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奧特曼和他的CFO Sarah Friar在談到需要政府支持的時候,他們可能會想到了今年初,在總統宣誓就職的第二天,當著特朗普的面,奧特曼時,就埋下了一個伏筆,5000億美元的基礎設施投資,一旦滾動起來,收拾不了,最終會獲得政府的支持。
果然,Sarah 在華爾街日報的活動上表示,希望聯邦政府能夠為未來上萬億美元的數據中心交易提供融資支持。消息傳遍,炸鍋華爾街——是不是這一輪AI革命的領頭羊不行了,公開向政府發出求救信號!
潛水蓄謀多時的空頭大鱷,開始睜眼抬頭了。華爾街做空AI的力量在聚集,它們準備獵殺那些膽敢跨越深淵的冒險者。
做空者的邏輯
人們開始感覺這里不是OpneAI在故意玩一把大而不倒的游戲。就在最近的幾個月,OpenAI幾乎與美國所有主要的芯片、云和新云廠商,未來10年內將在算力方面支出最高達1.4萬億美元。而它今年的收入預計是130億美元,而且微軟最新一期季報披露出OpenAI虧損了115億美元。
這把游戲也不是OpenAI獨自能玩起來的,人們聯想到了背后的“主謀’英偉達,它正在成為整個AI基礎設施的最大的受益者、GPU的壟斷者,以及AI技術革命的加速者,也可能扮演最后的救助者。黃仁勛在創造一種強大的敘事,從物理AI到生命科學,人類對于算力的需求將是無限的。他用英偉達這幾年賺取的暴利,在大模型、物理AI、機器人、生物科技、能源科技、芯片設計、材料科技等領域大舉風險投資;通過向客戶貸款融資、投資和提供最新GPU,扶持新云企業,創造需求并制造短缺;投資它的老對手英特爾; 最終投資了OpenAI 千億美元,這筆錢將用來購買GPU。黃仁勛從買鏟子的人,變成了宇宙就是計算的導演和詩人。
那些大空頭立即嗅到了血腥的味道。它們在基礎設施的高度集中的過度投資中看到了2001年的互聯網泡沫崩潰,也從Meta等公司通過特殊目的公司(SPV)方式,把成百上千億美元的基礎設施投資從資產負債表上隱藏,看到了當年的安然;也從OpenAI提出國家救助,依稀看到了2008年金融危機中那些華爾街的金融巨頭,如何花費了巨額納稅人的錢讓自己脫身的。這次,開始有人指責OpenAI和英偉達,打著AI不能輸給中國的旗號,在玩大而不倒的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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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政治很難接受的是,如果去挽救OpenAI,最大的輸家可能又是納稅人,最大的受益者可能不是美國,而是英偉達,它已經從AI革命中獲取了最大的收益,成為一家市值達到5萬億美元的公司。這種政治氣候的最強烈信號,是最近在紐約已經選出了一位穆斯林和民主社會主義者當市長。
但英偉達不可能是最后的救助者(last resort),當OpenAI最后撬動了英偉達的錢包,獲得了千億美元的投資之后,又開始盯上了負債累累的美國聯邦政府的錢包。空頭們開始四下散布,當市場上再也融不到錢時,它的商業模式可能真的遇到了大麻煩。
從1到100的邏輯
OpenAI之所以采取如此激進的基礎設施投資,是因為其以Sora為代表的消費業務、以智能體為代表的企業業務,增長遭遇了嚴重的算力瓶頸,以至于總裁布洛克曼(Greg Brockman)聲稱,給我們10倍的算力,我們的收入就能增長10倍。英偉達總是如此地超前,已經為推理的爆發提前一年準備好了Rubin CPX。
基礎設施的投資和應用的爆發,在企業創新那里,不是先雞還是先有蛋的問題,而是一定要基礎設施投資到“泡沫”的級別,以高強度的供給,讓算力成本以每年10倍速下降,低到讓需求過剩,才能產生應用的爆發。
但這也是一個跨越深淵的過程。OpenAI要為1.4萬億美元融資,包括IPO在內的股權融資,已經遠遠不夠,它將會發行大量的債務,而債務成本也將成為沉重的財務負擔。歷次科技革命也證明,中間會有泡沫崩潰和市場的暴跌。
OpenAI想干什么? Sarah說:“我們正在尋求一個由銀行、私募股權機構,甚至政府部門共同參與的生態體系——看看政府能以哪些方式介入。”
