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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體報道截圖
澎湃新聞兩個女記者針對硅膠娃娃的追蹤調查、開箱實測、尖銳指控瞬間引爆輿論。一定程度上,輿論層面的爭議不亞于“輕微犯罪記錄封存”觸發的裂度。甚至有人還建議把購買記錄記入檔案,邏輯當然也簡單粗暴,就是購買者不僅趣味惡臭,而且有潛在犯罪的風險。
從某種意義上講,撇開爭議本身不論,這樣一種在過去看來比較隱晦的領域,竟然被媒體公開追問,其實本身就是劃時代的標志。一定程度上,輿論層面對于“性科學”還相較包容,尤其關乎“性教育”層面的知識,越來越不再避諱什么。
而且從社交媒體分發的相關內容來看,可以說整個社會是鼓勵全民學習“性科學”的。這里面主要提倡“認識自己(異性)的身體”和“保護自己(異性)的身體” ,因為主流的觀點認為,像少女懷孕、艾滋病和性病傳播、異癖性行為多是由于沒有接受正確的“性科學”洗禮。
而對于“性愛藝術”即便世界各國都有自己的一套歷史傳承,但是在公開的探討中,卻多是禁忌的。不過米歇爾·福柯在《性經驗史》中就曾說:“性不僅僅是有關感受和快感、法律或禁忌的事情,還是有關真實與虛假的事情。”所以回到硅膠娃娃層面,我們到底該如何理解制售和法律的邊界,其實更在于我們如何理解“性愛藝術”本身。
當前輿論層面主要的指控是制售兒童和孕婦體型硅膠娃娃涉嫌違反“制作、販賣淫穢物品牟利罪”,道德上褻瀆了女性和未成年人尊嚴。但可以確切地講,既然有企業已經制售了這么多年,而且還提到出口,估計對于硅膠娃娃制售并沒有確切的限制。
之所以如此強調,在于企業和相關部門肯定是按照規章在處理相關事務,不可能這么多年一直“裸奔”。而這么多年一直沒人提調這個問題,在于情趣用品這個領域是“可做不可說”的,也就是作為討論,公開的僅是抽象數據,而對于具體誰在用,用的怎么樣,除了企業關注,社科專家關注,普通人也都不敢拿出來招搖,甚至郵寄也都是保密的。
而這次澎湃新聞提出了這方面的問題,正好與近幾年興盛的群體自尊意識共振了,所以引爆輿論自然是可預料的結果。只是爭議歸爭議,可如果爭議淪為指責某一群體或者貶低某一群體的前提,那么這樣的爭議本就是無聊的、惡臭的、沒意義的。
可以說,順著澎湃新聞這兩個女記者的追問,輿論層面也好,相關機構也罷,可以完善制售硅膠娃娃的相關規章,但要是放大購買者或使用者的危害,貶低購買者或使用者的趣味,這本身就是對群體的攻擊了,比制售兒童和孕婦體型硅膠娃娃更加惡臭。
這么說,是因為我們常常懷有一種“想當然”的思維,認為使用了兒童和孕婦體型硅膠娃娃的人,就可能有真實的訴求。可我們也不妨遷移對照一下,難道我們吃豬肉、羊肉、牛肉等等,就意味著我們要吃人肉?
舉出這樣的例子實屬無奈,但我們不妨真的去想一想,其中到底是不是必然的。作為媒體來講,澎湃新聞提出跟當前主流認知一致的指控,這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回到事情的邏輯機理,卻也真該好好想一想,否則停留在純粹的道德潔癖和道德謾罵中,沒有人可以全身而退。
因為用道德視角指控制售兒童和孕婦體型硅膠娃娃和貶損購買者或使用者一旦無往不勝,那么這種激情的爭議很可能會走向“正常的硅膠娃娃”也是罪惡的。強調這一點,是希望在爭議的問題上,盡量回到討論本身,而不是延伸到純粹的尊嚴、無限的安全。
就比如回到“性愛藝術”,如果按照公域的尺度評判,善男信女可能都是色男蕩婦。所以在這波硅膠娃娃的爭議中,一定要把情境搞清楚,因為情境不同相關的尺度定義也不同,而要是不分辨情境,只是一股腦兒的上強度,上價值,上高度,不僅傷害制售產業鏈條,更有可能傷害兩性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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