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深秋,北京外文印刷廠報案,聲稱廠子里有一名女工死在了宿舍。警方立刻抽調人馬趕赴案發現場,但得知被害人是誰后,還是忍不住吃了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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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是鄭洞國的小女兒鄭安玉,而鄭洞國是原國民黨軍高級將領,起義后曾任水利部參事、國防委員會委員,晚年還連續被選為全國政協第三屆、第四屆委員、第五、第六、第七屆常委。
當時警方上門通知鄭洞國這一情況的時候,鄭洞國只是一臉的平靜,但在事后他卻給有關部門寫了一封信,信中只有他提的一個要求:
“盡快破案,嚴懲兇手!”
1
人在悲痛到極致,確實是難以哭出來的。
在得知女兒遇害的消息后,鄭洞國表面上平靜,但內心深處卻是十分悲痛的,據熟悉鄭洞國的人稱:
“鄭一貫腰背挺拔,老而不衰,但這一次出事后幾乎以肉眼可及的速度迅速衰老下來,迅速佝僂起來,可見打擊之大。”
鄭洞國一生有三段婚姻,第一任妻子覃臘娥,她比鄭要大8歲,是家里的包辦婚姻,后來兩人育有兩子一女。
長女鄭鳳云,出生于1921年,從小到大一直和母親生活在石門老家,也沒有接受什么教育,后來在老家嫁人,一直過著平淡的生活。
長子鄭安飛,出生于1923年,一開始同母親、姐姐、弟弟生活在老家,后來年紀稍長,和弟弟鄭安騰被鄭洞國接出安排讀書,鄭安飛后來考上了入上海同濟大學建筑系,之后在沈陽工作。后來兄弟倆被鄭洞國安排到了臺灣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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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鄭安飛在臺只呆了兩個月就返回了大陸,后來長春解放后,鄭安飛誤以為父親已經“殉國”,還急匆匆趕到長春為父親收拾“遺骸”,結果到北京后才發現父親還活著,此后一直留在大陸生活,因為身份關系,在六十年代中期也遭遇過麻煩,但晚年還算安穩。
次子鄭安騰,出生于1926年,之前和哥哥一起被安排到臺灣讀書,但在哥哥返回大陸后,鄭安騰并沒有隨同返回,而是留在臺灣完成學業,結果后來下落不明。
至鄭洞國去世,他都沒能同小兒子取得聯系。
鄭洞國的第二任妻子是陳碧蓮,兩人因生活習性關系,1952年離婚,并未育有子女。陳碧蓮晚年曾后悔離婚,希望能復合(1972年顧賢娟病逝后),但鄭洞國卻未同意。
鄭洞國第三任妻子是顧賢娟,兩人是經李濟深介紹,于1955年結婚,此后夫妻倆一直低調度日,并且育有一女鄭安玉。
鄭安玉出生于1956年,她后來就一直在鄭洞國身邊工作生活,也是唯一一個留在鄭洞國身邊的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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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鄭洞國晚年,小女兒鄭安玉帶給他很多歡樂。
1972年,顧賢娟病逝以后,鄭洞國對這個女兒就更加上心。平常鄭洞國就教育女兒要低調生活,所以鄭安玉后來無論是工作和生活,都沒有透露自己的家庭情況。
然而就連鄭洞國也沒有想到,即便已經如此低調,鄭安玉還是遭遇了不測,被害時年僅21歲。
2
根據鄭洞國以及北京外文印刷廠工人介紹,鄭安玉在遇害前,一直在準備高考。
1977年10月12日,國務院公布了恢復高考的消息后,一直渴望上大學的鄭安玉在父親鼓勵下,積極投入復習。
當時,鄭安玉是一邊工作一邊復習備考,雖然功底扎實,但是也不免壓力大。
就在鄭安玉遇害前一天晚上,鄭洞國為了女兒放松心情,還特意陪著她一起去看了場電影,看完電影后,他一直把女兒送到宿舍樓門口才回的家。
不料第二天就發生了噩耗。
第二天一早,工廠的職工發現鄭安玉沒起床上班,也不以為意,因為鄭安玉一直在復習備考,加上門是從里面栓死的,大家還以為鄭安玉是復習功課太累或者是生病了,就沒去打擾她。
一直到后來,工廠職工反復去敲門,鄭安玉都沒有起來,大家才意識到出了事兒。
公安機關在接到報案后,迅速趕往案發現場,在經過細致勘查后,也發現了比較明顯的問題。
案發現場是封閉的,房間的出入口就只有大門和窗戶,二者都是從內栓死的,似乎是在說明,死者是獨自一個人在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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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從鄭安玉傷口痕跡來看,很明顯是他人造成的,況且鄭安玉此前一直在復習籌備高考,雖然壓力比較大,但在案發前一晚還去看了電影,心情好了很多,本身并不存在自殺的傾向。