她所希望的一種方式,是通過政府來提高OpenAI低成本舉債的規模。 “如果能獲得這樣的擔保,不僅可以顯著降低融資成本,還能提高貸款價值比(loan-to-value),也就是在相同股權投入下,企業能獲得更高的債務融資額度。” 在接受另外一個采訪時,奧特曼也含蓄地表達出,當把一件事情搞到足夠大時,政府總會以某種方式參與,包括扮演某種保障者(insurer)。
象歷次技術革命,AI革命與生俱來地隱含了技術、創新、市場和金融的風險。除了算力供應與需求之間不匹配的風險之外,還存在著芯片折舊周期的風險。未來10年1.4萬億的算力投資,將跨越多代GPU產品,也包括ASIC芯片的選擇,外部供應和自研的選擇。此外,GPU的折舊周期、數據中心的較短的投資建設周期,與電力基礎設施的較長的投資周期之間也存在著不匹配的風險。微軟長期以來是OpenAI的算力保障,但CEO納德拉指出,如果未能及時接通電力,大量GPU就是庫存。
產業政策的邏輯
但是還有另外一種看法,就像當年拜登政府數千億美元補貼美國的新能源產業一樣,政府為什么不能支持AI?產業政策是大國在做,而且注定會加碼的,為什么美國不能這么干?更何況它帶來的是美國先進制造業和欠賬已久的基礎設施投資。貝索斯稱之為向實體經濟的投資,向基礎設施的投資,與純粹的金融投機和次貸泡沫不一樣,它可能是“”,留下的一地雞毛中,會有大量有用的設施。
奧特曼早在去年初就提出基礎設施大規模投資的想法,當時設想的包括數據中心和電力等的總投資額,高達7萬億美元,現在看未來的十年,也顯得并不十分離譜。OpenAI也屢次向白宮建言要加大和加快能源投資,在最近的一次,OpenAI提出,要和中國在AI上競爭,美國必須每年新增100GW的電力容量。去年,美國新增裝機51GW,中國新增429GW,“電力鴻溝”巨大。所有這些,在把OpenAI與美國的國運、與特朗普的政績捆綁。
實際上,特朗普的白宮,已經開始把拜登政府時期的政府補貼,改為直接投資持股或者以權證的方式,在扶持一批美國的“戰略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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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輪國家安全型持股最清晰的是半導體與關鍵礦產(稀土/鋰/銅鋅)鏈條;采用的工具以優先股/普通股+認股權證居多,并常與長期購銷/價格底線/貸款配套,形成準主權型資本約束。量子計算處于政策風向與資本試探期,尚未官宣持股比例。核聚變仍是非股權型支持為主(撥款、貸款、采購承諾),短期內不排除轉向戰略小額持股的可能。
特朗普政府上臺前,共和黨智庫和華盛頓K街,都曾議論過AI曼哈頓計劃,直至國會有委員會也提出議案。特朗普政府曾考慮設國家主權基金投資戰略領域,都體現出美國政府出于保持國家科技優勢、供應鏈安全的考慮,加大國家干預的創新力度。
從硅谷到華盛頓的圈子里,也一度議論在特朗普任期內實現AGI。這讓AGI的實現,既是OpenAI與微軟關系的下一個分水嶺,也可能與特朗普的政績掛鉤。現在,似乎一個現成的民間版本的AI曼哈頓計劃正在成形,它攪起的基礎設施的投資熱潮,已經遙遙領先于當年的曼哈頓計劃和阿波羅計劃,不僅引領著AI革命,而且激發了美國的工業重建。
隨著中美科技競爭日趨進入關鍵階段,兩國在AI領域的實力漸趨接近,美國聯邦政府會不會更深地介入到美國企業界的創新過程,把相關政策直接擴大到AI基礎設施,并且通過支持OpenAI,扶持出一家新的AI巨頭,直接服務于國家利益,這可能成為2026年最有意義的一個看點。
另外,OpenAI通過將自己OpenAI 已完成資本重組,簡化了公司架構。該非營利組織繼續掌控營利實體,最起碼在名義上為政府支持創造了一些便利——都是為了公眾利益。
三年前,OpenAI實現了生成式AI從0到1的突破,但是在從1到10、到100的過程中,已經不是它一個人在戰斗,也不再是美國一家的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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