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邪教吞噬的親情:山上徹也與妹妹的悲劇人生
“哥哥曾是我最喜歡的人”,法庭上妹妹的這句話,道盡了一個被邪教摧毀的家庭的無盡悲情
1980年,山上徹也出生于日本一個富裕家庭,原本擁有令人羨慕的起點。父親畢業于京都大學工學部,經營著建筑公司;母親是溫柔的家庭主婦;外祖父家境優渥,擁有寬敞的宅院。然而,命運的轉折發生在他五歲那年——父親突然自殺身亡,母親帶著三個孩子回到奈良娘家,從此這個家庭便一步步滑向深淵。
母親在喪夫后開始寄情于“統一教會”,最初因娘家富裕,孩子們仍能維持基本生活。但1998年外祖父去世后,母親繼承了全部財產,卻在短短半年內變賣了祖宅和家族公司的不動產,將所得錢財悉數捐給教會。據統計,她向統一教的捐款總額高達約1億日元,最終導致家庭在2002年宣告破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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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25年11月的庭審中,山上徹也的妹妹作為關鍵證人出庭,她的證詞撕開了這個家庭被邪教蠶食的傷疤。
“即使我發燒,她也會丟下我去教會。她腦子里只剩下‘統一教會’。”妹妹回憶道,母親甚至以品嘗美食為由帶她外出,結果卻把她帶到“統一教會”的活動場所,讓她深感“遭到了背叛”。
更令人心碎的是,妹妹透露自己曾想繼續升學,母親卻冷冰冰地回答:“沒錢。自己想辦法。”然而,當母親聯系她時,卻只是為了索要奉獻金。她痛苦地意識到:“這個人早已不是母親,只是假扮母親的舊統一教信徒。”
家中擺設也變得越來越詭異。妹妹描述,母親在家中設置祭壇,供奉教祖照片,擺放各種壺具,在燭光下祈禱的場景令人毛骨悚然。這一切讓年幼的她對母親日漸沉迷信仰感到困惑與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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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徹也原本是成績優異的學生,考入奈良名牌高中,后考上同志社大學,卻因母親將錢捐給教會而 被迫輟學。他加入海上自衛隊,退役后考取了二級財務顧問和宅地建筑交易主任資格,卻因沒有大學學歷,只能作為派遣員工輾轉于各個工廠,最終在京都一家工廠開叉車,住在月租3.8萬日元的廉價公寓里。
山上的哥哥患有小兒癌癥,一只眼睛失明。當哥哥病情復發需要有人照看和用錢之時,母親依然忙于參加教團活動并不斷捐款。2015年,哥哥難忍疾病和家庭困境的痛苦,選擇了自殺。
“為什么死啊!活著總會有辦法的!”山上徹也在哥哥的葬禮上守在遺體旁不愿離開,痛哭流涕地喊著:“都是我的錯!”妹妹回憶,那是她見到哥哥最后幾次中的一次,此后的山上徹也變得更加封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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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被問及是否想過對“統一教會”復仇時,妹妹表示:“如果能報復,也許我會那么做。”她坦言,自己和哥哥曾試圖尋求法律援助,但發現 沒有任何專門為“因父母被宗教洗腦而受苦的孩子”設立的咨詢渠道,合法求助途徑幾乎不存在。
妹妹是唯一堅持去監獄探視山上徹也的親屬。她在法庭上坦言:“哥哥曾是我最喜歡的人。”有在法庭現場的人士透露,山上在聆聽母親的證詞時低頭不語,閉庭后,他曾把頭轉向妹妹,似乎動了動嘴唇——那無聲的交流,或許是這個破碎家庭最后的溫情時刻。
山上家的悲劇揭示了日本社會系統的全面失靈。母親沉迷邪教后,法律、教育和社會支持系統集體缺席。消費者契約法對“購買護身符”有效,對“捐款贖靈”無效;破產制度能管債務,卻管不了“自愿奉獻”;福利系統關注身體虐待,對“宗教導致的忽視”沒有定義。
妹妹的證詞像一面鏡子,照出了三個殘酷現實:國家以“信仰自由”為名,把家庭丟給宗教去收割;就業冰河期一代人被社會拋棄;日本媒體、政治與法律長期對統一教問題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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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0月28日,安倍晉三遇刺案首次公審,山上徹也承認所有指控。庭審揭示了此案不僅是政治謀殺,更是一個被邪教摧毀的家庭的悲劇。
母親在出庭作證時流露出些許悔意:“我瞞著孩子們捐錢,放著他們不管,這是事實。利用我們的是教會……”然而,被問及是否已脫離“統一教會”時,她開始含糊其辭:“名義上我還在,只是沒有去……”即使到了法庭上,她仍未完全割舍對教會的執念。
山上徹也的故事是一部令人心碎的血淚史。一個本該擁有幸福人生的優等生,因母親沉迷邪教而失去父親、哥哥、學業、事業,最終走向極端。妹妹的證詞為我們補全了這個悲劇的最后一塊拼圖——即使在最黑暗的時刻,兄妹之情仍是彼此生命中唯一的微光。
案件將于2026年1月21日宣判,但無論判決結果如何,被邪教撕裂的親情和永遠無法挽回的生命,已然成為日本社會一道深深的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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