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集:全宗靈田被七星瓢蟲血洗
幾天后,任小負責照料的那片月光草,長勢呈現(xiàn)出一種令人瞠目的詭異兩極。被他日日拉著“談心”的幾株,葉片耷拉得像被抽了魂,而旁邊那些只是偶爾被他“雨露均沾”一下的,反倒是支棱得精神抖擻,靈氣逼人。
李師姐巡查到此,眉頭擰成了疙瘩:“任師弟,這幾株靈草…你每日與之‘溝通’的頻次,是否…過于熱情了些?”
任小閑負手而立,一臉沉痛,仿佛面對的是不成器的晚輩:“師姐,你這就著相了!草亦有魂,稟性各異。你細看這幾株,葉脈微蜷,靈光內(nèi)斂,分明是羞怯內(nèi)向,不善交際!我日日以靈念溫養(yǎng),如同摯友相伴,它們只是感動得暫時說不出話,正在默默積蓄力量,準備一鳴驚人呢!”(內(nèi)心OS:完犢子,雞湯灌多了,直接齁歇菜了?)
李師姐嘴角微微抽搐,剛想反駁這通歪理,眼角的余光卻瞥見葉片背面的金光,頓時驚呼:“呀!是金噬蟲!”
只見幾條通體金燦的小蟲,正趴在珍貴的葉片背面大快朵頤。李師姐連忙掐動法訣,靈力化作柔和震蕩,試圖驅(qū)離。金噬蟲被靈力拂過,只是不情不愿地挪了挪肥碩的身子。
任小閑在旁邊看得直咂嘴,搖頭晃腦道:“師姐,你這法子,慈悲心腸是有了,就是有點姑息養(yǎng)奸。把它們從東家趕到西家,跟輪流請客吃飯似的,它們是不是還得給您遞個謝帖啊?”
“請、請客吃飯?”李師姐被這清奇的角度噎得一時語塞。
“對啊!”任小閑一拍大腿,仿佛發(fā)現(xiàn)了什么了不得的真理,“你這叫‘金噬蟲巡游膳堂計劃’,雨露均沾,每家靈田輪流倒霉!我們要從根本上解決問題!要建立一個長效的、可持續(xù)發(fā)展的防御體系!”
李師姐被他突如其來的氣勢唬住,茫然道:“防、防御體系?”
“沒錯!”任小閑眼睛一亮,湊近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師姐,你仔細看,這金噬蟲通體金光,行事囂張,此乃金氣過盛、缺乏制衡之相!據(jù)《百草雜談》記載,七星靈瓢蟲背承北斗星紋,暗合星辰殺伐之道,正是它的天生對頭!咱們引入一批,以星克金,正合天道循環(huán),實乃上應天時、下順地利的無上妙法!”
李師姐嚇得花容失色,連連擺手:“不行不行!靈蟲相克之道玄妙非常,牽一發(fā)而動全身,萬一…”
“哎呀師姐!你這就是典型的‘懼變心態(tài)’!”任小閑痛心疾首地打斷,仿佛在點化一個迷途羔羊,“天道尚在演變,我輩修士,豈能因循守舊?你看那些瓢蟲,星紋端正,步伐穩(wěn)健,一看就是紀律嚴明、作風正派的好靈蟲,比某些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的外門弟子可靠譜多了!”
說罷,他不等李師姐組織好語言反對,一溜煙就跑得沒影了。半炷香后,他抱著個幾乎比他腰還粗的碩大玉罐跑了回來,罐口邊緣,密密麻麻的七星靈瓢蟲正在奮力向外攀爬。
剛巧路過的陳師妹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變了調(diào):“任師兄,你這…是把瓢蟲的祖宅給一鍋端來了嗎?”
李師姐看著那幾乎要溢出來的蟲潮,頭皮一陣發(fā)麻,聲音顫抖:“師、師弟…這數(shù)量…是不是有點過于…充足了?”
“多?”任小閑眉毛一揚,語氣充滿了“你這格局得打開”的意味,“師姐,對付此等頑固害蟲,就要形成絕對碾壓之勢,營造出‘四面楚歌、十面埋伏’的戰(zhàn)略壓迫感!讓它們從靈魂深處感到顫抖,徹底斷絕僥幸心理!這叫規(guī)模效應!要讓害蟲感受到來自食物鏈頂端的深深惡意!”
話音未落,他“嘩啦”一下,將整罐瓢蟲傾瀉入靈田。起初,效果堪稱立竿見影,金噬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任小閑得意地背著手,在田埂上踱步,下巴微抬:“如何?見證奇跡的時刻!這就叫專業(yè)!”
不遠處,兩位目睹全程的師姐交頭接耳。
“嘖,別說,任師弟這指點江山的氣勢,乍一看還挺像那么回事。”
“像什么像!你忘了他上次幫王師兄‘優(yōu)化’煉丹流程,差點把丹房穹頂都給優(yōu)化上天了?當時他也是這副‘一切盡在掌握’的德行!”
然而,好景不長。吃完金噬蟲的瓢蟲大軍,顯然并未接收到“任務結束,原地解散”的指令。一只背甲格外鮮亮的瓢蟲,慢悠悠地爬上了李師姐精心培育多年、視若珍寶的寧神花上,“咔嚓”就是一口,花瓣上瞬間出現(xiàn)一個醒目的缺口。
“住口!”李師姐的尖叫聲劃破長空。
另一只則精準地鉆進了旁邊玉髓芝的菌褶里,開始大快朵頤。
“我的百年玉髓芝!”李師姐的聲音直接劈了叉。
更可怕的還在后面,部分瓢蟲似乎對土壤產(chǎn)生了興趣,開始啃食那些散發(fā)著微弱熒光的益菌!