警方勘察現場以后,發現了兇手在現場留下的一個作案痕跡——一條猴皮筋。
盡管猴皮筋在那個年代,女孩扎頭發用的比較多,可能這條猴皮筋本身就屬于鄭安玉,但掉在門口就比較奇怪了。
警方后來通過實驗發現,可以利用這條猴皮筋制造一個簡易的機關,人在門外可以通過關門來拴死門鎖,來實現密室殺人。
盡管用一條猴皮筋實現鎖門的概率很小,但只要多試幾次,是可以完成的。
可見兇手在殺人后,企圖通過制造密室,來誤導警方,從而認定鄭安玉是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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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之后,當年參與破案的警官回憶起此案,還忍不住感慨,因為兇手還是麻痹大意,他如果能事先在皮筋上拴一根繩子,等到鎖門以后,用繩子把皮筋從門縫拉出來,就能制造一個更為完美的密室。
在意識到兇手故布迷陣后,警方斷定,兇手就是鄭安玉身邊的人。
鄭安玉只有20歲出頭,平常生活中規中矩,社交圈子并不廣,認識的人多數也都是工廠里的同事,而且鄭安玉就死在自己的宿舍,唯一的可能是,兇手本身就是工廠里的人。
警方后來在調查過程中,發現了鄭安玉的日記,在這本日記中,記錄了兇手的關鍵線索。
3
鄭安玉容貌較好,又具備一定的文化水平,在工廠里吸引了不少男青年的注意,不過鄭安玉自始至終都沒有談戀愛。
鄭安玉的日記中,提到她在最近的時候,受到一名男青年的騷擾。
這名男青年名喚陳某,之前曾表白鄭安玉,但被婉拒,此后不甘心的他曾數次騷擾,警方在調查工廠過程中,也曾接出過他,但因為他和鄭安玉交往不算多,警方并沒有懷疑他。
在鄭安玉的日記的情況引起注意后,警方再次鎖定了陳某。
陳某在被捕以后,經受不住壓力,最終吐露實情。
陳某本身出生于一個干部家庭,本身條件也不算很差,后來他在外文印刷廠上班期間,結識了鄭安玉,頓時傾心不已,之后便展開了正式的追求。
不過,鄭安玉并沒有答應陳某的追求。
之后陳某多次騷擾鄭安玉,可以說是因愛生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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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安玉后來決定參加高考,陳某得知這一情況后,頓時坐臥難安,他心里很清楚,一旦鄭安玉考上大學,就不可能再回到工廠里來,而他和鄭安玉從此以后再也沒有緣分。
思來想去,陳某決定鋌而走險。
根據資料記載不難看出,陳某一開始就計劃好了要殺人,但在最后時刻,他還是想逼迫鄭安玉答應,最好是能生米做成熟飯,但鄭安玉自始至終也沒有答應,陳某這才狠下決心下殺手。
鄭某之前就喜歡看國外的一些偵探小說,特別是當時北京外文印刷廠印刷了不少這類小說,其中一本德國的偵探小說,就講了密室殺人,陳某對這一故事很是癡迷,于是他私底下買了大批猴皮筋。
案發當天,陳某再度潛入鄭安玉宿舍,企圖逼迫她答應,但被鄭安玉拒絕后,痛下殺手,為了不留痕跡,他甚至是戴著手套作案,并按照小說記載,把房間布置成密室。
不過,陳某也沒想到,自己留在現場的猴皮筋會成為證據之一,警方后來在搜查過程中,在陳某住處搜到了大量類似的猴皮筋。
有意思的是,由于過去特殊年代的情況,我國的法制建設從七十年代末才開始恢復,普通老百姓多數都是法盲。
陳某在如實交代了罪行以后,還天真的詢問警察:
“我都交代清楚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陳某終究要為自己的無知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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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遺憾的就是鄭洞國將軍,要知道在老伴兒去世,兒子女兒都不在身邊,鄭安玉就是他最大的精神寄托,可隨著鄭安玉離開,鄭洞國余生就只剩下折磨。
回到這件案子本身,其實不少當年參與此案調查的人回憶,盡管兇手曾中故布疑陣,但案件本身并不復雜,加上遇害者身份比較特殊,所以警方也投入了相當的精力。
這起案件之所以特殊,并不在于鄭安玉的身份,而在于此案是當時國內在調查過程中,第一次使用高科技手段,如痕跡比對、指紋檢驗等,在當時都是比較超前的,客觀上也為我國刑事偵查提供了很多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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