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襠部爛到褲衩黏皮，18歲的小兵死活不肯脫，怕女兵看見。1985年貓耳洞，王曉華把口罩一扯，直接說：“把姐當娘，娘啥沒見過？”一句話，洞里哭成一片。
她真名王曉華，138師軍醫，1964年生，兒子才5歲，塞給妹妹，跟丈夫張生仁一起奔前線。洞高1米2，人只能弓著，潮得火柴點不著，藥片長毛。每天抬下來的不是彈片，是癬，是爛襠，是螞蟥鉆進尿道。非戰斗減員比槍傷多，上面急得吼：再掉皮，士氣先垮！
她想到土招：把四環素碾成粉，拌上凡士林，拿牙刷往縫里刷。刷完讓兵集體曬太陽——曬褲襠。洞口拉塊破布，男兵排排躺，腿叉開，像晾咸魚。她搬個小板凳坐中間，邊涂邊哼《甜蜜蜜》，兵哭也哼，笑也哼。后來全營喊她“大姐”，喊她丈夫“大哥”，換藥像串親戚。
最慘是夜襲后，兩個兵被竹簽扎穿大腿，洞里沒有麻藥。她把自己白酒省下，一口噴傷口，一口自己咽，再用縫衣針穿腸線，硬縫。縫完她吐，吐完接著縫。第二天，她把空酒瓶插洞口，誰疼就抿一口，瓶子傳一圈，淚就憋回去。
那年她21歲，手上沒戒指，只有剪刀和老繭。戰后她拿三等功，卻把獎章塞兒子書包：別炫耀，那是給你媽擦屁股用的鐵片。
老山最不值錢的是命，最值錢的是羞恥。她把羞恥撕了，兵才敢活。如今藥店賣99一盒的濕疹膏，說明書寫“保持干燥通風”，她當年用陽光和口水就做到了。
有人問老山精神是啥？她說：把褲子脫了，先治癬，再談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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