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
夜涼如水，凍透了朱仙鎮的每一寸土地。宋軍營寨連綿十里，本該是燈火通明、戒備森嚴的時刻，中軍大帳旁的偏帳里卻傳出震天響的呼嚕聲。
“牛皋將軍還在睡？”副將王貴攥著槍桿的手沁出冷汗，“金兀術的十萬鐵騎就在三里外列陣，這……這要是讓敵軍摸進來怎么辦？”
帳簾被夜風掀起一角，岳飛披著重甲站在帳外，目光掃過沉睡的偏帳，嘴角竟勾起一抹淺笑：“讓他睡。
他若醒了，金兀術必退兵三十里。”
一、鼾聲震野的“混世魔王”
偏帳里橫七豎八躺著的，正是南宋軍營里出了名的“刺頭”——牛皋。
此人身高八尺，豹頭環眼，一頓能吃三斤熟牛肉，喝一壇燒刀子，打起仗來不要命，平時卻總像沒睡醒似的。
此刻他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盔甲扔在腳邊，懷里還抱著半塊啃剩的醬肘子，口水順著胡茬子淌到胸口上，呼嚕聲比戰鼓還響。
“將軍！”親兵急得直跺腳，“金兀術派使者下戰書了，說明日卯時決戰！您倒是醒醒啊！”
牛皋翻了個身，含糊嘟囔著：“吵什么吵！本將軍夢見紅燒獅子頭剛上桌……”說罷把頭埋進枕頭，鼾聲更響了。
帳外的岳飛負手而立，身后的少將軍按捺不住：“父親！牛皋如此兒戲，孩兒愿領兵替他出戰！”
岳飛按住兒子的肩膀，目光投向遠處金軍陣營的燈火：“你以為牛皋真的在睡？
他懷里的肘子，是昨日繳獲的金軍糧草；盔甲擺的方位，暗含機巧；就連這呼嚕聲，都透著玄機。”
二、金兀術帳中的驚弓之鳥
與此同時，金軍主帥金兀術正對著沙盤踱步。
這位曾橫掃中原的金國太子，此刻臉上卻滿是焦躁。
“那牛皋究竟什么來頭？”他問身旁的軍師。
軍師翻開卷宗：“此人出身草莽，早年在太行山占山為王，據說能徒手搏虎。
三年前歸順岳飛，卻屢立奇功——汜水關單騎沖陣，潁昌府夜劫糧道，每次都看似魯莽，實則招招致命。”
金兀術冷笑：“不過是個匹夫之勇！明日我親率鐵騎踏平宋營，看他還敢不敢裝睡！”
話音未落，帳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哨兵連滾帶爬沖進來：“太子！宋營……宋營方向傳來怪聲！”
金兀術掀簾而出，夜風中果然飄來陣陣“呼嚕聲”，時斷時續，忽高忽低，竟不似一人發出，更帶著奇異的回響。
聲音順風飄來，時而在東，時而在西，根本判斷不出宋營的虛實。
“不好！”軍師臉色驟變，“此乃‘聲東擊西’之法！牛皋在故意示敵以弱，實則暗布戰陣！”
金兀術握緊腰間彎刀，臉色難看：“傳令下去，全軍后撤十里！”
三、日上三竿的驚天反轉
第二天清晨，宋營眾將齊聚中軍大帳，只見牛皋打著哈欠走進來，眼角還掛著眼屎。
“喲，都在呢？”他揉著肚子，“昨晚做了個好夢，夢見金兀術那小子給我磕頭認錯，還請我吃滿漢全席！”
帳內一片嘩然，王貴忍不住喝道：“牛皋！你可知金兀術昨夜已退兵三十里？”
牛皋突然收住笑容，眼神銳利如刀：“哦？看來本將軍的‘呼嚕陣’起效了。”
岳飛撫掌大笑：“皋兒，快說說你的計策！”
牛皋走到沙盤前，拿起令旗比劃：“金兀術為人多疑，我故意裝睡示弱，讓他以為我軍懈怠。
實則派三百親兵在營中四處移動，用空心木桶模仿呼嚕聲，再讓弓箭手在帳外樹影里晃動火把，造成大軍調動的假象。
軍師精通兵法，必會往奇陣上想，一準兒會勸金兀術退兵！”
少將軍恍然大悟：“原來父親說的‘醒了就退兵’，是這個意思！”
牛皋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現在該輪到咱們追擊了！金兀術新敗，軍心不穩，正好殺他個措手不及！”
四、草莽英雄的赤子之心
黃昏時分，朱仙鎮外殺聲震天。
牛皋一馬當先，手持雙锏沖入金軍陣中，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金軍本就心虛，此刻更是潰不成軍。
激戰中，牛皋撞見了落荒而逃的金軍軍師。
他甩起一锏將對方打下馬，卻沒有下殺手。
“回去告訴金兀術，”牛皋聲音洪亮如鐘，“想打便光明正大地來，耍這些陰謀詭計，丟你祖宗的臉！”
軍師狼狽爬起，望著牛皋的背影，突然明白了什么——這個看似粗鄙的漢子，身上藏著的不僅是勇力，更是中原兒女的智慧與氣節。
當晚，岳飛設宴慶功。
席間，牛皋抱著酒壇豪飲，又恢復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樣。
“岳帥，”他醉醺醺地說，“其實我哪懂什么奇陣，不過是小時候在山上聽老獵戶說過，野獸聽見奇怪的聲音就會害怕……”
帳內眾人哄堂大笑，岳飛卻舉杯長嘆：“這世上最厲害的兵法，本就是人心啊！”
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亮牛皋臉上的笑容，也照亮了帳外連綿的軍營。
遠處的黃河水靜靜流淌，仿佛在訴說著這個草莽英雄用呼嚕聲退敵的傳奇故事。
如果你感興趣，我還可以講講牛皋少年時在太行山智斗貪官的趣事，那可是他‘兵不厭詐’的啟蒙之戰呢！要不要聽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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