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地求饒，為時已晚

老一輩人在口述歷史時，其中難免有著主觀與客觀的碰撞，

其中既有鮮活真實的經歷，

也難免帶有某些時代視角的“二次加工”。

比如小時候我就聽說，老一輩年輕的時候，

曾經為了打狼，多次進入大山深處，

每一次的凱旋歸來，便會開啟每個故事的“好結局”。

當然，在“好結局”之前，

我也聽到不少關于進山打狼的艱難險阻，

有時候故事的發展如同人的經歷一樣，

波折起伏過后，總有些意想不到，

卻又顯得合情合理的“機遇”，

在靜靜等待著人們的發現。

關于進山打狼的故事中，總會少不了一類情節，

那便是眾人圍住餓狼，不斷輸出著“正義的制裁”，

在如同狂風暴雨般的攻擊過后，狼被打的奄奄一息，

那不可一世的狼眼，

也隨著眾人的漸漸靠近而變得黯淡不少，

而后，狼便會下意識的俯身，整個身體緊緊貼著土地，

不住的抖動似乎正在以某種擬人化的信號，

向著眾人傳遞著這樣一條信息：

別打了，我認輸了。

當然，這樣的結果不會讓人善罷甘休，

畢竟除惡務盡的道理，

是每一次打狼故事結局之后的，

必要升華。

等我長大之后，看過一些影視作品，看過一些書籍，

對老輩人的這段描述，

開始產生了基于我認為比較客觀的質疑，

因為在很多記錄狼，描繪狼的作品之中，

狼是一種不屈的象征，

甚至還有一些公司企業，

會以狼的堅韌不拔和狼群的特點，

借以其意，自畫其表的搞點什么企業文化出來，

所以在那個時候的我看來，老輩人關于“狼求饒”的描述，

顯然有著過度的，不切實際的藝術加工，

當然我也深知這個理論沒有實際的證據，

畢竟在那個時候我就明白一件事，

書里的，電視上演的，乃至于人們的口口相傳，

都未必是真的。

所以這個問題，其實很長一段時間都迷惑著我，

讓我不斷質疑老輩人的經歷，是否真的屬實，

畢竟如果某段口口相傳的講述里，一處是假的，

那么其他的情節，也就不能再讓我信以為真。

后來，我有幸請教了一位資深的護林員。

聽完我的疑問，他沉思片刻說道，

動物在絕境下的本能反應是復雜的，但更重要的是，

我們如何看待和講述這些故事。

他進一步解釋，過去驅趕狼群，

是為了保障人與牲畜的安全，

這是特定歷史條件下的生存智慧。

在他看來，任何動物都會畏懼強大的力量，

而狼，只不過是我們那時那刻所談及的“條件”而已，

他告訴我，本能會驅使這些兇惡的存在，

做出幾近可能的，提高生存概率的行為來自我保護，

事實上，也確實有人因此放下戒心，

但結果，卻是丟掉了更為寶貴的東西，

事實上在這個故事之中，如果剝離情緒化的渲染，

看到對于生存本質的討論，

或許能夠從中做出更明智的判斷。

所以，狼的跪地求饒，并不是什么值得深論的問題，

而有些時候，人們之所以看不到狼的跪地求饒，

是因為在真正的威脅面前，

他們沒有時間，也沒有機會跪地求饒。

此刻我們討論的，是關于在自然這個大環境之中，

如何生存，怎么活下來的問題。

人驅逐狼，是為了自保，狼對人有想法，

也是基于生存需要，

所以在生存面前，所有的物種都是平等的，

也正因有生存這個從概念意義上的“楚河漢界”，

孰輕孰重的問題，便超越了孰是孰非的盤算：

跪地求饒，并不是我們想要的結果，

活下去，沒有威脅的活下去，

這才是絕對不能“為時已晚”的問題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