高風險、高投入、長周期”特性的真實寫照。當資本的熱情隨著市場降溫而退潮，那些尚未有產品上市、缺乏自我造血能力的企業，便首當其沖。

未來出路：或向上突破，或向外轉型

面對紅海競爭，幸存下來的企業不得不思考新的生存與發展之道。路徑大致可分為兩種：一是向更高價次、更廣保護范圍的技術巔峰攀登；二是跳出HPV疫苗的單一賽道，謀求多元化轉型。

向上突破者，將目光投向了十四價、十五價等更高價次的HPV疫苗。例如，神州細胞的十四價HPV疫苗已進入III期臨床，康樂衛士也與成大生物合作研發十五價疫苗。這被視為在存量市場中尋找增量、建立技術壁壘的一種方式。

而謀求轉型者，則以行業龍頭為代表。智飛生物在遭遇HPV疫苗代理業務滑鐵盧后，正加速推進其龐大的在研管線，包括狂犬病疫苗、肺炎疫苗、流腦疫苗以及治療類的胰島素、GLP-1藥物等。這標志著企業正從“疫苗代理商”或“單一產品依賴”向綜合性的生物制藥平臺轉型。

疫苗兼具公共產品屬性與商業獲利訴求，這種內在張力在市場繁榮時被掩蓋，在降溫時便會集中爆發，研發型企業需轉向“多元化+差異化”戰略，通過技術創新與管線優化構建長期競爭力。

結語

HPV疫苗從“一針難求”到“廠家挺不住”，不過短短數年光景。這如同一場生動的市場經濟學課，揭示了在政策、資本、技術、競爭多重變量下，一個熱門賽道如何迅速從藍海翻紅。

對于企業而言，狂熱時的入場需要勇氣，退潮時的堅守與轉身則需要更大的智慧。行業的陣痛或許正是走向成熟的必經之路，而那些能夠穿越周期、持續創新的企業，才有可能在下一輪競爭中贏得先機。畢竟，預防醫學的前沿探索永無止境，但商業世界的存活法則，永遠現實而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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