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念的人——我的外婆，不在了。

記錄的本意是開心

The meaning of record is to be happy

如何該寫她，思來想去，我好似并不知道該如何開始。

不知道她的過去，更無從問起她的來時路，只是知道她離開的時候很突然、也挺讓人難受的。

具體是哪一年，其實我也是不記得了。只是記得那一年那個下午，當我在家有預感的時候，最后果然接到了她去世的消息。

大概是中秋或是國慶放假的某一天，或是某個星期天，反正就是在秋天稻子還沒有收完的一個下午。

在家里只有我和弟弟的一個下午，最后還是收到了那樣一個消息。

她離開的時間，自然比我知道的要早一些。

過了那么多年，而我始終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那個時候的感覺。好似早就知道會是那樣一個結果，所以，直到我看見她躺在棺材之前的時候，我都有種做夢的不真切感。

也是過了許久，我才猛然地流下了眼淚。

她，就是我的外婆。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大概是07年的秋天，她離開的。因為吃了一口油條沒有咽下去，最后被噎到沒有搶救過來。

七十多一點，在外公離開沒有兩年，她也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那個時候比較小，所以關于很多事情，我都記得不太清楚了。

我只是知道在我和表姐之間，她總是更喜歡我一些，喜歡夸我乖巧、喜歡說我懂事，更喜歡在每次來我們家的時候給我買一些我喜歡吃的月亮糖、金果子。

那時，每一分錢對她來說都是來之不易的。可她，從來不會空著手來我們家。

當然，那個時候的我們，除了滿心歡喜期待外婆的到來，并不能真正理解她的辛苦和不容易。。

就像她一個人走上十幾里路來到我們家，其實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而我，也從未問過她過得辛不辛苦，想問的時候，她已然不在了。

其實，有些問題不用問，因為答案早就擺在了那里。

她，其實是個很好看的人，就像書里說的那樣：美人在骨不在皮，而從我母親和她后來的幾個子孫臉上也可以看得出來。

當然，我除外。我既沒有和她一樣的美貌，也沒有和她有任何的血緣關系，唯一得到的就是她那一點點的偏愛。

我也不知道為何她為何會那么喜歡我，只是印象中每到夏天晚上的時候，她總是喜歡給我和圍繞著她的表姐講從前的老故事，或是唱幾首她愛唱的歌。

具體是什么故事、什么歌，我大概都忘了，只是記得她講故事的時候很認真、唱的歌也很好聽。

因為從解放前走過來的人，所以對抗戰、饑餓的那段我一點也不清楚的年代印象特別深刻。

可能因為真的吃過許多苦，所以一輩子被安置在那沒有水、也沒有電的茅草屋里，也能夠習慣吧！

好似就是一種習慣，每當天色暗下來的時候，一家人（大多時候就是外婆、外公和表姐三個人，偶爾會有我）便早早吃了晚飯，然后洗洗就走進那黑漆漆的屋子里。

要是還沒有忙到能夠躺到床上去，就點上一盞煤油燈，然后再借助昏暗的燈光催促著還沒有洗好的小孩趕緊躺到床上去，直到最后所有人都上了床，外婆便馬上吹滅了那盞煤油燈。

對于煤油燈的記憶也不是那么清晰了，只是記得從前外婆用那盞燈的時候可省了。

小時候到底也不知道是不懂得害怕，還是因為無知，反正在那遠離人家的四五間茅草屋里，我怎么都可以一覺睡到天亮。

雖然那茅草屋在外公去世沒多久便倒了、也沒有辦法再住人了，但我始終都記得最東邊那間就是外婆的房間，也是每次小時候我睡過許多次的房間。

和外婆房間連在一起的，格局類似于客廳，因為有那么兩扇對開門，室內比外婆房間里面要亮堂得許多，也因為如此，等到表姐再大一些的時候，我會選擇和她睡到外面這間屋子里。

現在想來，外婆房間里就是即使白天也是暗得很，主要前后那兩扇窗子實在太小了，大小剛好能夠容得下一只貓鉆過去。

然后，和這兩間屋子連在一排的是另外兩間茅草屋。一間是外公住的，另外一間算是幾間屋子里面最大的一間。

可供吃飯，也可以用來存放雜物，或是晚上讓幾只雞住在那里。這一間屋子的門，正好對著廚房。

大概人多的時候，就會在這間屋子里吃飯，然后后來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我記得和外婆一起吃飯的地方就換到了別處。

然后，在最西邊的就是一間單獨的廚房，就是外公外婆燒飯的地方。

大概是等到外公去世了，那間和外婆挨在一起的那間客廳就改成了廚房，因為外婆一個人住在那里，吃睡放在一起更方便一些吧！

遙遠的記憶，其實我真的都忘了得差不多了，反正外公是一直到離開都沒能離開那茅草屋。外婆則是因為后來摔斷了腿，才有機會住進二舅家里。然而，她也是在那里不久后便去世了。

外婆是在我們家摔斷腿的，半夜起來方便的時候不知道怎么一不小心摔倒了，然后從此便沒有沒能離開了床。然后，后來從醫院回來后便被安排住進了二舅家里。

因為二舅家只有二舅一個男人，然后便讓她的兩個姑娘輪流過去照顧她，也趕上那個時候因為上學住在二舅家，我在放學回來后也會順便幫幫外婆。

大概就是幫她接尿、擦擦身體，端水，或是幫忙換一下身下被弄臟了的隔尿墊。

當然，每次幫外婆做點什么事之后，她總是會讓我從她身邊拿點別人送給她的一些吃的東西。印象是最好吃的是沙琪瑪，那是我在家很少能夠獨享的美味零食。

本以為外婆很快會好起來，但事與愿違。我記得是在我放假回去的前幾天，半夜外婆突然坐起來和我說了兩句話。

原話是什么，我記得不清楚了，大概就是：××，你長大了，愿意買煙給外婆抽嗎？

我的答案，自然是愿意。

我記得外婆當時是開心得笑了，然后說不像你那個表姐跟人跑得老遠了就好了……

也是等到許多年之后，我才終于明白過來，外婆在那個時候，最想念的就是她一手帶大的表姐。

可惜的是，外婆從受傷躺到床上一直到被埋進土里，她最惦記的表姐都沒有回來。

是遺憾吧！但也是人生無法躲開的命運。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外婆辛苦忙碌了一輩子，我不知道她那一生是否過得幸福，但倘若人生可以重來，她一定還是會選擇嫁給外公，然后和他一起養育幾個孩子長大，看她們各自成家。

不管他們能過上怎樣的日子，都會盡可能不去給他們添麻煩。

小時候，我一直不明白為什么外婆不能一直在我們住下。長大后雖有理解，但卻是什么也改變不了。

不說我是寄人籬下，確實也沒有任何的能力為她做些什么，甚至這么些年，我連去她墳頭給她燒點錢的勇氣也沒有。

也不知道在害怕些什么，好似是越長大越膽小了。

記錄的本意是開心 希望我們都開心

【不慌不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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