“停下!那是分解靈壤的瑩光菌!是友軍啊!”李師姐感覺眼前一陣發(fā)黑,幾乎要暈厥過去。
任小閑也傻眼了,手忙腳亂地對著蟲群作揖,口不擇言:“哎喲喂!蟲爺!蟲祖宗!方向錯了!看清楚了再下嘴!那是自己人!自己人啊!”(內(nèi)心OS:靠!人力資源沒管理好,入職培訓嚴重缺失!)
可惜,七星瓢蟲們對他的心靈吶喊充耳不聞,反而開始向鄰近的靈田擴散。很快,整個靈藥園區(qū)域都被驚呼聲淹沒:
“天啊!我的清心蓮!這蟲子怎么回事!”
“快攔住它們!這兇蟲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是任小閑!是任師弟那邊跑過來的!”
一位趙姓師姐舉起一片被啃噬出七個規(guī)整小洞,恰好排列成北斗七星形狀的蓮葉,聲音帶著哭腔:“我這清心蓮…是被它們蓋章認證,表示已閱了嗎?”
另一位師姐則手忙腳亂地跳著腳,躲避試圖順著她裙角往上爬的蟲潮,悲憤交加地喊道:“任小閑!你對‘生態(tài)平衡’這個詞是不是有什么天大的誤解?!你這是生態(tài)滅絕!”
原本還對這位總能搞出點新花樣的師弟抱有幾分好奇和期待的師姐們,此刻看他的眼神,已經(jīng)凝聚成了實質(zhì)般的殺氣,冰冷刺骨。
李師姐氣得渾身發(fā)抖,纖纖玉指直接點到任小閑的鼻尖前,一字一頓:“任、師、弟!看看你干的好事!”
任小閑清了清嗓子,臉上瞬間切換成悲天憫人的表情,語氣沉痛而莊嚴,試圖力挽狂瀾:“李師姐,暫息雷霆之怒。須知福兮禍之所伏,禍兮福之所倚。今日之劫,看似災厄,實則是這片靈田命中之數(shù),一場必要的涅槃。你我恰是那推動命輪之手,助其提前經(jīng)歷此番刮骨療毒之磨礪,方能重塑根基,展望未來。待風雨過后,必見彩虹,此乃大功德,大造化,師姐何故視作災難呢?”(內(nèi)心OS:種群失控嘛,塞翁失馬,正好幫你們測試下靈田生態(tài)的抗壓強度和恢復彈性。)
“我刮你的頭!”素來溫婉的李師姐終于被這通詭辯徹底點燃,徹底爆發(fā),一把精準地揪住了任小閑的耳朵,力道之大讓他懷疑自己的耳朵今天就要離崗出走,“你這分明是引狼入室!趕緊把這些祖宗請走!一只都不許留!立刻!馬上!”
“疼疼疼!師姐輕點!耳朵要掉了!我這就去!這就去馭蟲一脈請專家前來會診!保證藥到蟲除,片甲不留!”任小閑齜牙咧嘴,捂著通紅的耳朵,連滾帶爬地朝著馭蟲一脈的方向奪路狂奔。
看著任小閑狼狽逃竄的背影,李師姐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動用攻擊法術的沖動,對身旁已經(jīng)目瞪口呆的陳師妹咬牙道:“去!把我書房里那本《靈蟲禁忌大全》拿來,最厚、版本最老的那本!罰他抄寫!十遍!不,二十遍!”
陳師妹小聲提醒,帶著同情:“師姐,那本書…我記得比《基礎功法總綱》還厚上三指不止…”
李師姐面無表情,眼神冰冷:“正好,讓他用身體和筆墨,深刻理解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天道循環(huán)’,什么叫做‘因果報應’!”
而肇事者一邊狂奔,一邊還不服氣地摸著火辣辣的耳朵嘀咕:“嘖,看來下次引入外來物種,不光得控制數(shù)量,做好風險評估,還得先進行上崗前思想品德教育,簽訂天道勞務契約,明確食物鏈定位和KPI考核…”
遠處,趙師姐一邊手忙腳亂地幫一位師妹驅(qū)趕鉆進頭發(fā)里的瓢蟲,一邊用玉簡瘋狂刻錄,語速快得像是要噴火:“緊急情況!靈藥園遭不明異蟲肆虐,其勢如火燎原,已連破五園!此蟲兇頑異常,竟能蝕心蓮、破玉芝、食益菌,常規(guī)驅(qū)蟲法盡數(shù)失效,恐非我輩能控!事態(tài)緊急,懇請執(zhí)事堂速遣援手!重復,急需援手!再不來人,靈藥園就要被啃成七星鏤空藝術田了!”
更遠處,馭蟲一脈的院落外,大師兄遠遠瞥見任小閑那標志性的狂奔身影,以及他身后隱約傳來的女子怒斥和蟲群振翅的不祥嗡鳴,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哐當!”一聲巨響,他毫不猶豫地關上了厚重的大門,迅速啟動防護禁制,光幕瞬間升起。他轉(zhuǎn)身對左右同樣面露驚恐的弟子疾呼:“快!啟動最高級別護院禁制!所有陣法全部打開!便說我等正集體閉關,參研《御靈秘要》無上法門,暫不見外客——”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補充了最關鍵的一句:
“——尤其是那個任小閑!誰放他進來,我就把誰派去跟他一起給靈草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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